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然,男,30歲,漢族,愛交朋友,樂於助人,身體狀況:健康。
空中樓閣,位於華興路一處幽靜的城市花園。這裡是許多白領階級人士買房或養老的最佳居所。
今天,天下著小雨,天昏昏的,空氣悶的讓人呼吸不過來。這裡,搬進來一位新居民,他就是鄭然,一個在商業打拼數年,終於有資本買屬於自己房子的白領。
這裡的房子共有15層,鄭然就住在第14層。剛入進家,滿心歡喜的他在忙活一天後,吃過晚飯,洗了個熱水澡便早早入睡了。
夜裡時,他隱隱約約聽到樓上似乎有動靜,但是鄭然沒有在意,一直到第二天繼續上班。
住進了新家,下午下班時他就邀請了自己的同事和好哥們一起到家裡來玩,人多自然熱鬧,也開心,歡快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半夜12點左右,大家才紛紛告別。
朋友走完後,看著滿屋的狼籍,他也有些醉意,便沒有整理,直接躺在牀上睡覺了。
在他睡的模模糊糊的時候,似乎又聽到樓到有動靜。他心裡還納悶,這家人怎麼這麼能折騰,都幾點了還不睡覺。想著想著,他也就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在公司,鄭然跟同事談起自家樓上住的人特別能鬧,每天都到快天亮時才安靜下來。
“哈哈,我說小然,你是不是單身過太久了,羨慕人家有伴兒啊”一名同事開玩笑的說,引起了大家的一陣歡笑。
“說啥呢你,找打不是?我可是說正經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打架,吵人的很”鄭然說。
“那你回頭上去跟人家商量商量,叫他們把夜生活改善一下,哈哈”一名同事又開玩笑的說,讓大家又笑不攏了嘴巴。
“哎,我看你們纔是寂寞了,真受不了”鄭然一臉無奈的說。
下班後,他回到家,照舊過著自己的單身生活。吃吃飯,看看電視,在然後洗澡睡覺。只是到了夜裡,他一直都睡不著,他在想樓上那家住戶今晚會不會在做聲。
時間一分一秒很快的就過去了,夜裡,他果然又清晰的聽到了樓上的動靜,好象真的是在打架,或者就是在搬東西什麼的,那聲音是一陣一陣的,絕對不像是同事說的什麼人家的夜生活。
可是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是很想上樓去做個說客勸說一下樓上的鄰居,這樣也能幫助別人家裡的糾紛問題,也能讓自己正常休眠,是個很不錯的想法。他想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要是還有家庭暴力,那不是太應該有人出來管一管了麼?
但看看錶都快一點了,這個時候跑上去打擾人家也實在是很不應該的事,想著,他決定明天下班回來去一探究竟,這要長住老這麼鬧,那可不是辦法。
第二天鄭然下班回到家後,就先去了15樓他家上面的那戶人家。按了半天門鈴,又敲了酗許久的門,但是卻沒有人來開門,屋裡也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這家人白天都是上班族不在家嗎?那他們晚上不好好睡覺,精力也太好了吧?!’鄭然的心裡想著。就走開了。
走到電梯時,他遇到了一位全身穿黑色衣服的太太在這樓出了電梯。
“太太,請問一下,你住在這裡嗎?”鄭然有禮貌問。
“是啊,怎麼了嗎?”年輕的太太微太著頭說。
“哦,沒事,那戶人家是您的鄰居嗎?他們家晚上總是鬧的我睡不太好,我想來看看他們是不是總打鬧,要是的話我也當個說客,可家裡好象沒有人”鄭然指指那邊的門說。
“呵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那是我家,不過孩子還在家呢,先生要不然進來坐坐吧”那個太太和藹的笑著說。
“啊?哈哈,那不會打擾到您嗎?”鄭然說。
“不會的啦,來吧,當我給你道個歉”太太說。
鄭然見盛情難卻就隨太太進了她家,屋裡很整齊的樣子,也不像是摔鍋砸碗的場面。
“你先隨便坐,我去叫孩子”太太說。
“恩”鄭然點下頭。
那位太太走到一屋門前敲了幾下,屋裡卻沒有動靜。
“寶寶,乖啦,起牀啦,家裡來了位叔叔哦”太太輕喊到。
“算了,讓孩子睡吧,我也沒什麼事的”鄭然說。
“這孩子真是的,每天都要睡好久”說著太太向鄭然走了過來,坐在了他對面。
“我先生呀,是個業務經理,每天應酬都很多,總是到很晚纔回來,不過他對我們母子很好的”太太說。
“恩,那…其實我也沒什麼事,我下班回來就是偶爾聽到樓上有聲音,擔心你們是不是……呵呵,所以纔來看看的”鄭然說著,尷尬的笑了笑。
“呵呵,怎麼會呢,不過謝謝你來看我們,我們家好久都沒有來過客人了呢,要喝點什麼嗎?”太太微笑著說。
“不用了,那我先回去了,還有幾張單子要做”鄭然說。
“那好吧,那您慢走,有空常來坐坐,我們家小寶最喜歡新鄰居了”太太說。
鄭然跟那位太太告別後,就下了樓回了自己家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總是感覺著人家家裡和自己家裡的溫度和味道都不太一樣,可能是人和人都有不一樣的習性吧,他也沒有多想,繼續著每天的生活方式。
夜裡,他睡著的時候朦朧間又聽到了樓上的聲音,這次很激烈,好象是真的在打架,而且生意也越來越大,他幾乎都聽到了有小孩的哭聲。
他越想越矛盾,那位太太不是說和自己丈夫很恩愛的嗎?那爲什麼每天晚上都鬧成這個樣子?還是他丈夫有了外遇她不好意思說?還是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男人?問題越來越多,卻越想都想不明白,鄭然最後還是決定不顧面子的去探個究竟。
他起身穿穿著睡衣就出了門,上了樓。走到那位太太家門口時,發現門竟然是開著的,他敲了幾下示意有人來了。敲門聲一過屋內馬上就變的安靜了,靜的連有人呼吸聲都聽的到,這種安靜讓鄭然有點不自在。不過屋裡依然沒有人出來。他便推門進去。
走到客廳時,他呆住了,這哪裡有人在打鬧!那不就是一個和藹的爸爸和一個可愛的孩子在吃飯嗎?而且他們的父子恩愛濃度達到了根本沒留意到多了一個人在看他們的程度。
看情形似乎自己不該存在,他剛想要轉身離開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鄭然的背後傳來。
“他好虛僞……”這聲音很無力,很輕,似乎像個哀怨的女聲。
“啊?”鄭然微愣一下,回頭看是誰在說話。
鄭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睡衣,披散著頭髮的女人在自己身後低著頭。
“是你嗎?太太?”鄭然打了個冷顫問,他感覺的到自己背後好象在冒著虛汗。
那個女子沒有說話,慢慢擡起頭看向鄭然。她的臉部已經腐爛了一大片,頭髮蓋住了半張戀,瞳孔的血絲非常明顯,眼球好象都快要掉出來了一樣。
“啊!”鄭然驚叫一聲!趕忙起身要逃跑。
人一動,這才發現自己是從噩夢中驚醒。背後卻早已經溼了一大片。
醒來後他起牀倒了杯水喝,看看錶才1點鐘多一點兒,但自己已經睡不著了,剛纔的那個面孔實在是太嚇人了!不過奇怪的是,鄭然沒有在聽到樓上有什麼聲音。
爲了打發時間,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連夜做工作,很快也就撐到天亮,然後他便出了門去上班。
第二天下班回來,鄭然沒有在去樓上那家,他還在害怕那張臉,雖然只是一個夢。
夜裡,他又聽到了那奇怪的聲音,這次聲音似乎是從他家發出來的一樣。而且聲音也越來越大,他都感覺的到樓都被震動了一樣。他就是想不通,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就沒人管呢?最後,鄭然還是因爲實在受不了,又上去了那個鄰居家。
到了那位太太家門口時,他剛一按門鈴,門居然自己開了?!而且卻沒有人動!鄭然也沒太在意,他以爲門本來就是開著的,就走了進去,因爲那個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剛進屋門,他就聽到了屋內有人吵架的聲音,順著聲音,鄭然走到了一間臥室門前,清楚的看到是那位太太和一名男子。
“你虛僞!天天裝的對我們母子倆這麼好,其實我都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那位太太哭的很傷心,大聲的對他先生不滿著。
“我那也是工作需要嘛對不對,你也講講理,反正你在家帶帶孩子,不愁吃不愁穿不就行了?至於這麼認真麼?”那位先生很平靜的看著電視說著,眼睛連看都沒有看那位太太一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孩子都那麼大了,你別這樣行不行,我想讓我們家好好的過!”說著那位太太哭的更加傷心了。
“你有完沒完!哭哭哭,一天到晚就會哭,你活著有什麼意思!”那位先生突然像發瘋了一樣,拿起牀頭櫃邊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就朝他妻子砸了過去。
那位太太沒有躲閃,頭上馬上就流出了鮮血,卻還一直在哭哭涕涕的。
他先生見她還在哭,坐起身來朝鄭然走了過來。鄭然站在門口5米處,那位先生就走到門前,‘咚!’很用力的一聲把門關住了,然後屋裡繼續就傳出打鬧的聲音,是那位先生開始打自己的妻子。
鄭然在門口聽的很清楚,那位太太的哭聲就像是一把利刀刺痛著他的心,作爲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他怎麼能面對這種家庭暴力卻視之不管?
鄭然剛要走上前去揣門,衣服卻被人拉住了。
“叔叔,陪我玩”鄭然回頭看,是一個只有五歲樣子的小孩,樣子很委屈,讓人看了很心疼。
“小朋友,叔叔幫你救媽媽”鄭然說著又要轉身向前走,不過他卻發現那個小孩的力氣好大,自己被拉的走動不得。
“乖孩子放手啦,你媽媽在裡面被你爸爸欺負呢,讓叔叔去救你媽媽好不好?”鄭然回頭看著小孩說,在說的同時他的心也很同情這個小孩,年紀這麼小,就要面對家庭的悲劇,真是可憐。
剛轉身,鄭然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呀?這個小孩怎麼和我昨天做夢,夢裡的那個小孩那麼像?!’想著他馬上回頭看這個小孩,說:“小朋友,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叔叔,陪我玩”小孩子依舊拉著他的衣服,天真的撒著嬌說。好象面前的一切他都沒有看到一樣。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叔叔好象在哪裡見過你哦”鄭然問。
小孩沒有說話,他放開了手,慢慢的低下頭。
“小朋友怎麼了?”鄭然問,他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傷到小傢伙的自尊心了。
“叔叔”小孩子開口說,語氣很平穩也很死沉。
“恩?小朋友你沒事吧?”鄭然忙蹲下身子問。
“你是見過這樣的我嗎?”小孩子說著,猛的一擡頭。他的臉蒼白的沒有一點生氣,就連眼睛和眼球都完全是白色的!
鄭然沒見過這麼大改變的人,人驚訝的動不了,他剛要開口說話,只見那個小孩子的臉慢慢的出現裂縫,一條一條,一道比一道大的口子,然後頭也慢慢裂開,腦子**什麼的全都流了出來。可怕的是,那個小孩卻還是開心的笑著,他的笑聲淒冷而驚心。
鄭然被嚇的說不出話來,他想起身跑,但是身體卻動彈不得。
小孩繼續笑著,張開嘴,他的牙齒上全都是血,嘴裡還不停的往下流血!小孩就一個猛撲把鄭然按倒在地,鄭然就好象被施了咒一樣,居然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見那小孩死死的盯著他,兩個人的臉面距不足一分米,鄭然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小孩又一張嘴,他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鄭然醒過來時,自己是躺在自家牀上的,他身邊還坐了幾個來看他的朋友,他朋友說他發高燒在家裡昏倒了都沒人知道,最後還是鄭然的母親給鄭然打電話見沒人接才趕忙到家裡來看的。
鄭然知道,自己又做噩夢了,他沒把自己的噩夢告訴別人,他不想在去回憶那恐怖的畫面。他看看錶,時間是早晨八點。
到了晚上,鄭然有點不敢在家住,他去了媽媽家養病。三天後,身體痊癒的他繼續上班,下班,晚上,繼續回家。
鄭然怕自己一個人在家又做噩夢,又不好意思跟人說自己怕,就找藉口找了個夥計一起到家裡喝酒,晚上,就留人家在家裡睡。
由於酒精作用,鄭然很快就睡著了,夜裡,他意識的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奇怪的是,聲音是從他家傳出來的。
鄭然以爲是自己朋友在幹什麼,就起牀來看看,走到朋友睡的那間屋時,鄭然傻了眼,滿牀都是血,上面躺著一個小男孩,已經死了,他被人用利器砍在頭上砍了不知道多少刀,整張臉都扭曲了,只有那個頭顱還不斷的向外冒噁心的東西出來。
鄭然沒見過這種場面,他傻了眼,腿都有點軟了,可他還聽到廚房有聲音,好象有人在砍什麼,他拖著無力的身體悄悄來了廚房門口。
天呀!是他第一次做夢夢到的那個身穿黑衣服的可怕女人!那女人的手裡拿了一把菜刀,正在砍一個男人,鄭然看到滿地都是血,血流的很快,很快就流到了自己的腳下,還熱乎乎的!
‘撲通’一聲,鄭如那癱軟的坐在地上,他拼命的告訴自己,這是在做夢!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停下了手上的砍伐動作,猛的回頭看了一眼鄭然。他清楚的看到那個女人整張臉都是腐爛的,眼裡還流著血,兩個眼球只剩下一個,還青的發出寒光,她的手上都是血,那把菜刀上也全是血,還不斷的往下滴。鄭然瞥眼看一下那具屍體,已經認不出是誰了,只看的到滿身的刀口,整個人都血乎乎的,噁心的鄭然差點就吐出來。
那個女的轉過身,拿著那把血淋淋的菜刀向他走來。他很想起身跑,可是身體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鄭然嚇的快要哭了出來,他嘴裡不斷打著哆嗦的說:“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那個女人就緩緩向他走過來,陰冷的說:“我要你死”。
兩天後人們發現已經死在自己牀上的鄭然,法醫鑑定爲:心臟病突發導致死亡。
鄭然是同時們常在一起議論紛紛:
“小然身體那麼結實咋就有心臟病呢?”
“誰知道,聽說去他家住的那個人沒幾天也大病了一場,不知道是不是兇手啊?”
“我看他精神成天也不是多好,老說自己家樓上人鬧騰,我上回問管理員了,人家樓上壓根好幾年都沒人住了!”
“那是鬼吧?哈哈~~不知道是男鬼還是女鬼?”
“搞不好是夫妻鬼,哈哈~~”
“我聽說他們家樓上那家人是男人在外面不老實,最後自己被砍死了,孩子也糟連累了”
“那孩子可真可憐,那他老婆呢?”
“好象就是他老婆最後精神分裂了把家人全砍死了,最後自殺了吧”
“咿~真慘,看你們以後誰還敢在外面亂採花,哈哈”
“去你的~~”
“可法醫不是說是病故的嘛?”
“這年頭很多事可不好說啊,搞不好是他殺!誰知道呢”
………………
鄭然死後不久,他的家人變賣了他的房子。
沒多久,14樓裡搬進來了一位新鄰居,他就住在鄭然曾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