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
色彩斑斕的光線,羣魔亂舞的舞池。
在吧檯一側,一個東方女孩把胳膊支在桌子上,左手托腮,眉眼帶笑看著正在花式調酒的調酒師。女孩左手腕上繫著一條藍色手帕,很是打眼。調酒師長相俊美,有著西方人典型的高鼻樑,抿著薄脣,一張臉棱角分明。調酒師很熟練,動作行雲流水讓人眼花繚亂。
不一會兒,調好的雞尾酒就遞到女孩面前。
女孩伸手接過酒杯。
順便握住調酒師的手。
這套吃豆腐的動作也熟練得行雲流水。
“瑞克,你的手有點涼啊。”女孩勾著脣,眉眼彎彎,流利的英語發音操蛋的性感。
女孩左不過二十三歲,臉蛋精緻。一雙桃花眼彎起來跟兩輪新月似的勾人,鼻樑高挺,紅脣小巧。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勾人的五官長在一張臉上,反倒生出了種單純感。
在酒吧五顏六色的閃光燈下,女孩笑意盈盈,讓人覺得單純乾淨得與這裡格格不入。
嘖,兄弟你這手——有點嫩啊。
被叫做瑞克的調酒師沒料到女孩會抓住他的手,吃了一驚,下意識去看她。一擡眼就對上了女孩那雙含笑的雙眸,一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瑞克覺得呼吸一滯。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瑞克低下頭。
“你胸口的胸牌上寫著呢。”女孩挑挑眉,笑意更深,“你……”
女孩還想再說什麼,騷話功底還沒來得及展露,不料桌上的手機屏幕搶先一步亮了起來。
來電:
陳叔。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女孩鬆開調酒師的手,走到外邊去接電話。
“喂,陳叔什麼事?”女孩接通了電話。
“小姐,秦建昌先生出車禍了。”電話那頭,一箇中年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您要回國,管理秦氏。”
言簡意賅。
你爹出車禍了,回家繼承皇位。
女孩挑挑眉。
秦建昌那個老王八出車禍了?公司都管不了了,不會被撞成個傻子了吧。
“好,我知道了。”女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回頭又看了一眼酒吧,女孩勾勾嘴脣,轉身離開。
她是秦建昌唯一的女兒,秦諾。不過說句真的,她跟秦建昌還真不熟。六歲那年,秦諾的母親因病去世,秦建昌就把她流放到了A國,十幾年來不聞不問,所幸有陳叔一直跟在秦諾身邊。
不過生活費倒是沒短過她。做到這點秦諾就很滿意了。
有錢就是爹,有奶就是娘。
沒人關心的感覺秦諾早就習慣了,她早就放棄嘗試聯繫秦建昌去問他爲什麼不管她不照顧她,你給錢就行了。
秦諾乘著夜色,把騷紅跑車飈出了一百八十邁,心情是自由在,心裡還琢磨著今晚那個調酒師的手還挺嫩的,一點兒都沒有自己爹出車禍了應該悲傷的自覺。
不一會兒就到了她的公寓,上了樓秦諾看見陳叔已經抱著一大摞資料在門口等她了。
“晚上好啊,陳叔。”秦諾衝陳叔擺擺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輸了密碼打開了公寓大門。
陳叔跟在秦諾的後邊,進了屋。一進客廳,陳叔就把那一大摞資料放到了桌子上,對秦諾說:“小姐,這是秦氏集團董事會所有成員的資料,您最好在回國之前看一遍。另外,回國當天,我還爲您安排了臨時股東大會。”
秦諾眨著眼睛悄悄估摸了一下資料的厚度,覺得如果看完了自己今天也就不用睡了。
“陳叔,你能體會到一個父親剛剛出車禍的無助的小女孩的悲傷?”秦諾看著陳叔,情真意切,“我就想安安靜靜的悲傷一會兒然後去睡覺行嗎?”
誰他媽要看這些東西,老子要睡覺。
陳叔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表演。
沒說話,那就是不行。
秦諾撇撇嘴,儘管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坐到桌子旁邊看起了資料。秦諾記憶力好得驚人,只看一遍就能記下所有信息。
外邊天色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秦諾終於看完了所有資料。
“陳叔,我看完了。”秦諾伸了個懶腰,“回屋睡覺了啊。”
“小姐您回國的飛機是兩個小時之後,現在要去機場。”陳叔一邊說,一邊面無表情地拿起資料,走到碎紙機前把資料全都粉碎。
兩個小時之後的飛機?????
兄弟你開笑吧?????你當我是超級賽亞人嗎?????
我一夜沒睡啊一夜!!!!!
但是陳叔用實際行動告訴秦諾,他沒有開玩笑。
兩個小時之後,秦諾準時出現在回國的飛機上。秦諾本來打算拿到毯子倒頭就睡,但是陳叔又拿出一摞資料,面無表情地遞給她:“這是這幾年來秦氏集團的運營資料,請您在下飛機之前讀完。”
嗯……怎麼說呢……
這麼厚的資料您打哪兒掏出來的?
另外問一下飛機艙門能打開嗎?我突然有點兒想跳傘嗯。
秦諾沉默了幾秒,還是伸手接過了資料。
шшш?ttk an?¢O
爲什麼!爲什麼秦建昌要出車禍!他就不能遵守交通規則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嗎!
秦諾老老實實看完資料,抓緊最後一點時間補了個覺。
國內影視圈有兩大龍頭公司,一個是秦氏集團,一個是江左影視。作爲秦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秦諾的回國,自然是個爆炸性新聞,炸成蘑菇雲那種炸。
留給秦諾補覺的時間並不長,秦諾連周公的樣子都還沒看清呢,飛機就落地了,接著陳叔就帶著秦諾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公司參加臨時股東大會。
當秦諾打著哈欠推開股東大會雙開實木大門的時候,理所應當的吸引力衆人的目光。
嗯?
爲什麼都看著我?
這個時候應該說著什麼纔不那麼尷尬?
沉默半晌,秦諾舉起右手,遲疑地:“嗨?”
衆股東:……
這個新總裁……
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啊……
秦諾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徑直走到會議廳最前方的主位坐下。動作很熟練,好像她很經常這麼做一樣。
坐好之後,秦諾環視了一圈,發現了好幾個空位。
秦諾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
不過,這也是陳叔給她安排這場股東大會的目的。
她在別人眼裡,只是個黃毛丫頭罷了,她說開會人就到齊,那些叱吒沙場的商界老將的面子往哪兒擱?
“還有幾位前輩沒到呢,”秦諾說著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那我們等等吧。”
等?等個屁哦。
不傻都知道他們不會來了,這新總裁想幹什麼?到場的幾位股東大會成員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睛裡的疑惑。
秦諾什麼也不幹,就把胳膊支在桌子上,左手托腮,掃視著到場大股東。
一個一個看,細細地看。看得人心裡發毛。看得幾個股東開始懷疑人生。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我家狗餵了嗎?
“呵呵呵呵呵,”秦諾又突然毫無預警地笑了起來,“看來是有什麼急事來不了,那咱們下次再開會?”
下次?你逗我呢?
一羣人陪你在這坐了一下午你說下次?
不過……她說的也沒毛病……人確實不齊……
各位大股東受了一肚子氣,又沒法發作,只能氣哼哼的告辭離開。
不多久會議室就只剩下秦諾和陳叔兩個人了。
“記下來了嗎?沒到場的。”秦諾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大廳勾了勾脣角,第一次大會就缺席,不是想造反就是明目張膽找新主子了。
這些人,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