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習武爲尊的朝代,每一個出生在瓦柯國的人,都以習武爲榮,他們的武功派別各不相同,往往一座城內都崇尚一種武學,而學爲最精者幾乎都會是城主.
瓦柯國的主城是南淵城,城主便是南淵,他擅長用音波功,幾乎各種樂器在他手上都會變成殺人的利器,十六歲出道,二十歲成名,三十歲便一統瓦柯國,讓南淵城成爲了整個瓦柯的主城。
南淵城臨近的一個小城,喚作巖城,巖城和南淵城一樣,城中的崇尚的也是音波功,在一個不起眼的二流家族裡,人聲鼎沸,鐘樂長鳴,正舉辦著一場婚禮,新郎正穿著紅裝端著酒杯,挨桌的敬酒,新郎束鬢結髮,額前留著一束青絲,英俊瀟灑,風度翩翩。
“哈哈哈哈!若風兄大婚,小弟豈能不來!”幾聲大笑之後,一個年紀和新郎李若風相仿的男子,領著幾個僕人,擡著兩箱黃金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輕甲素衣,看上去白皙的臉上溫和的笑容背後,隱隱的透著一種陰險毒辣。
李若風見狀,只得笑迎了過去,“原來是林晨兄,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快,裡邊請!”.
李若風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情不願,這林晨是林家的長子,而林家和李家因爲爭奪領地的事素來不和,只是當面不會大動干戈,而是暗地裡你爭我搶,而李若風大婚,受邀之列並無林家,林晨不請自來,讓李若風略微的感到心中不快,只是礙於顏面,倒也讓其入坐了,事畢,李若風來到廂房,看了看林晨送來的兩箱黃金,少說也有千兩,李若風思量道,這林家一向愛財如命,這兩箱黃金何意,一旁的李父也覺察到了不對。
“看來來者不善啊!若風,你有何看法?”
“爹,這林家一向愛財如命,怎麼會送我們千兩黃金,林家又不在邀請之列,看來他們應該有什麼大的動作了!”李若風略微皺了皺眉。
“哎,今天可是你新婚啊,這羣兔崽子,真會挑時間,你出去迎接賓客,我這就去安排應急之事,以防萬一。”李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兩個人便出了廂房。
門外一陣喧譁,突然 一個丫鬟奔了過來,“少爺,來了,新娘的花轎來了!”。李若風聞言迎了出去,較落人出,新娘子蓋著蓋頭,被喜婆扶著,邁著纖纖細步,緩緩而來,體態甚美,看得那些在座的男賓眼都直了,新娘名叫柳蕓,是巖城出了名的美女,林晨也多次向柳家提過親,可那柳蕓卻偏偏看上了李若風。在巖城,柳家的家業並不算大,只是一個二流偏下的家族,柳蕓嫁給李若風倒也算的上門當戶對。
入夜,賓客散盡,庭院裡只有丫鬟零星的在打掃了,相對白天的熱鬧,入夜之後的安靜顯得有些怕人。
李若風緩步來到新房內,看到了端坐在牀上蓋著紅蓋頭的柳蕓,李若風走到柳蕓身邊,坐了下來,用雙手輕輕的掀起了柳蕓頭上的蓋頭,兩人相視一笑,都靜靜的望著對方。
眉目生情,繾綣而尚未寬衣之際,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打破了洞房裡的溫情,琴聲讓人聽了有種略微不安的感覺.
李若風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起身,正欲開門迎敵,不料一股強大的音波直接破門而入,李若風趁勢一個側身,眼前一道若隱若現的音波劃過,垂在他額前的那一縷長髮瞬間斷成了兩段,而他的右臉頰上也出現了一道三釐米左右的傷口,泛著點點血光,李若風連退了幾步,這時他的房門被一腳踹塌了下來,來者正是林晨,“唰”的一聲,林晨便將手中的琴,抵掉房內喜桌上的酒菜,硬生生的撂在了桌上。
“若風兄!好興致,小弟特來爲你撫琴一曲,幫你助助興!”林晨陰險的笑著。
音波功的派別之中這林家擅長用琴,而李家擅笛,李若風見勢不對,立即扯下了別在腰間的短笛,向著林晨放在桌上的琴砸了過去,意圖先毀了林晨的武器,林晨一個側越,擡腿一踢,李若風被震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不論拳腳上的武功,還在在音波功方面的造詣,李若風都稍遜一籌,幾番比劃之下,李若風佔了下風.
看來今日李家在劫難逃,悠揚的琴聲中,李若風的笛聲被壓制的很厲害,幾道凜冽的琴聲波成功的壓過笛音,硬生生的將李若風身上的喜袍劃開了幾道口子,終於體力不支,他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林晨狂笑,向著倒在地上的李若風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李若風的頭上,使勁踩了兩下,吐了一口吐沫,“和我們林家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哈哈哈哈、、、、、、”。
這林晨隨即看向了蜷縮在牀上的柳蕓,穿著紅袍,抱著雙膝,正瑟瑟的發抖,林晨像狼見了小羊一樣,踱步到了柳蕓的面前,“哼,你這小娘們,老子到底那不好,閒到我家是做小,偏要來李家做正房,對吧??”林晨本有兩房妻妾,卻因在街上見了柳蕓貌美,三番五次糾纏不休。
“滾開,你滾開!”柳蕓的叫喊顯得有些乏力,隨後一絲絲撕衣碎布的聲音打破了夜的沉默,女人的嗚咽啜泣之聲顯得有些刺耳,在林晨的**之下,柳蕓瑟瑟發抖的身體,好像沒有了動靜,林晨起身,拿起了衣物,探了探柳蕓的鼻孔,似乎沒有了氣息,只見柳蕓的嘴角流著一絲鮮紅,原來柳蕓已咬舌自盡了。
林晨掀了掀裹在柳蕓身體上的被褥,冷笑了一句:“媽的,臭娘們兒,真不知好歹!”。說完他起身,叫了兩個手下進來,“給我一把火燒了李家!”。
灼熱的溫度,熱醒了受了重傷還趴在地上的李若風,李若風咬著牙,站起身來,熊熊的大火中,柳蕓被裹在了被褥裡,火已經蔓延到了那裡,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想要救下柳蕓的遺是不可能的了,忍著身上的重傷帶來的劇痛,依稀的躲避著倒下來泛著火光的房樑,李若風走出了房間,披頭散髮,看著院裡七零八落的屍體,目光呆滯,毫無表情。
院子裡,一具蒼老的屍體躍然出現在了他的眼下,是李父,李父手裡還拿著被琴音削斷了的笛子,脖子上一道鮮明的裂痕,在李若風眼裡顯得格外的扎眼.
要殺掉李父,這顯然不是林晨能辦到的,自然是林晨的父親林遠南做的,李若風,拿過李父手中的半截殘笛,爲了避免被蔓延的火燒死,搖搖晃晃的逃出了火場,夜裡,兩大火光顯得越發的鮮豔,李柳兩家在同一個晚上被林家屠戮的乾乾淨淨,從此,李柳兩家的地盤歸爲林家所有,而林家一躍成爲了巖城的一流家族。
李若風僥倖逃出生天,衣衫襤褸,右臉頰上的傷口凝成了血痂,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落魄的乞丐,他出了巖城,終於堅持不住倒在了道旁的草地上。
翌日,和煦的陽光散落在草地上,一羣路過的百姓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小聲的議論著昨夜李柳兩家的大火。
李若風被吵醒了,站起身來,六神無主的看著衆人,就在那一刻,衆人的目光就像把把利刃,李若風的胸口被刺得生疼,新婚之夜,家破人亡,自己深愛的女人被**致死,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面前,李柳兩家被滅族,這是何等慘狀。
李若風撇開了衆人,身上的傷口還疼得異常厲害,酷似一個行乞之人的他,此刻提不起半點想活下去的勇氣,一路上人們看他的目光迥異,此刻的他只能盲目的前行,只求林家不要趕緊殺絕才好。
林家。
“晨兒,今早我聽探子說那李家的若風好像沒有死,在巖城的郊外,我不是告訴過你,斬草要除根的嗎?怎麼做事情如此不小心?”林遠南坐在一個太師椅上,一邊閒情的品茗,一邊望著站在一邊的大兒子林晨說道。
“爹,昨晚我將那李若風打成了重傷,暈了過去,然後命人燒了李家,本以爲他會活活燒死在其中,可沒想他居然還能走出來,不過爹你不用當心,如今他李家家破人亡,量他也成不了何種氣候。”林晨一臉的陰險,似有若無的冷笑了兩聲。
林遠南聽了之後,沉下臉來,“鹹魚也有翻身的時候,做事要做絕,我要怎麼教你,你纔會啊?還不速速派人去了結了那小子!”。
林晨看了看林遠南的臉色,自己倒也不敢違抗命令,只得去找了兩個小嘍囉,安排他們去巖城郊外尋找並了結李若風。
李若風一路失魂落魄的走了幾里路,來到了一條江邊,看著滾滾江水,他再也提不起活下去了的意願了,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清晨的陽光中。
隨後追來的林家的兩個嘍囉,見狀,心想既然這李若風自己投了江,倒也省了些手腳,只回去報了林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