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生命都值得被期待,每個生命都會被疼愛。
——前言
然而在我這裡似乎不成立,媽媽說,我是撿來的,身上沒有一點可以確認身份的東西。如果一定要認爲有的話就是右手心裡的那顆不怎麼明顯的紅痣。媽媽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學教師,很普通,所以沒什麼時間照顧這個撿來本就不怎麼喜歡的女兒。更何況家裡還有一個嗜酒如命的爸爸。我的到來,給這個小家庭來說,註定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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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朝暉,從小到大都乖巧懂事,成績優異,是媽媽的驕傲。但是爸爸很不喜歡我,每次喝酒後,都發瘋似的罵我。說我是人家不要的私生女,說我是野種,只有我媽那種傻女人才會把我當個寶。
每次聽到我都會哭著問媽媽,“爸爸說的不是真的,爸爸說的不說真的,我是媽媽爸爸的孩子 我是媽媽爸爸的孩子。。。。”。
媽媽也會哭著告訴我,“暉暉是媽媽的孩子,是媽媽十月懷胎生的孩子”,眼淚順著她的臉流到我的脖子上,涼涼的。我會伸手擦掉她的淚,“媽媽不哭,我會聽話的,不惹爸爸生氣,他就不會罵我了”。媽媽卻哭的更厲害了。
這樣的事每年都會發生很多遍,我也漸漸的長大,眼淚似乎也在十歲以前流完了。遇到在傷心的事,我都不會哭,因爲那是弱者的表現。我默默的告訴自己,我會帶著媽媽離開那個嗜酒如命的爸爸,離開這個小鎮,開始新的生活。而能改變這一切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上大學。後來想想也真的是幼稚。
我是學校裡的第一名,一直都是。在學校裡的朋友並不多,因爲我不怎麼說話,每天都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看書。現在已經是高三的最後一學期了,該上的課都差不多上完了。同學都自己複習著。教師裡很少有打鬧聲,每個人都知道高考意味著什麼,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小鎮。
還記得那是1月6號吧,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南方的天氣很少下雪,我喜歡雪,因爲它很純淨,白白的,可以覆蓋一切髒的東西。也是那天我遇到了南方,他是插班生,回來高考的。他像颱風一樣席捲我原本平靜的生活,和原本平靜的心。
老師指明要南方坐我旁邊,因爲也只有我旁邊有一個空位子。還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叫南方,以後請多多關照。”擡頭看見他明媚的笑臉,我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卻不知道怎麼迴應。而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笑容卻僵在了臉龐。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我的旁邊。我們之間的錯誤也許就從那一刻開始了。
南方似乎很熱情問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情,我也是從旁人那兒聽來的。而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些特別,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每次都會被他看得心驚肉跳,不敢和他對視。他卻有事無事的那一兩道很難的物理題跟我討論。偶爾也會爭得難分難解,往往都是他先認輸。我會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笑的很開心。
“朝暉,你笑起來好漂亮!”我一手拋開他那張逐漸放大的臉,“別取笑我了.”心裡卻默默唸叨著,只爲你笑。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南方住進我的心裡的,我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里面全是有關他的點點滴滴。
“朝暉,你應該多笑笑,別跟個黃臉婆似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朝暉,你是的頑固派,靈丸不靈。”
“朝暉,你咋這麼吃的,不怕以後沒人要。”
“朝暉,你的側臉總是給我無限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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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學樓一樓到五樓,一共一百三十八個階梯。每上個階梯,我都會默唸,“你在”“你不在”“你在”“你不在”。你每天都比我先到,偶爾也會給我帶一包牛奶,開玩笑的告訴我是愛心快遞。你不知道,其實我是不喜歡喝牛奶的,尤其是純牛奶。但是你買的我都會認真的喝完。
喜歡你認真做題的樣子,但是遇到難題,你總喜歡皺著眉頭,像個小老頭。
心裡常想南方我們一定要去同一所大學,然後告訴你,我喜歡你,比你想象的更喜歡你。
2月14日,情人節,南方在我的手上畫了一朵不怎麼好看的花,他說,“將就一下,情人節快樂!”我卻怎麼也捨不得把它洗掉,就那樣,那朵花在我手上停留了一週。那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心裡把南方誇了千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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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飛逝著,轉眼,就過了高考。南方說,“朝暉,我們去同一所大學好嗎?”“我纔不呢,我要去s大,你知道的,我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南方知道的我家裡的情況,他也知道我想去S大。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問我這個問題,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喜歡南方,喜歡他的眼睛,很明亮,很乾淨。
我沒有問南方會去哪個學校,也不敢問。只是把那本滿是有關他的日記本,悄悄塞到了他的書包了,最後一頁寫著“如果你也喜歡我,6月30號我會在學校的那顆最大的榕樹下等你,朝暉”。我想他也是喜歡我,我要告訴他不管我們是不是在一所學校,我會一直喜歡他。
6月30號,我穿上了一直都捨不得穿的連衣裙,放下了一直都扎著的頭髮。看著鏡子裡有些陌生的我,告訴自己會遇到南方的。早早的來到到那顆榕樹下,靜靜的等著南方的到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也越來越緊張,榕樹下的小草也快被我拔完了。
“有你這樣公然踐踏草坪的嗎?”
我欣喜的擡起頭,卻不是南方,眼裡的光芒瞬間失去了色彩。一個穿著球服的男孩子擋住了陽光,我看不清他的臉“你叫朝暉吧,我是李俊毅,我們還會在見面的。”說著跑開了。
我的心卻莫名的不安了,我不確定南方是否會看到我的日記,跟不確定他是否喜歡我。我卻還是一直蹲在那棵榕樹旁,堅信南方會給我一個答案。
下午六點,南方始終沒有出現,我想他是不喜歡我,所以纔不出現。想著想著,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老天爺彷佛也感受到了我的傷心,突然下起暴雨來。我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雨裡,任由於是打在臉上、身上。原來心痛是這樣的感覺。
突然一個身影向我奔來,緊緊的抱住我“傻瓜,傻瓜,別哭了,以後我來守護你!”我不知道他是誰,卻感覺出了他穿的是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