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想起媽媽地話閃閃的淚光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想家的夜晚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我知道午後的清風會唱歌童年的蟬聲它總是跟風一唱一和當手中握妝華心情卻變得荒蕪才發現世上一切都會變卦當青春剩下日記烏絲就要變成白髮不變的只有那首歌在心中來回的唱
許多其美詞句,看過卻無法刻骨銘記,只有到某一刻,那種寂寞,剜心之痛,迎面而來,你才能恍然大悟作者當初寫下那句綿綿情話的背後蒼涼?!?
“叮叮叮?!?
一陣急躁的鈴音響起,我正在夢中身穿婚紗,和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人攜手走進教堂,我夢中的婚禮就這樣被殘忍的打破,將我帶回了現實。我閉著眼,伸手在一旁的牀頭櫃上,枕頭下,牀上摸索著手機。許久,一邊呼叫,一邊震動的手機終於被我在牀下找到。
“喂……”我拖著重重的尾音。
電話那頭寂靜了很久,接著是一個幽幽的聲音,哀怨的說:“我的小祖宗,你不會忘記了北京時間的今天十點你在微博上的微訪談吧?”
我噔的坐了起來,腦中的睡意頓時全無,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5:57!“給我三分鐘!”我歪著頭夾住手機,拿起夾在枕頭上的髮夾,把劉海往後面一夾,拉開被子跳下牀。
“現在是北京時間6月16日早晨9:57,你也只有三分鐘。”電話那頭的女人無可奈何的一字一頓的提醒我。
我一邊把我在澳洲買的羊毛大短褲套上,一邊衝進洗手間,嘟噥道“我過的是美利堅合衆國的時間,難免偏差,難免偏差……多多……多多……”我一邊口齒不清的刷牙,一邊繼續說“多多包涵……”
“開了電腦,趕快上微博,十點到十一點是《那些花兒盛放的時光》的微訪談,然後你把郵箱裡的那兩份合同看完,簽完後,別忘了給我發一份複印件?!?
“知道了?!蔽铱焖俚南词?,打開電腦進入微博首頁。
一進入,上面就是一個《那些花兒盛放的時光》的封面海報版面印入眼簾。那一朵朵我叫不出名字的不存在的花兒,栩栩如生,春風搖曳在封面上,好似在歌唱著春天,歌唱著人生只有一次的青春,也
歌唱著我的過去。
我收起所有的情緒,點擊進入了微訪談,各種各樣的關於我,關於《那些花兒盛放的時光》的話題蜂擁而至……
“張小三姐姐,你在嗎?你在嗎?”
我立刻恢復“我在。大家好,抱歉來晚了?!迸渖先齻€笑臉。
“小三,小三,小三,小三……你在哪裡……快出來!快出來!跪求張三童鞋出現!求回覆!”一個名叫“張小三我愛你”的網友。
我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我在呢……請不要叫我小三,這名字不太吉利……親,我是才女張小三姐姐。那個張字,有時候很重要哦親!”
網絡速度變慢,我艱難的點開一個網友“三姐,請問《那些花兒盛放的時光》的靈感來源於哪裡?是你自己的故事嗎?”
“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梢赃@麼說。”我一邊敲著回覆,一邊拿起一碗燕麥開始準備早餐。手指熟練的敲擊著鍵盤,回答著網友的問題,心裡卻極其不願多想,一面努力的迴避著關於這本書的一些內容,另一面又因爲工作需要,盡心盡責的回答著。
人生果然是一個無比糾結的折磨過程。
“三姐,這本書是你的封筆之作嗎?封筆之後有什麼計劃?三姐今年多大了?這麼早就封筆,不覺得可惜嗎?”
我發個白眼的表情“短期內會封筆,準備去到處走走看看,爲自己下一部小說充電。女人的年齡是秘密,我不會告訴你們我今年27了?!?
“張小三姐姐,你書裡的男主和女主相遇太早,所以不能走到最後,可是他們相遇在最美的年華,青春年少,他們的青春無悔,你自己是怎麼定義青春的呢?”
“那些花兒。這就是我的青春。”我朝電腦屏幕笑嘻嘻打下這幾個字。
“大大,你回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來我們上海辦一個簽書會吧!我一定拖家帶口去支持你!”
我轉了轉眼珠,側頭看向書桌上的相框。一個兩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藍色的小連衣裙,肉嘟嘟的小手臂一邊摟著爸爸的脖頸,一邊摟著媽媽地肩,兩人將小女孩抱在懷裡,騰空著,歡笑著。
相框裡的小女孩就是我,嚴希爲
。
我是90年後出生在杭州的一個普通中國孩子,和所有人的人生軌跡一樣,上學、唸書、大學後出國深造兩年,來到美國紐約修了經濟學碩士?,F在在洛杉磯的一家經融公司工作不到半年。我還有另一個身份,筆名爲“張小三”的一個小說作家?!赌切┗▋菏⒎诺臅r光》是我近期出版的一部小說,青春小說。
網友的問話讓我陷入了思索。
回國嗎?
我看著那張歡笑著的照片,心裡有幾分欣喜,但也有幾分猶豫。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我的媽媽,離開了我和爸爸,媽媽嫁給了一個日本商人,這些事當然是我後來才明白的。媽媽從那之後生活滋潤,衣食無憂。而我和爸爸相依爲命著,互相安慰著,在傷心、疑惑、無奈中輾轉反側,直到,爸爸娶了一個新妻子方阿姨,也帶來了方阿姨的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弟弟,嚴澤陽。
我的家,我那個圓滿的家,就這樣離我而去。而在我措手不及間,或者說,在我剛剛適應之後,它又變化了。
自有記憶以來,我對媽媽地印象就是方阿姨。我的後媽方阿姨,沒有像童話故事裡的後媽那樣虐待我、欺負我,不讓我吃飯,平心而論,她對我很好、非常好。但血濃於水,再好,她也不是我的媽媽。我對親生母親的記憶,也就只有眼前這張照片而已。
出國深造,不但是給了我更廣闊的視野,讓我提升了自身,也讓我逃開了自己不想面對的很多事實。其一就是,我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此時,網友的問題無心,但卻直指我的心,使我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自己已經四年沒有回家了。我的爸爸,在另一個地方,你還好嗎?
微訪談很快就步入尾聲,我緩緩關掉網頁,立刻撥通那串很少撥通,但卻被我熟記於心的號碼。
“喂?”
“澤陽,是我?!?
“姐?你終於打電話過來了呀!越洋電話很貴吧?怎麼?想你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的弟弟我了?”
我撲哧笑出來:“少臭美!我懶得你耍嘴皮子,別以爲我說不過你,我可是復旦大學的最佳辯手!你錢又不夠用了吧?少討好我,說正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