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武林門派繁多,但要說聲勢之盛,卻又可算是三分天下,南方偃月山莊、北方獨尊堡和黑道霸主七星樓。
偃月山莊獨尊南方,是因爲偃月山莊莊主林偃月擁有天下無雙的十方劍,在外人眼裡,十方劍是一柄絕世神兵,是它成就了林偃月,是它造就了偃月山莊,但卻沒人知道,是因爲有了林偃月纔有了十方劍,纔有了偃月山莊。
林偃月爲了對付黑道霸主七星樓,與獨尊堡南北聯姻,意欲將七星樓趕盡殺絕,卻不料在兩家晚輩的婚禮當天,意外情況發生了。
今日正是獨尊堡少堡主袁天凡和偃月山莊小姐林鈺瑤的大喜日子,獨尊堡內人山人海。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偃月山莊和獨尊堡的聯姻代表著江湖武林新形勢的開端,因此江湖上有頭有臉的成名人物到場的足有八九成。
獨尊堡堡主“北霸槍”袁鴻儒生性豪邁豁達,乃是江北武林一提及便人人都豎大拇指的磊落人物,此刻正熱情的招呼著前來道賀的武林同道,而其獨子袁天凡此刻也是滿面紅光,用人逢喜事精神爽來形容他此刻的狀態乃是在再形象不過了。
袁天凡帶領迎親隊伍正要出發,叔叔袁政匆忙趕了過來,與袁天凡和袁鴻儒耳語幾句之後,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袁鴻儒突然變了臉色,再與袁天凡交談幾句之後,袁鴻儒當即走到了衆人面前,雖是隨意清咳兩聲,但其聲音卻是蓋過了在場衆人的交談之聲,衆人知道榮升爲新公公的袁鴻儒有話要說,都自覺的停止了攀談,一時間靜的落針可聞。
袁鴻儒抱拳行了個四方禮,開口說道:“感謝諸位江湖同道前來參加犬兒的婚禮,鴻儒在這裡首先感謝諸位了!”
在場衆位江湖同道紛紛抱拳還禮,有和袁鴻儒較爲熟絡的更是和袁鴻儒調侃了幾句。
袁鴻儒待衆人靜下來後,再次抱拳說道:“諸位前來參與小兒的婚禮,鴻儒乃是由衷感謝,但是鴻儒剛剛得知了一些特殊情況,需鴻儒和小兒立即前往,婚禮之事怕是要延期了,其中緣由不便細講,鴻儒在這裡給諸位江湖同道道歉了,還請諸位原宥!”話音未落便是衝著四周深深的一躬。
金剛門掌門人張大千和袁鴻儒關係頗爲親密,開口說道:“鴻儒兄,究竟是什麼事比賢侄結婚還要重要,竟要將婚禮延遲,如此這般如同悔婚,對偃月山莊林莊主那邊可是不好交代啊,你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我們在場近千江湖同道難道還不能替鴻儒兄你分憂解難嗎?”
其他江湖同道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著張大千,袁鴻儒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說道:“實不相瞞諸位,我的義弟白虎堂堂主羅興虎前來參加婚禮在山腳下遇害了,身上有明顯的刀傷,若我所料不錯應當是折在七星樓主權鯨鵬的手上,我需要立刻趕到現場去確認一下,若真是權鯨鵬所爲,便是權鯨鵬正面挑戰我獨尊堡,在我獨尊堡的大喜之日如此作爲,我獨尊堡又豈能視若無睹,又豈能當做若無其事的繼續舉行婚禮,今日之事乃是我獨尊堡與七星樓的樑子,與諸位沒有關係,我以安排好了宴席,由舍弟袁政招呼大家,大家務必盡情享用,請恕鴻儒失陪之罪!”
袁鴻儒和袁天凡離去之後,衆人紛紛三五成羣的議論起來,只聽金剛門掌門人張大千說道:“白虎堂羅興虎的虎爪功早已練的登峰造極,其武功在當今武林中足以排進前十,能夠輕易殺死他的數來數去也不足五指指數,而最有動機又是使刀的高手,則非七星樓主權鯨鵬莫屬了!”
衆人紛紛附和張大千的說法,偃月山莊林偃月的十方劍,獨尊堡袁鴻儒的北霸槍和七星樓主權鯨鵬的七星刀並稱當今武林的三大絕學,若單以刀**,恐怕無人出權鯨鵬其右。
袁鴻儒父子帶人來至山腳下,終於見到了羅興虎和一衆弟子的屍體,袁天凡仔細勘察一番後回來說道:“連同羅叔一共九人全部遇難,傷口都是刀傷,定是權鯨鵬那老賊所謂,爹,我們一定要爲羅叔報仇啊!”
袁鴻儒從羅興虎的屍體旁站起身來說道:“你羅叔身上只有一處刀傷,雖是傷在前胸位置,但刀勁卻迫入體內震斷了心脈,天下能用刀勁震碎你羅叔心脈的,除權鯨鵬本人外再無第二個人,本來我還有些懷疑是有人從中弄鬼,但現在還是證實了,來人,將興虎和衆弟子擡回堡內好好安置,待我回來,凡兒,你隨我前去挑了他七星樓!”袁鴻儒是個火爆脾氣,只要脾氣一上來,那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
袁鴻儒接著又仰天長嘯道:“權鯨鵬,你這天殺的老賊如此公然挑釁我獨尊堡,真當我獨尊堡怕了你不成,我若不將你碎屍萬段,天下可還有我獨尊堡的立足之地,我袁鴻儒與你不共戴天!”
偃月山莊內,面若冠玉卓爾不羣的林偃月頜下長鬚無風自動,卻是正在大發雷霆,從未見過他發如此大脾氣的老管家站在門口頭也不敢擡,耳邊盡是林偃月的咆哮聲和摔碎杯盞桌椅的聲音,只聽林偃月說道:“我林偃月好歹也是江南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獨尊堡竟然在我女兒大喜之日悔婚,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下首處一人中等身材,留著一把山羊鬍須,眼睛內不時精光電閃,不但顯示出其不俗的武功造詣,更是足智多謀之輩,細看他面向有點眼熟,正是袁天凡的親叔叔、獨尊堡的二當家袁政。
袁政此次前來偃月山莊,正是要來解釋延期婚禮一事的,卻不料一向平易近人的林偃月今次竟突然大發雷霆,身爲獨尊堡二當家的袁政在林偃月面前大氣都不敢出,與林偃月相比,無論是武功還是氣勢上,他都差了不止一籌。
想到唯一的女兒在大婚當天被男方拒婚,任何人攤上這事都要惱火,袁政也就理解了林偃月此刻的情緒,正要再解釋幾句,林偃月突然喝道:“馬上給我滾,今後我再不想見到獨尊堡的任何人,負責莫怪我手下無情!”
袁政沒想到林偃月竟然會這樣說,正在愣神期間,林偃月已經一記劈空掌打了過來,袁政眼睜睜看著掌勁擊中自己的左肩卻無能爲力,雙腳搓著地面直到後背撞上門框時,一大蓬鮮血也從喉頭噴了出來,老管家急忙上前將他扶起,向外走去。
客廳一角的角門旁,一位身材勻稱擁有傾國傾城之色的絕色美女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內,這位本該是今日主角的林大小姐林鈺瑤此刻眼睛裡掛滿了淚珠,也不知是氣憤還是激動的,直到她轉身離去之後,尚未消氣的林偃月都未曾發現她剛剛來過。
林偃月考慮了好久,也沒想清楚該怎麼向女兒解釋今天的事情,直到這時他才發覺今天的家裡非常平靜,就跟往常沒什麼區別,但這種情況放在今天卻是絕對不合適的,即使自己的女兒乃是大家閨秀教養甚深遇到悔婚這種事情,也不可能如此的若無其事,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瞬間涌上了他的心頭,立刻趕到女兒的房間,卻是無論如何也叫不開門,當他撞開房門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時,他呆住了,女兒並不在房間內,只有一張紙條孤零零的躺在桌案上,上面寫道:“爹,今天的事情女兒都已經知道了,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我沒事的,女兒只是想到外面遊玩幾天散散心,過兩天便回家,勿念!女兒——林鈺瑤”
林偃月拿著紙條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他想到了女兒平時的點點滴滴,女兒出生的那個晚上,直到弟子桂文斌前來找他,他這才驚醒過來。十八年來,除了女兒出生的那天晚上,林偃月從未如此的驚慌失措過,此刻見到桂文斌站在門外,頓時恢復了大半精神,吩咐道:“文斌,鈺瑤偷偷跑出山莊去了,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出門,你立刻帶人去找,尤其是前往獨尊堡的方向,一定要格外注意,務必要把她給我找回來,鈺瑤少了半根頭髮我惟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