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盟主身死的第一百三十八天,武林大會終於在豔陽城郊外的名揚山莊拉開帷幕,大會目的只有一個,通過比試選出新一任盟主。
然而大會舉辦了三個白天,評委席上的各門派長老卻是頻頻搖頭,這一屆選手太差了,不,這幾十年來,正義盟這邊普遍都差,哪怕他們自己,也是差的可以。
其實他們本身並不差,只是魔窟那邊太強了,兩相對比,相形見絀。
上一任盟主曾和魔窟老大蕭展打了三場,每一場都是慘敗,打完沒過多久,便吐血身亡了,不免讓人懷疑是打不過人家鬱悶而死的。
這一次武林大會,能否選出一位能和蕭展差不多厲害的盟主呢?他們越看越不抱期待。
倒是青袖派的長老魏無上淡定得很,正襟危坐眸子中帶著一點光,那是期待。 Wωω_ тt kán_ c○
場上,畫扇派的選手一扇子將舞刀門的選手扇落臺下,比試暫告段落。
司儀宣佈:“畫扇派江小樓連勝三場,他即將迎來的對手是,青袖派陸……小花???”
司儀是照著紙唸的,結果唸到最後肯定句變成了懵逼疑問句,不爲別的,只是因爲這名字太清奇了。
評委席上魏無上身子不自覺往前一傾,看向擂臺的目光灼熱了幾分,本長老等的人終於要登場了,全盟都給我顫抖吧!
萬衆矚目下,一個紅色人影施展輕功落到了擂臺上,她一襲紅衣,長髮飄飄,手中一把青劍,腳上則是一雙白色布靴。
江小樓輕輕一笑,“陸姑娘,我勸你還是主動認輸吧,我不想辣手摧花,如果實在想切磋,等我贏得盟主之位,可以與你慢~慢~切磋。”
陸小花淡淡瞥他一眼,沒理他,只對司儀說了一句:“我已經準備好了。”
司儀愣了愣,大聲宣佈:“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陸小花手中的青劍便挑爛了江小樓的衣衫,展露出一片皮肉,然後一隻白色布靴重重踹在他小腹上,他嗷的一聲痛呼,狼狽後退幾步,跌落到臺下的看客之中。
“發生了什麼?這也太快了吧!”衆人嘀咕。
魏無上右手成拳,在那裡暗自激動地握,旁邊畫扇派的長老葉清風瞪他一眼,酸酸地道:“貴派的這位選手不錯。”
被他這麼誇讚,魏無上心中爽快得很,嘴上卻道:“哪裡,她的劍法很一般,腳法也不入流,剛纔是運氣好纔打贏了。”
葉清風嘴角抽了抽,回之一句:“魏長老你謙虛了。”
很快葉清風便知道魏無上這是謙虛過了頭,那個叫陸小花的小姑娘在將他派的江小樓踹落臺下之後,又一胳膊肘撞傷了聽劍山莊趙無痕的臉,又一劍割斷了桃花谷上官婉兒的一縷烏髮,最後對自己門派的李勉大打出手,將他打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那之後再也沒有選手願意上臺了,司儀叫破了喉嚨都沒有人上。
陸小花隻身一人站在臺上,清冷的眸子望著手中的劍,心裡不知在想什麼,司儀宣佈比試結束,只等評委席上幾位長老議出結果。
聽劍山莊長老趙大寬表示:“這個叫陸小花的姑娘也太殘暴了,把我派無痕的臉打那麼腫,怕是沒有一兩個月不會康復。”
言外之意,這樣殘暴的人不適合當盟主。
魏無上反駁:“這能怪我派小花嗎?當時你派無痕還有一步就要行非分之禮了,小花沒把你派無痕的眼珠挖出來就已經夠仁慈了。”
桃花谷長老張秀咬了咬嘴脣發言:“那她割斷我派婉兒的頭髮這件事怎麼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婉兒現在一定心如刀割。”
魏無上揉了揉太陽穴,“張長老,你也知道擂臺之上刀劍無眼,小花當時見狀不妙及時收手,才只是割斷了你派婉兒的一縷頭髮,若是再晚一點,恐怕婉兒會傷到脖子,到時別說她的心,就是她整個人都要涼涼。”
張秀不依不饒:“那你派的李勉呢?對自己門派的人都那麼殘忍,若真讓她當上盟主,我們整個正義盟豈不是天天受她欺負?”
魏無上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實情不是你說的這樣,小花之所以對李勉下狠手,是因爲李勉擅長打持久戰,小花適合打前期,她若是不快刀斬亂麻,到了後期怕是要落下風。”
這段話是魏無上瞎說的,陸小花和李勉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瞭解。
這時上一任盟主所在門派覓月門的長老秦軻淡淡開口:“依我之見,陸小花也就名字難登大雅之堂,其他問題都無妨,幾位長老聚集於此,目的不正是爲了選出一個武藝超羣的人做盟主嗎?陸姑娘是不二之選。”
秦軻是衆位長老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一個,他說的話,他們多半會聽從。
魏無上心中一喜,趕忙接話,“實不相瞞,陸小花另有一個名字,叫陸宣,只要大家點頭同意,她現在就改名。”
其實陸宣這個名字是魏無上臨時起的,沒錯他就是這麼機智。
衆人紛紛點頭,秦軻淡淡一笑,“好,那她以後就叫陸宣了。”
討論結果傳了下去,司儀大聲宣佈:“恭喜陸小花……哦不現在叫陸宣……繼任新一任正義盟盟主。”
被改名的陸小花愣了愣,然後坦然接受,反正陸小花這個名字也是他小時候開始女裝之際隨意起的,改也就改了。
陸小花其實是男兒身。
司儀又宣佈:“明日午時,名揚山莊將舉行盟主繼位大典,還請各位明日準時參加。”
武林大會就這麼結束了,陸宣沒理想要向他示好的衆位,施展輕功飛走了,望著這抹紅色身影從眼前消失,好多熱血男兒心裡都有些遺憾,如果能贏得這位姑娘的芳心該有多好?到時他們豈不就是盟主的男人?
這些熱血男兒中要數李勉最不遺憾,晚上,他捂著被踹傷的胸口敲開陸宣的房門,委屈巴巴說:“小師妹,你白天可是傷我傷的不輕,師兄需要揉揉。”
陸宣凝重地看他一眼,“你快死了。”
雖然他是男兒,長期刻意培養的聲音卻有點嬌柔的感覺。
李勉疑惑,“怎麼說?”
陸宣轉身去找那把青劍,“再叫小師妹我會親手殺了你。”
李勉僵硬一笑,“怎麼可能?你殺了我,沒法向師父交代!”
陸宣挑了挑細眉,劍指李勉褲衤當,“那我就把你變成師姐。”
李勉嚇得一哆嗦,轉身便跑,狼狽逃竄中撞到一隻放養的鵝,被那鵝不依不饒追了好幾圈。
這只是個小插曲,第二日,盟主繼位大典如期開幕。
陸宣換了一襲黑衣出場,明眸皓齒,烈焰紅脣,讓前來參加的衆人移不開眼,這其中要數李勉眼神最爲幽怨,要不是小師妹嚇他,他何至於被鵝追了半宿?
陸宣身邊站了二人,青袖派掌門兼陸宣的師父歐陽純,以及長老魏無上,兩人臉上笑意掩藏不住,皺巴巴的,就像兩朵絢爛菊花。
一番廢話後,覓月門長老秦軻將盟主令牌交與陸宣手上,老淚橫流,“小盟主啊,請你一定要完成老盟主的遺願,將蕭展大魔頭打趴下!”
陸宣摸著好像是純金打造的令牌,鄭重其事答應:“我一定。”
身邊二人笑的更像菊花了。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憑空吹來,吹的陸宣趕忙將令牌攥緊了,下一刻一個白色人影強勢跳到臺上,幾掌將秦軻、歐陽純、魏無上拍退,場上只剩這位不速之客和陸宣二人。
陸宣淡淡瞥了來人一眼,這人披頭散髮,都不知梳理一下,一身白衣倒是很乾淨,臉蛋也有些俊朗,漆黑的眸子,讓人不敢直視,最重要一點是,這人竟敢比自己高半個頭。
這位帥鍋,你何門何派,是不是來搶風頭的?
“蕭……展!你竟敢闖我名揚山莊!是何居心?”秦軻顫顫巍巍擡起手,指著白衣男人質問。
陸宣的師父歐陽純則是火急火燎地表示:“陸小花你快回來,那裡危險!”
魏無上:“掌門,他現在叫陸宣,而且你應該叫他盟主,大敵當前,切勿亂了方寸。”
歐陽純聞言點頭,趕忙將方寸整理好,深呼一口氣,說:“陸盟主,快回師父這邊。”
這時人羣中探出李勉的小胖臉,“小師妹,你小心啊~啊~啊!”
最後幾聲之所以叫的那麼跌宕起伏,是因爲前後左右的人擠到他了。
陸宣:“……”本盟主怎麼感覺這麼羞恥?
說話間,正義盟的一衆高手已經將蕭展圍住,只是因爲忌憚他的厲害而不敢上,陸宣也被他們圍在中間,他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倒不是嚇住了,正冷眼審視眼前這人。
這就是蕭展?傳說中的大魔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厲害,我一劍就能戳穿他!咦,我的劍呢?
蹙眉仔細想想,那把青劍因爲大典的原因落在了房裡。
蕭展淡淡一笑,無視圍著他的衆人,盯著陸宣問秦軻:“這就是你們的新盟主?”
秦軻吹鬍子瞪眼,手中長劍隨時準備戳蕭展的脊樑骨:“是又怎樣?”
蕭展伸手,撫上陸宣細皮嫩肉的臉蛋,盯著他如水的眸子,如花嬌豔的嘴脣,篤定道:“本君喜歡,她以後是本君的人了。”
說著,手繞到陸宣腰間,一用力,便將他帶到半空,對下面衆人的攻擊和譴責視而不見,風一樣離開了。
狂風吹拂陸宣的長髮,它們頓時跟蕭展的一樣亂了,他既懵逼又糟心:本盟主這是讓這個混蛋擄走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本盟主不要面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