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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篝火晚會

話說花美美拍馬追來,等不及馬兒駐足停蹄,人已噌了下來,技法十分嫺熟。隨慣性力一段小跑,早將小手伸出,與姐姐互擊一掌,“嗨”了一聲,衝剛下馬站穩的追夢問道:“怎樣,要領掌握了嗎?”追夢尷尬地回道:“昨晚騎得好好的,今個兒反倒生疏。嗯,你姐全教了我。”“甚麼!姐姐連人都交給了你?哈哈哈——”突然生生打住,笑不出來了!因爲她想起來了,這一兩日的多個場合,姐姐都曾經流露出對追夢的特殊情份,似乎是一種很深沉的愛戀。怎麼辦呢?花美美偷偷瞥了過去,花千種正自臉紅耳赤,羞羞地低頭。

心照不暄時,見鐵頭騎著一匹烏騅馬,呼啦呼啦地揚鞭亂拍,距離在十丈開外。“小心!扔了馬鞭!”但見花千種縱馬衝出,自斜刺裡追去,而嘴裡嘬聲傳音,發出“籲——籲——”的長響。“怎麼回事?如此緊張?”追夢話未落盡,鐵頭不聽勸阻地,又抽了一鞭。糟糕,那烏雅馬吃痛發狠,箭一樣發足狂奔,嘶聲如天神發怒,極具威懾,登時驚起周圍羣馬四散跑開!

追夢嚇得面如土色,便是身邊深韻騎術的花美美,亦是作聲不得。追夢惶惶道:“咱們快騎過去救他!”“沒用的,追不上。只能靠姐姐了。在草原上,論馭馬之術,除了總兵慄真,再無一人勝於姐姐!”“那……那……”追夢慌神無主,還是策馬追去,花美美跟著,而前邊追逐的兩匹馬,漸漸變成了兩個小黑點了。

那時日頭已經被遠山遮了半個,聽得前方花千種的嘯聲由急促而舒緩,漸漸融清亮於婉轉,彷彿牧童回家的笛聲,帶著恬靜怡然的心境。追夢想起烏蘭圖雅的那番馴馬術的高談闊論,一時明白了過來,說道:“你姐這是在與那烏騅馬溝通,試圖平和它的心態?”“正是!有悟性。姐姐教你的?”“是烏蘭圖雅。”“哦,她的確也是一名出色的牧馬人。”兩人平緩地又追了一陣子,花美美終於笑了,說道:“搞定!沒事了。”“怎講?”“是姐姐告訴我的!那嘯聲已經變成了綿綿情話了,我聽出來了,也看到了。我斷定這時候,姐姐正在爲馬梳頭,與馬親嘴哩……哎,你倆剛纔也在說情話,是麼?從實招來!”花美美半嗔半嘟嘴,探手擰了追夢的耳朵。

“甭瞎猜!你且將那烏騅馬如何神駿,說來聽聽。”一時將話題扯了出去。

花美美不無得意道:“想知道烏騅馬如此豐神駿逸,需得從排名第五的‘照夜玉獅’說起。所謂‘照夜不獅’,是因爲它通體雪白,且日行千里。三國時期,那長阪坡英雄,名喚趙雲的,他七進七出救阿斗,騎的就是‘照夜玉獅’。現如今,金國太子騎的也是它。日後戰場上相見,我認得!必誅之;第四名,喚作‘爪黃飛電’。亦能日行千里,更兼氣質高貴,曾經是曹操的坐騎;第三名,叫‘的盧’。它特別能跑,劉備‘馬躍檀溪’,便是此馬的功勞。後人常拿‘的盧’來形容快馬;第二名,是‘赤兔馬’。它是馬中佼佼者,渾身上下,火炭般赤,長一丈,高八尺,個頭碩大。正所謂: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說的就是它;第一名,非‘烏騅馬’莫屬。它隨項羽一起揚名。在當時,那匹野生烏騅馬無人騎得,僅降服於西楚霸王,號稱天下第一駿馬!好了,他倆就在那兒。”

大膽胡鬧的鐵頭,他站在稍遠處,兀自臉上慘白惶然,手足哆嗦,沒有摔下來,實屬萬幸了。追夢看那烏騅馬時,但見通體油光發亮,黑緞子一般,僅四蹄異樣,是白色,白得賽雪。而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容易讓人想起西楚霸王睥睨羣雄的印象。這時,李清照那首《夏日絕句》登時在腦海裡浮現,不覺朗朗詠來:“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生當爲人傑……”花千種反覆唸叨了幾遍,意猶未盡,連說好詩,問道:“誰寫的?”“是李清照。”“齊州濟南李清照,才女喲!不想竟有此等英雄氣!”花千種悠悠神往,佇立在風裡,那《十面埋伏》的古戰場,彷彿就在眼前。她,又變成了手握重兵的統帥,那個宏圖韜略果勇殺伐的花千種!

追夢等人不敢驚擾於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雕像般的傲視遠望,瀰漫著肅殺的氣氛,就連周邊的人兒,也沾染了一身“沙場秋點兵”的情懷。良久,花千種慢慢地轉身,看向追夢,神態與適才土丘上綿綿軟軟的她有了些許異樣,溫情裡夾帶著決絕,她說:“我不能停留太久,得返回遼國草原了。那一片的開闊,馳來縱去,更適合我。”

雖然平靜,而追夢懂她,她想著金兵可能已經在路上了,正圖謀著她們的窩!

她生就人間絕色,卻挑著國家守土的擔子,所以,不能擁有平常女子的情與愛。或許可以有,卻不能沉溺,如點心,淺嘗輒止,不適合正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就與無助,如陰陽,如得失,如張揚與內斂,像枷鎖,總是難以大開大闔快意恩仇。花千種是美女,但不是仙女,更不是神,所以,也得聽從宿命的安排。她的眼睛閉了起來,心靈之窗也關了嗎?隱約有淚珠滑落。

夕陽西下,而晚霞鋪滿了天邊,爲這片“飛馬牧場”染上了古原的色彩。然而,它不是遼國草原,沒有犬吠飛鷹與波瀾壯闊,所以,它留不住花千種!可看在追夢等“夢裡水鄉”的人兒,及武松他們的眼裡,是多麼豐沛肥美,而且溫暖宜居,真想變成一棵守望的樹,生根紮在這裡。不遠處見得古月胡、金世眠、蘇清晨仨並轡追逐,如同嬉戲頑皮的孩童,玩興正濃;聽得李麗紅的笑聲迴盪在四野,比鳥兒鳴囀恣肆多了;也夾帶著詩詞“飛花令”的韻,一定是鄭紫培、孟晚舟等人聚集在一起,可能已經喝上了;而湖畔林邊帳篷前,影影綽綽的有一羣人在跳舞,幾處炊煙正在嫋嫋升起,是多麼誘了的篝火晚餐啊!

“哦嚄……喲……”花千種騎烏騅馬,身子前衝傾斜,鞭兒在空中晃著,神采飛揚,叫響了草原豪邁的號子。花美美跟著續上,遠處週迴呼應四起,此起彼伏,將黃昏幕色渲染成晨起的萬馬奔騰與勃勃生機……

“駕——駕——駕——”鐵頭忘了剛纔的危險,拍馬縱出,想超過追夢。追夢豈肯落後,“嗨嗨”亂叫,“馬作的盧飛快”,也想衝在最前邊,往那個載歌載舞的方向……

廣闊的草原,造就了獨特的歌舞藝術風格,這裡的男男女女牧馬人,他們手拉手圍出一個大圈子,每個人都踩著相同的步點,搖著相同的動作,唱著同一首歌,又自在逍遙地移動著位置,形成一方歡樂的動感畫面。而圈子裡邊,有單人騎馬舞,勇士摔跤舞,擊鼓拍胸舞,也有青年男女相互表白的各種舞姿。最中間,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更見氣氛濃烈與奔放。

烏蘭圖雅自圈子裡招呼,鐵頭按捺不住,抓了師父洪次玉的手,“看來很簡單的,咱們也去湊熱鬧。”洪次玉想去卻擔心出醜,又扯上潘金蓮,而潘金蓮早就躍躍欲試了,她呼嚷一聲,“不是缺胳膊斷腿的,跟本姑娘跳舞去,喲……嚄……”就連緬腆的許寶釵、徐明謹、孟秋月、陳姝,也應聲而起,匯入了這個歡樂的大家庭。

坐在圈外吃肉喝酒的,僅餘古月胡、金世眠、蘇清晨、武松、追夢,還有作陪的花千種、花美美姊妹。

金世眠啜了口酒,看了花千種,卻對追夢說,“你那‘天上人間’梅小白若能來,與花家姑娘坐一道,金某願意陪伴身前左右站崗放哨,哪怕當一條狗,也好。”“汪汪汪”的,還真是帶著幾分老玩童的可愛模樣,讓人忍俊不禁。古月胡也在看追夢,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問道:“那個梅小白不說話,徒兒也能夠與她溝通。那麼,又爲何不與她加強聯繫呢?”追夢應道:“徒兒與她相隔很遠,以光年計算,而且年代也不一樣。通常在夢裡才能與她相見。這十幾年來,在夢外,她只顯身兩次。第一次是在徒兒進入‘夢裡水鄉’時,第二次在昨晚。她的每一次顯身,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意識能量,所以不能經常。再者,她也不想過多地干涉地球人間的歷史進程。雖然大多數的人,在他們的歷史階段裡,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甚至可有可無,但是,他的子孫後代可能是個重要人物,比如你現在殺了梅小白“基因母體”鏈條中的某一個不起眼的人,也就簡接殺害了梅小白。或者說,在晚唐或五代十國時期,殺了宋太祖趙匡胤的爺爺奶奶或父親母親,也就不會有大宋三百年曆史,也不會有當今聖上宋徽宗了。比較玄幻難懂,我也說不清楚。”古月胡悠悠神遊,轉兒嘆息道:“嗯,這些都是未來的理論,知道些已經很不容易了。咱們說別的。”

花千種忸怩接口:“關於‘七劍鏢局’的人和事,小妹已經分派人手前往妥善處理,儘量給與彌補。我方人員接指令後即刻撤離,請……請……”

諒解二字終於說不出口,因爲對“七劍鏢局”造成的傷害難以估量。金世眠抹開兩壇酒,遞一罈給花千種,自己也拎了一罈,說道:“聽說姑娘的酒量不輸古月胡,咱老金不相信,想討教討教。”他是樑七劍的委託人,故意把話題支開,顯然對這段歷史無法評價,也無法追究,當是迴避不再提起,或者翻篇過去了。

花千種已知其意,這話憋了一段時間,終於說出來,人也輕鬆多了。當即叫僕從抱來一甕烈酒,另取五隻大碗,吩咐一一斟滿,置在自己與古月胡、金世眠、蘇清晨、武松等五人跟前,說道:“我輩族人世代居於北方苦寒之地,因此嗜好高度烈酒。或帳篷裡,或篝火邊,於濃情蜜意處,喝個三五壺;或冷風颼颼,或雪花紛揚,自個兒對酒囊咕咕,於馬背上恣肆,看孤煙飄散,看落日長圓。哈哈哈……雖難以下嚥,卻盡顯野曠豪情。小妹誠邀諸英雄同醉!可否?”

武松另有餘情,先喝了,是了斷,也當是做回了朋友。接著古月胡、金世眠、蘇清晨也咕咕喝下去。雖說嗜酒如命,猶自感覺火辣辣地,難以駕馭,嘴裡卻連呼夠癮。古月胡看那花千種,居然如喝糖水一般,又想起昨晚相國寺前,那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英雄形象,由衷感慨,自語道:又是一個師姑娘!

花千種淺笑道:“小妹比不得師清玄,無緣住留在諸位英雄心間,只有贖罪的印象,而今誠意全在酒裡了。呵呵,若是諸位感覺這地方尚可,可以長住遊樂。或者甚麼時候想起,儘可呼朋喚友隨便出入,當另一處‘夢裡水鄉’,可好?”

金世眠恍然大悟道:“對啊!這地方簡直是另一個‘夢裡水鄉’!一個在水裡,一個在草原,都是世外桃園!”追夢接口:“金大哥頗有靈氣,這比喻甚是妥貼,給你點讚了。”

篝火越燒越旺,有兩個壯漢頂牛似的角力,看來相持不下。花千種收回目光,幽幽嘆道:“小妹是個不祥之人,攪得家國江湖不得安生,‘七劍鏢局’因我蒙難,而李昌浩、上官雲飛雖非善類,卻也都直接或間接因我而死,唉,一個人影響了那麼多人生死命途,真是作孽呀!”“姐姐這麼說來,追夢亦是罪孽深重。因爲追夢的出現,引起江湖人物對《明日寶典》的明爭暗鬥,從東平城少年失蹤案,到陽谷縣陳員外命案、舉家逃亡,及至馬王鋪鎮‘傷心賭坊’火災等等,不知因此死傷了多少人。這其間,石挺及‘威遠鏢局’的十幾名兄弟,牽連致死;武松大哥的命運因此曲折波及,還有知府陳文昭生死未卜等等不計其數。囊括好人與壞人一大串,直接或間接受到連累。再從近處講,昨晚那些死去的官兵,乃追夢所殺;數日前‘靈隱寺’後山別院,郭大年因追夢而死。這兩宗慘案明晃晃,追夢不可推卸。所以追夢與姐姐一樣,都影響了許多人的前途命運生死禍福!”

一時衆人沉默。回想自己的存在,同樣影響了許多人,而那些許多人,又會影響著更多的人,由此層層釋放,水波擴散般的圈圈套套,以至無窮。似乎這命運的安排,不是自己所能主宰,如同風雨中飄搖的小船,一旦失去掌控力量,只能隨波逐流。所以,經常是別人,不論遠近或有意無意的,起了更大的作用。

事物的生滅發展,或命運,因素衆多,如同天氣,撲朔迷離。概括歸整,生活環境,與人的主觀能動性,是兩大推手,很多時候,難分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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