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歌,你沒想到會落入我手中吧?嗯?”面前的人嗤笑一聲,“你的大家氣度呢?嘖嘖,瞧這蒼白的臉色。”
楚泠歌斜倚在牆壁上,面色蒼白卻帶著十足的諷刺之意:“小人得志,你不會得逞的。”
“楚泠歌,我不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指著她,楚語笙柔美的臉頰因爲嫉恨顯得扭曲,“你憑什麼?明明我纔是最受人歡迎的那一個,憑什麼你是楚家的繼承人,就因爲你是長女?所以你的傲氣凌人都可以被稱作是大家風範,我就得做小伏低看所有人的臉色?現在連我愛的人都要娶你,憑什麼?楚泠歌,我已經有夠容忍你,可是你,不該對他動心思。”
“就憑你是私生女,就憑我是長女,你又能怎樣?楚家是名門望族,能容忍你的存在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你妄想了太多不屬於你的了。”
“名門望族?可笑。所謂的名門望族要是乾淨的話,怎麼會有我的出生呢?你說是不是啊,我親愛的姐姐。”
“有人不知廉恥把自己送上男人的牀,費盡心思,又得到了什麼呢?除了罵名,還有什麼?哦,還有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兒,就算你能扮柔弱討得別人喜歡又怎樣?在爺爺眼裡也還是上不得檯面,不然的話,怎麼會讓我嫁給林大少呢?你說是不是?”楚泠歌的目光漸漸凌厲起來:“我楚家,從來都不需要裝可憐去博得他人幫助的人,要的就是鐵骨錚錚傲然大氣,你,懂麼?”
楚語笙拿槍指著她的手在發抖。
楚泠歌知道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自己總是能戳到她的痛處。從楚語笙八歲到楚家開始,就一直在明裡暗裡跟她較勁。可是她楚泠歌的母親也是名門之後,爺爺又是軍區一把手,她自小耳濡目染當然有大家小姐該有的氣度,楚語笙被她那唯利是圖的舞女母親教的小家子氣,是怎麼也入不了爺爺的眼的。
這是楚語笙多年來的傷疤,楚泠歌只需要在她情緒最不穩定的出招解決她。她雖受了傷,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楚語笙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楚泠歌微微挪了挪身子,肋骨好像被打斷了,而且楚語笙手裡的槍保險是開著的。
“所以你們都該死。”楚語笙語氣越發的冷了下來,“你那所謂大家閨秀的母親又怎麼樣?還不是乖乖跟爸離了婚,你可記清楚了,現在楚家的夫人是我媽,跟爸出雙入對的也是我媽,至於你媽,現在誰還記得?”
“可笑,當小三做私生女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當真是上不得檯面。”
“我隨你說,反正你也活不長了。”
楚泠歌冷冷一哼:“我說過,你不會得逞的,再說了,你想要的無非是楚家,我要是死了,爺爺會把家產全部捐出去,你照樣什麼都得不到。”
楚語笙出人意料的微微一笑,俯身在她耳邊: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要楚家,而是要…毀、了、楚、家、”見著楚泠歌眼中的憤怒,楚語笙笑意更深了幾分,慢慢直起身子,“我知道你在等誰,他不會救你的。”
“你說了我就要信?你以爲你是誰?”
“我的傻姐姐,你當真以爲你那所謂的大家風範討人喜歡?男人喜歡的永遠都是溫柔的女人,至於你,不過是林宣的棋子而已。他與你交往跟你訂婚都只是爲了麻痹那個老頭子而已,因爲如果老頭子知道他喜歡的是我的話,我的命一定是保不住的,這點你懂的吧?”
楚泠歌沒有說話,她願意信他,她在等。
時間漸漸流逝。楚泠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宣,不要讓我失望。我從小一路順風順水,母親我之後去世也沒有一蹶不振,我知道她不願我墮落。所以我用力做到最好,我是一代天之驕女,可是我也會累,你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走進我心中的人,唯一一個我想依靠的人,不要讓我失望。
有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傳來,楚泠歌睜開眼睛,目光明明暗暗。
“語笙,她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不似作假的溫言細語,徹徹底底打碎了她僅剩的點滴希望。
“我要原因。”
“因爲語笙討厭楚家所有人。我要幫她毀了楚家,你必須死。”
楚泠歌定定的看著他,目光似是要看透他的一切,目光漸漸冷下來,蒼白的脣角扯出諷刺的弧度:“藉口,你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林宣,你不過是拿著楚語笙做藉口打垮楚家而已,拿女人做擋箭牌這種事,虧你做得出來。”
林宣伸手攥住她的下頜:“楚泠歌,你很聰明,就因爲你很聰明。“
“林宣,我詛咒你們。”
槍聲響起。
“爹,爹,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送進東宮,我求你了爹爹……”洛晴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哀求著自己的父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臉上:“你個不識擡舉的死丫頭,太子殿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老爺,不要啊老爺,東宮是火坑啊,晴兒也是你的女兒啊,她才七歲,老爺你怎麼忍心把她往火坑裡送啊老爺……”
“一個小小的庶女而已,怎麼比得上洛家的前途?太子是日後的皇上,若是晴兒伺候好了太子,日後封妃也是她自己的造化,你怎麼這麼拎不清!”
太子暴戾,太子府大大小小的丫鬟常有死傷,洛晴雖是庶女,可總歸是個大家小姐,年紀又小,怎麼能伺候的來太子,怕是一個不小心便斷送了性命也未可知,可是洛老爺卻想著自己的小女兒是個美人坯子,日後必然出落得一副好樣貌,只想著多年以後自己家榮華富貴的生活,哪裡還記得洛晴不過是個剛滿七歲的孩子。
“老爺,求求你了,不要啊……”
“給我閉嘴!”洛老爺一腳踹在洛晴的生母身上,“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三日之後便送她去東宮!”
洛晴站在東宮後廚房的小院子裡瑟瑟發抖。
“不過是個小小的庶女,先讓她在廚房打雜,什麼時候太子殿下想起她來再帶她去見太子殿下。”
廚房的領事恭敬地應了一聲,轉過頭來便是兇神惡煞:“死丫頭,還不快去幹活,指著誰伺候你呢?”
洛晴嚇得縮了縮脖子,乖乖的去幹活。
“死丫頭,把柴火抱過來,動作快點。”
“死丫頭,把咱們這些人的衣服給洗了,不洗完別吃飯了。”
“死丫頭,你幹什麼呢啊?真當這裡是你家啊。”掃帚棍打在身上悶悶的疼,洛晴只覺得自己的背上像火燒了一般,好在領事怕下手太重被發現,這一棍子也不是很嚴重。
“你今晚就睡這兒。”洛晴被一把推進柴房,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時候門已經關上,只聽見落鎖清脆的咔嚓聲。
小手摸摸肚子,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有點暈暈的,摸了摸額頭,燙燙的,慢慢靠著牆坐下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晃,終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