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看小說

第423章 陳跡的江湖

院子裡安靜下來,白龍卻沒走。

寶猴低聲問道:“大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如何向朝廷交代?”

白龍渾不在意:“能與內相大人交代即可,無需向其他人交代什麼,奇怪,玄蛇怎麼這麼慢?”

他伸出手:“拿來。”

寶猴老老實實的將竹條與破破爛爛的竹紙遞出,白龍隨口道:“竹紙做不得風箏,風一吹就爛了,換綢布來。”

“哦,”寶猴翻牆去了隔壁,再回來時手上拿著一疊五顏六色的綢布,那是給寧皇陵擦棺槨用的。

竹條在白龍手裡像是活了過來,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就編成了一隻抱子獼猴的輪廓,白龍從針線盒裡拈起一根紅線,穿進針眼裡。

寶猴眼巴巴的看著白龍做風箏,就在此時,密道里終於傳來動靜。

密諜從裡面魚貫躍出,手持腰刀警惕四周。待他們看見院中坐著白龍時,頓時大驚失色:“大人,我等追索要犯來此……”

白龍頭也不擡的縫著風箏:“你們以這般龜速抓犯人,犯人回家吃頓飯、洗個澡、換身衣裳再逃命也來得及。”

密諜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卑職罪該萬死!”

白龍沒理會他們,只拿起手中的紅風箏:“好了!”

他將風箏遞給寶猴,終於看向密諜們:“玄蛇呢?”

密諜低聲道:“大人還在後面。”

“那就等等他。”

半柱香後,玄蛇垂著雙臂從密道里躍出,他看見白龍的瞬間面如死灰。

白龍爲何在此?

玄蛇作勢要行禮,可白龍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調侃道:“知道你雙手不方便,不必行禮了。”

“多謝大人。”玄蛇低頭。

這一剎那,一個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像是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他原本受線索誤導追去了固原方向,卻又在半路被白龍遣人喚回。

回來後,心腹嫡系被人廝殺過半,連自己也莫名其妙撞上兩名尋道境大行官,雙臂盡折,可謂損失慘重!

如今回想,分明是白龍故意讓自己回來,借他人之手懲戒自己。

玄蛇擡頭看向白龍。

白龍笑吟吟道:“想明白了?”

玄蛇遲疑片刻:“想明白了,大人……”

白龍淡然道:“本座告訴過你不要急,可你偏不聽。陛下身邊的秉筆換了一個又一個,我司禮監的掌印何時換過?”

玄蛇顫抖道:“卑職知錯。”

下一刻,寶猴的木猴子面具下傳來神魔共鳴:“殺不殺!”

寶猴轉頭看向白龍:“大人,背信棄義者,殺不殺!”

中性宏大的聲音如洪鐘大作,震得密諜們捂緊耳朵面露痛苦。

玄蛇不敢擡頭,此時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卑職知錯!”

白龍擡手止住寶猴的話語聲,對玄蛇語重心長道:“不要急著做牆頭草。有人對本座說過,在這京城規矩不重要,利益也不重要,你是誰的人才重要。玄蛇啊,看在你爲內相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這次留你一命,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玄蛇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卑職這就去殺了吳玄戈,給大人、給內相大人一個交代!”

白龍搖搖頭:“你現在這雙手能殺誰?少說點空話,多爲內相大人做些實事兒纔是正經的。”

玄蛇不敢反駁,只小聲試探道:“陳跡是不是大人安插在陳家的人?”

寶猴一邊玩著風箏,一邊偷偷看向白龍,其餘密諜站在院中低著腦袋不敢擡頭。

白龍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斜睨玄蛇:“何時輪到你來揣測本座了?”

玄蛇趕忙道:“卑職沒別的意思,只是吳玄戈先前離開昌平縣後便與卑職分道揚鑣,他沒去固原,而是領著上百解煩衛守在京城外……陳跡想要洗清冤屈就必須帶廖忠回京,只要等在京城外,就總能等到他。”

上百解煩衛,絕非陳跡一人可力敵。

必死無疑。

玄蛇的這個問題其實很關鍵。

若白龍管陳跡死活,那便說明陳跡對白龍很重要,以此可推測白龍的真實身份;若白龍不管陳跡死活,那說明白龍先前與太子、解煩衛針鋒相對,只是想借陳跡之事挫敗太子與吳秀。

玄蛇試探道:“卑職這就領人前去營救……”

白龍笑了笑,轉身往外走去:“我密諜司又不是他陳家的小廝,管他作甚。所有人留在昌平將這裡打掃乾淨,把火滅了,莫要被御史抓住把柄。”

玄蛇怔住,一時間琢磨不透白龍的心思,分不清其話真假。

白龍出門翻身上馬,撥轉馬頭往城中慢悠悠走去。

待白龍走遠,有密諜想去攙扶跪在地上的玄蛇,可玄蛇冷冷投去一眼,駭得密諜連連後退。

玄蛇獨自起身,任由密諜爲其拍去膝蓋上的灰塵。他看著白龍與寶猴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的像一片深潭,不知在思索什麼。

昌平縣城中,白龍慢吞吞的巡視街道,不慌不忙。

寶猴策馬追在白龍身旁,面具下一個沙啞的聲音沉穩道:“大人,內相知道您與燈火聯手嗎?內相大人向來不喜江湖,這種以武犯禁之人……”

白龍斜睨他一眼:“內相大人何時不喜江湖了?”

寶猴回憶道:“內相大人曾說過,要斬天下九分俠氣。”

白龍意味深長道:“不還留了一分嗎?” 寶猴愕然。

白龍哈哈大笑:“爾等都不懂內相。去僞存真、去蕪存菁,將沽名釣譽之輩全殺盡的江湖,纔是他想要的江湖。”

寶猴面具下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大人真不去救那小子?我等可以替大人走一趟,絕不會叫玄蛇知曉的。大人說過,我等是大人的朋友。”

白龍轉頭凝視寶猴片刻,而後灑然道:“不必了,他有他的江湖。”

……

……

陳跡沿官道往南。

廖忠還伏在馬鞍上不省人事,陳跡一人雙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從清晨走到中午,又從中午走到太陽西斜。

就在京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時,一行數十人列陣攔在官道上,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黑壓壓的像是一座座山。

解煩衛,吳玄戈。

解煩衛們凜冽的眼神藏在斗笠之下,像是將刀藏於鞘中。

陳跡放緩馬速,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那座“山”,有解煩衛拿出銅哨,吹出鷹隼鳴叫聲。他回頭看去,身後又遠遠響起馬蹄聲,地平線上一排黑線壓迫過來。

吳玄戈在此佈下天羅地網,沒想過讓陳跡活著回京。

陳跡撥轉戰馬在官道上來來回回觀察著周圍的地勢。

上百名解煩衛。

他只有一個。

吳玄戈從容不迫的朗聲道:“陳大人,莫再做無謂之事,束手就擒吧。不論如何掙扎,結局也不會有何不同。”

陳跡沒理會他只是慢慢駐馬而立,默默地擡頭看向天空。

有時候,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他總覺得京城的天,沒有洛城的那麼藍,雲也不夠白。

總之不夠好看。

該把那柄馬槊要來的……

陳跡默默低頭,用左手和牙齒,將小臂上包紮傷口的布條又緊了緊。

下一刻,他竟催動戰馬,迎著面前的數十人衝去。

吳玄戈駐馬而立,靜靜看著陳跡衝鋒而來的氣勢,微微瞇起眼來,他猛然從蓑衣下抽出腰刀,舉刀遙指陳跡:“格殺勿論!”

ωωω▲ тt kán▲ co

然而就在此時。

吳玄戈身後也響起馬蹄聲,他回頭看去,竟看見五十餘名身穿布衣的漢子馳騁而來。

官道上灰塵在漢子們身後沖天而起,飛上天去。

這些漢子來速極快,待到離近了,吳玄戈纔看清那赫然是李玄、齊斟酌、多豹、林言初等人。

羽林軍乃御前禁軍,私自披甲持戈離營乃是謀逆大罪。可李玄等人布衣而來,分明是撇開了羽林軍的身份。

吳玄戈獰聲道:“解煩衛捉拿要犯,無關人等退避!”

李玄高聲道:“吳大人吾等只是路過,馬驚了拉不住,速速讓路!”

吳玄戈以長刀遙指,勃然大怒:“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紈絝軍而已,也敢來試吳某人鋒芒?”

齊斟酌再次催動戰馬提速,慢慢超過了李玄,他對吳玄戈怒吼道:“試試看!齊某人大好頭顱在此,能拿走便送你們了!”

百丈之距轉瞬即至,五十餘名羽林軍比陳跡先到陣前。

吳玄戈獰聲道:“我不信他們敢傷解煩衛!全部拿下……”

話音未落,齊斟酌已一馬當先撞進解煩衛戰陣之中!

轟然一聲。

兩馬相撞,兩匹馬齊齊轟然嘶鳴倒地,齊斟酌縱身一躍飛進解煩衛中。

他身後的羽林軍戰馬也毫不停歇,一匹匹與解煩衛的戰馬撞在一處,彷彿滔天海浪相撞,戰陣撞成一團亂麻!

雙方同時選擇棄馬步戰,一名解煩衛揮刀劈來,可李玄雙手夾住刀身:“鬆手!”

解煩衛手中的刀刃竟就這麼被抽走了!

李玄奪了刀衝進戰陣之中,將解煩衛的陣型徹底衝亂,尋道境行官在戰陣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在其身後,多豹、林言初手無寸鐵,只能鉗著解煩衛持刀的手,將解煩衛往官道兩側推去。

吳玄戈猛然驚醒,羽林軍這是要將解煩衛強行擊退,給陳跡讓出一條路來。

他不再理會羽林軍,而是朝官道上衝去,想要攔在陳跡的去路上。可還沒走兩步,吳玄戈忽覺挪不動身子,回頭一看卻是李玄在人羣中拉住他的後背衣裳。

就在此時,陳跡一人雙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從清晨走到中午,又從中午走到太陽西斜。

就在京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時,一行數十人列陣攔在官道上,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黑壓壓的像是一座座山。

解煩衛,吳玄戈。

解煩衛們凜冽的眼神藏在斗笠之下,像是將刀藏於鞘中。

陳跡放緩馬速,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那座“山”,有解煩衛拿出銅哨,吹出鷹隼鳴叫聲。他回頭看去,身後又遠遠響起馬蹄聲,地平線上一排黑線壓迫過來。

吳玄戈在此佈下天羅地網,沒想過讓陳跡活著回京。

陳跡撥轉戰馬在官道上來來回回觀察著周圍的地勢。

上百名解煩衛。

他只有一個。

吳玄戈從容不迫的朗聲道:“陳大人,莫再做無謂之事,束手就擒吧。不論如何掙扎,結局也不會有何不同。”

陳跡沒理會他只是慢慢駐馬而立,默默地擡頭看向天空。

有時候,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他總覺得京城的天,沒有洛城的那麼藍,雲也不夠白。

總之不夠好看。

該把那柄馬槊要來的……

陳跡默默低頭,用左手和牙齒,將小臂上包紮傷口的布條又緊了緊。

下一刻,他竟催動戰馬,迎著面前的數十人衝去。

吳玄戈駐馬而立,靜靜看著陳跡衝鋒而來的氣勢,微微瞇起眼來,他猛然從蓑衣下抽出腰刀,舉刀遙指陳跡:“格殺勿論!”

然而就在此時。

吳玄戈身後也響起馬蹄聲,他回頭看去,竟看見五十餘名身穿布衣的漢子馳騁而來。

官道上灰塵在漢子們身後沖天而起,飛上天去。

這些漢子來速極快,待到離近了,吳玄戈纔看清那赫然是李玄、齊斟酌、多豹、林言初等人。

羽林軍乃御前禁軍,私自披甲持戈離營乃是謀逆大罪。可李玄等人布衣而來,分明是撇開了羽林軍的身份。

吳玄戈獰聲道:“解煩衛捉拿要犯,無關人等退避!”

李玄高聲道:“吳大人吾等只是路過,馬驚了拉不住,速速讓路!”

吳玄戈以長刀遙指,勃然大怒:“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紈絝軍而已,也敢來試吳某人鋒芒?”

齊斟酌再次催動戰馬提速,慢慢超過了李玄,他對吳玄戈怒吼道:“試試看!齊某人大好頭顱在此,能拿走便送你們了!”

百丈之距轉瞬即至,五十餘名羽林軍比陳跡先到陣前。

吳玄戈獰聲道:“我不信他們敢傷解煩衛!全部拿下……”

話音未落,齊斟酌已一馬當先撞進解煩衛戰陣之中!

轟然一聲。

兩馬相撞,兩匹馬齊齊轟然嘶鳴倒地,齊斟酌縱身一躍飛進解煩衛中。

他身後的羽林軍戰馬也毫不停歇,一匹匹與解煩衛的戰馬撞在一處,彷彿滔天海浪相撞,戰陣撞成一團亂麻!

雙方同時選擇棄馬步戰,一名解煩衛揮刀劈來,可李玄雙手夾住刀身:“鬆手!”

解煩衛手中的刀刃竟就這麼被抽走了!

李玄奪了刀衝進戰陣之中,將解煩衛的陣型徹底衝亂,尋道境行官在戰陣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在其身後,多豹、林言初手無寸鐵,只能鉗著解煩衛持刀的手,將解煩衛往官道兩側推去。

吳玄戈猛然驚醒,羽林軍這是要將解煩衛強行擊退,給陳跡讓出一條路來。

他不再理會羽林軍,而是朝官道上衝去,想要攔在陳跡的去路上。可還沒走兩步,吳玄戈忽覺挪不動身子,回頭一看卻是李玄在人羣中拉住他的後背衣裳。

就在此時,陳跡一人雙馬馱著廖忠趕至,他看著羽林軍在官道上與解煩衛廝殺,硬生生爲他排出一條通行的路:“你們……”

李玄拉著吳玄戈,對陳跡怒吼道:“別管我們!去!今日名揚天下!”

陳跡微微一怔。

這是他在固原對李玄說過的話,如今被對方一字不改的還了回來!

“多謝!”陳跡馬不停蹄穿過戰場。

吳玄戈掙不脫李玄,憤然將手中長刀擲向陳跡坐下戰馬的馬蹄處,長刀在空中旋轉,竟將戰馬前蹄一併斬斷。

戰馬沒了前蹄,一頭向下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陳跡雙手撐著馬鞍騰空而起,凌空翻了個身落在廖忠的馬背上,頭也不回的遠去了。

43、沒開刃的刀第145章 尋鯨第282章 刺殺第105章 試探第329章 揚名立萬第355章 汴梁四夢第200章 遷升第232章 胡鈞羨第160章 天還沒塌第312章 一場好戲第416章 日記第307章 琵琶廳11、小黑貓第188章 命第124章 馮先生第172章 生肖之位第183章 命39、栽贓第297章 結拜第329章 揚名立萬第365章 死局第200章 遷升第279章 兵主之箭第69章 鯨第58章 劍潮7、父母第336章 煙霧彈第244章 買鋪子第234章 黑話第288章 咎由自取24、夢雞22、天才第156章 歲日第194章 故事開始的地方第262章 道歉第349章 鹽號第383章 胭脂虎第82章 陰魂不散第211章 賣官,買官第223章 五百里加急第110章 獵人與獵物第375章 相見第333章 立足之地第65章 紅衣巷第190章 逃離第380章 杖斃48、金豬第256章 黃面窩頭第一卷總結9、動乎險中第130章 遊學第337章 脫身第57章 選擇第164章 託孤36、陽光下的陰影第297章 結拜第168章 福將第99章 醒來第309章 嫡庶第72章 三不幫第303章 貓將軍第68章 天生神力第282章 刺殺第244章 買鋪子第141章 可託付第304章 殺人不見血第416章 日記第261章 懷疑第217章 西風第399章 血與生魂第100章 名與利,愛與恨第366章 以茶代酒第261章 懷疑第107章 風評第269章 登重樓12、出診第227章 被詛咒過的地方今天晚更,10點前第69章 鯨第331章 誰的人第228章 毒殺第315章 除魔第215章 蘇舟第332章 奉旨平叛第415章 回馬槍36、陽光下的陰影第203章 負荊請罪第355章 汴梁四夢第114章 審訊第261章 懷疑第333章 立足之地第65章 紅衣巷第207章 老規矩第213章 刺殺第335章 新的任務27、內獄第197章 供狀第423章 陳跡的江湖第84章 案牘4、一刻鐘
主站蜘蛛池模板: 石城县| 那曲县| 永定县| 黔南| 肇东市| 濮阳市| 泉州市| 海城市| 突泉县| 新宁县| 高邮市| 融水| 琼海市| 惠安县| 朝阳区| 丹凤县| 古丈县| 贡山| 贵州省| 光山县| 家居| 武隆县| 京山县| 新沂市| 麦盖提县| 丹棱县| 梅河口市| 和田市| 原阳县| 收藏| 临清市| 抚宁县| 论坛| 南皮县| 徐水县| 徐州市| 金山区| 诸城市| 海兴县| 华宁县| 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