時嵐正視了自己的內(nèi)心。
赫寒時一怔,藍色眼眸內(nèi)的黑色瞳仁突然放大,眼神好似一下子又呆了起來,眼底滿是震驚與驚喜。
他想過很多種答案,但萬萬沒想過,時嵐會迴應(yīng)自己的感情。
原來,從來不是他單方面的心動。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嗓子莫名有些乾澀,好一會兒,纔沒忍住心意柔聲詢問,“嵐嵐,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時嵐沒想到他會跳躍這麼快,剛剛纔表白,怎麼一下子就到親吻這裡了?
不過,說到親,她卻不自覺順著他的話往下,視線遊移到他的脣瓣處。
明明他常年累月在軍中,但和四哥不一樣,他的皮膚很白,不過不是像姜夏那種偏蒼白的冷色,很健康的感覺,但他的脣瓣顏色比較淺,是那種淡淡的粉色,類似於初春的桃花末端的部分。
所以他不說話的時候,配上那雙有些許深邃幽遠的蔚藍色眸子,總有種高冷不可侵犯的神聖感。
而眼下,仙人下凡,主動詢問想要親她.
明明應(yīng)該會有負罪感,但時嵐心裡反而有種相反的興奮,她看著他的脣瓣出了神,而赫寒時也不用再等待她開口,兩人的心意在這一瞬流通,他知道了她的答案。
他再無顧忌地低頭靠了過去,似乎覺得兩人座位空間有些礙事,他扔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逐漸朝著時嵐靠近,大掌緊緊地桎梏在她腰間,脣覆了上去。
脣瓣剛一觸碰到彼此,就好似有一股細微的電流從兩人身上傳過。
時嵐身子輕顫了顫,赫寒時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愉悅到極致,放在她臉頰上的另一隻手一直在顫動著。
好一會兒,他才平息些許,大掌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逐漸遊移到她下巴,讓兩人距離更近了一些。
明明一開始赫寒時只想蜻蜓點水親一下的,但後面不知不覺他力度重了些許,沉浸在彼此纏吻當中。
充斥著酒香味的吻不分彼此地將兩人連在一起,時嵐覺得自己這下是真的有點醉了,腦袋一片混沌,手無意識地放在赫寒時的脖子上。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時嵐的手甚至有些飄忽地從他的脖子上移到了一直好奇的喉結(jié)處。
赫寒時喉嚨裡溢出一聲低吟,親吻變成疾風驟雨,好似想把整個人都埋進時嵐的身體裡,讓自己全身都包裹住她的氣息。
時嵐沒想到赫寒時的吻突然會這麼激烈,頓時就沒精力再搗亂了。
不知親了多久,赫寒時才緩緩鬆開了脣,但手仍舊抱著時嵐,將自己整個人陷在她身前的座椅裡,修長的大腿委屈地彎曲著,絲毫也不管這個姿勢是否舒適。
兩人呼吸有些凌亂,赫寒時放低身子,下巴帶著些微難耐地擱在時嵐肩膀處,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時嵐耳蝸周圍,一聲比一聲急促。
而時嵐反而平息的更快,就是總覺得身體怪怪的,小腹以下有些痠軟,讓她提不起多大力氣,只能依偎著赫寒時。
直到,在逐漸拉近的距離中,時嵐突然有些不舒服道,“這個座位有點磕了,我想站起來活動一下。”
赫寒時身子頓時僵硬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耳朵發(fā)紅戀戀不捨地鬆開時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大衣,全身泄力地靠在旁邊的座椅上,仰著脖子閉著眼,自嘲自己什麼時候像個毛頭小子連這點意志力都沒了。只是親一下.
時嵐站了起來,赫寒時坐著,視覺差下,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嘴巴。
經(jīng)過兩人剛纔的不懈努力,赫寒時的淡粉色脣瓣成功變成了殷紅,上面還殘留了些許水光,看起來更加飽滿q彈。
白的皮膚紅的脣,此刻的他真的像剛從千年洞穴裡跑出來的妖精志怪,明明只是這般隨意地靠坐著,全身卻無意識地在散發(fā)一股撩人的魅惑。
時嵐沒忍住多看了幾眼,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赫寒時眼眸緩緩睜開,他好像還沒回過神,剛睜開的眼看起來有些迷濛,很快又聚焦,視線牢牢鎖在她的身上,脣角掀起,溫柔的嗓音含了些許沙啞,“嵐嵐,怎麼了?”
時嵐忙搖了搖頭,裝作看車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爲什麼,赫寒時的眼神一如既往那麼溫柔,但大概兩人剛親過了,她總覺得他的目光多了以往沒有的侵略感,好似還在思考要不要再繼續(xù)親。
她脣瓣輕抿了抿,摸了摸有點腫的嘴,泛著微微的疼,只能說,不能再親了。
而且,她剛說椅子坐著痛也是故意岔開話題,怪只怪兩人貼太近了,赫寒時身體反應(yīng)她不可能沒察覺。
不過,她能感覺得到赫寒時沒想趁這種情況多對她做什麼,他只是抱著她自行緩解,大掌也剋制地放在她的腰間沒有亂動,但與之相反的是他吻自己時的熱情洶涌。
想著想著,時嵐臉後知後覺紅了。
剛親的時候赫寒時根本沒給她害羞的時間,而現(xiàn)在腦海裡不自覺回想起他認真親自己的模樣,他臉在自己眼前放大時的專注,和他氣息包裹自己的熱烈.
一點一點,從時嵐的記憶中涌現(xiàn)出來,遠比姜夏每次害羞的蜻蜓點水來得深刻。
還好,她的臉朝著窗外,赫寒時看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看著窗外陌生街景的時嵐,才慢慢回過了頭。
一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赫寒時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時嵐想到他眼底藏著的那些疲憊,動作輕輕地坐好,又從空間囊裡翻出了一條毛毯輕柔地搭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確定自己在很信任的人身邊,赫寒時沒有被這動作驚醒,甚至剛纔還有些緊皺的眉頭,聞到了戀人身上的馨香,都不由自主放鬆,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赫寒時這段時間心裡確實壓了不少事情,軍隊操練戰(zhàn)略決策、追尋蟲母異動、來回軸轉(zhuǎn)帶隊救援,身爲上將,這些都是他理應(yīng)要承擔的事,他沒有任何怨言。
不過比起這些軍務(wù)上的忙碌,他更牽掛時嵐。
他擔心這一次的分開,直接讓她慢慢忽視忘掉自己,所以赫寒時潛意識裡總擔心自己被時嵐丟下。
而現(xiàn)在說開了,也知道時嵐也喜歡他,他纔有了安全感,總算放心讓自己放鬆,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