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睡去的陸嬈眼角含淚,如一個被欺負的小女孩一般,卻是緊緊抱著罪魁禍首的春旺,睡起了末日開始後第一個真正安心的覺。
睡夢中,春旺來到了一塊地面上,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顆奇怪的樹,這棵樹渾身漆黑,整體乾枯,細長的枝幹上光禿禿的四處展開,猶如鬼肢,春旺剛要靠近看看,忽然樹枝詭異的擺動起來,樹梢處猶如一張鬼臉出現,一口朝春旺吞了下來,他當即就被嚇醒了。
此刻已經天亮,竟然是個久違的大晴天,溫軟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春旺這才注意到自己渾身已經溼透,他慢慢的推開陸嬈的嬌軀,將手掌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春旺的眉頭越皺越深,他猛的一發力,忽然手掌竟化成了一截枯木,一如當初的豬油一樣!
枯木還在沿著春旺的手臂轉化,最終在肩頭處停了下來,春旺感受著手臂的力量,他心中疑惑道:“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爲我吸了豬油的血?”
一個念頭間,手臂再次恢復如初,春旺心中不知是憂是喜,他喜的是自己終於也是異能者了,算上身體的強化,他現在勉強可以算是準二級戰力,這在當下的末日來說,生存裡無疑大大增加。
憂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喝豬油的血產生的變故,他不知道這樣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前世也沒聽說有誰因爲喝了其他人的血成爲異能者的事,春旺現在更像是強行剝奪了豬油的異能爲己用,這樣真的能行嗎?會不會有什麼後患?一想到之前那個女人強行吞噬魔晶的變化春旺就不寒而慄。
正在春旺苦思無果的時候,陸嬈也醒了過來,她溫順的抱住春旺懶散道:“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春旺搖了搖頭道:“沒事,你要是困的話就多睡會兒吧,我先起來去看看何曉他們。”說著起身穿起了衣服。
陸嬈看他不願意說,知趣的不再追問,裹著一層薄毯起身幫春旺穿起了衣服,這就是聰明女人和笨女人之間的差距,春旺想告訴她會直接跟她說,不依不饒的追問只會招來人的反感。
春旺享受著陸嬈的服務,心情也開朗了一些,陸嬈此刻欲遮還迎的模樣甚是誘人,但春旺眼下憂心忡忡沒有心情,不然少不得又是一番雲雨。
出了門,發現萌萌已經醒了,小丫頭擠眉弄眼的調笑道:“哥,昨晚睡的還好嗎?”
春旺嗤笑一聲,揉著妹妹的小腦袋道:“我看你是皮癢了,敢開你哥的玩笑。”
萌萌扒拉著春旺的大手不滿道:“哎呀,討厭,我剛梳好的頭髮,都被你弄亂了!”
春旺笑了,剛纔心中的陰霾被妹妹這麼一鬧,頓時消散了不少,這次的變化當前來看是好事,畢竟強化了很多戰力,以後...以後再說吧。
春旺心情不錯的和顧紡苔打招呼道:“顧醫生早上好啊。”
顧紡苔哼了一聲,理都不理的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籍,春旺討了個沒趣,尷尬的皺了皺鼻子,這時候陸嬈從身後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她一出來看到外面這麼多人當即就紅透了俏臉。
萌萌飛快的跑去,一把抱住陸嬈的胳膊甜甜的笑道:“嫂子好!”
陸嬈這下子更無地自容了,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不過該面對的始終都要面對,陸嬈深吸一口氣,摟住萌萌的肩膀笑道:“小丫頭,別笑話我了,走,幫我打下手,該做飯了。”
萌萌立馬答應道:“好的好的,我要吃紅燒肉!”
陸嬈此刻已經面色如常,她摟著萌萌一邊往廚房走一邊笑道:“你剛醒,不要吃那麼油膩的東西,我去給你和你何姐姐熬一個清羹補一補。”路過春旺的時候狠狠的在他腳上踩了一下,都是這混蛋,不然自己怎麼會被人笑話呢!
春旺哪裡是吃虧的人,當即在陸嬈的翹臀上使勁掐了一把,陸嬈渾身一顫,萌萌奇怪道:“嫂子你怎麼了?”
“沒事,走,嫂子教你怎麼做清羹...”拉著萌萌進到了廚房,臨門一腳,陸嬈瞥了一眼那個無恥的男人,有口型說道:“今天你自己睡!”
陸嬈氣壞了,這混蛋佔了自己那麼大便宜,竟然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誰知道春旺竟然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陸嬈的嘴,眼中滿是曖昧之色,像是想起了什麼,陸嬈臉上一紅,立馬閃身進了廚房,順便把門‘嘭’的拉上了。
春旺舔了舔發乾的嘴脣,無聲的笑了笑,不管是陸嬈還是萌萌,這兩個女人在他看來都是非常懂事的,陸嬈是那種會這麼放蕩跟自己調笑的女人嗎?
當然不是,她之所以這樣,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幫春旺舒緩這壓力,聰慧的陸嬈看出了春旺心裡壓著事,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再說萌萌,她會一點不記恨陸嬈嗎?畢竟哥哥差點被陸嬈之前的丈夫害死啊!
這些春旺都懂,所以他很欣慰兩人的懂事,這時耳邊傳來不合時宜的罵聲。
“無恥,不要臉!”
春旺聞聲看去,只看到顧紡苔這次更是直接背對了過去,她沒事人一樣的看著書,彷彿之前的話不是出自她的口一樣,春旺現在心情不錯,也不搭理這怪女人,向何曉的房間走去。
顧紡苔眼睛看著書,心裡卻不知道在胡思亂想著什麼,憑心而論,她不想繼續和春旺這種人混在一起,但眼下她又沒有更好的去處只能如此,顧紡苔將書放在腿上,擡頭看向窗外的陽光,迷茫道:“哥哥,你什麼時候來找我啊....”
顧紡苔有一個哥哥,他的醫術比顧紡苔還要高超,兩人一樣的對科學抱有狂熱,哥哥甚至比她還要瘋狂,所以顧紡苔一直在崇拜著哥哥。
怪異的兩兄妹一直受到外界的排斥,這也導致兩人的關係越發親密,末日開始後交通就出現了癱瘓,這才導致兩人分隔兩地,縱使外面危險重重,顧紡苔依舊堅定的相信哥哥不會出事,並在某處強大了起來準備來救自己。
此時,在鳴市的以西的昌河市,雜草橫生的街道上一片殘肢斷臂,有喪屍的,有異獸的,還有一些莫名的植物類斷枝,兩名身著白大褂男人豎立在一片污穢之中,其中一個爆炸頭衝另一人說道:“涼城,刀螂彈已經用完了,再繼續下去恐怕會有危險發生,我們還是先回研究所再說吧。”
爆炸頭對面是一名梳著長辮的男人,本來古風古氣的形象卻是帶著一副墨鏡,這感覺就像是嫦娥手裡拿著一部手機一樣違和,他叫顧涼城,正是顧紡苔的哥哥。
顧涼城聽到爆炸頭的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一臉鄙夷道:“怕死你就先回去。”
“你...!”爆炸頭一聽就火了,他罵道:“要不是老師有交代,你以爲誰願意跟你出來似的,研究所里正在攻克能石的能量提取,老子跟你跑了半個月,進度早就落下了,回去後不知道要多費多少工夫呢,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這樣說話。”
顧涼城只感覺有無數只蒼蠅在圍著自己飛,他厭煩的揉了揉耳朵,爆炸頭一下被他的動作氣到了,口無遮攔道:“MD,找了這麼多地方也沒找到你說的妹妹,說不定早就死了呢...”
說完,爆炸頭自己先愣了一下,顧涼城取下了墨鏡,手中出現了一把手術刀,他看向爆炸頭,眼神冰冷道:“我看是你想死了....”
爆炸頭立馬慌了,雖然他自己就是一級高階能力者,還是強大的異能者,但看到顧涼城的冰冷眼神還是慌了,他深知這個男人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