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fā)生的三年後,豐瑤來到自己以前“常去”的體育館房頂,她看著自己以前留下的“傑作”——一堆實驗儀器,雖然很破舊,但這些“破銅爛鐵”是她曾經(jīng)最寶貝的東西。她隨手揀起一塊磨的很乾淨的金屬,剎那間,她左耳耳釘、金屬與陽光交織的光線眩得她大腦一陣放空,她的眼眶莫名地溼了,意識到自己似乎遺漏了一些生命中很珍貴的東西……
三年前。
風很清,雲(yún)很淡。
體育館的屋頂上飛來了幾隻白鴿,它們在欄桿上跳幾下,其中一隻歪著脖子東瞅瞅西看看,突然,它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它拍了拍旁邊的小鴿子,轉(zhuǎn)頭用它的瞪大的豆子眼睛看著夥伴,不停地用翅膀比劃著,恐懼讓它變得很是激動,還掉了幾根毛,其他有幾隻鴿子立刻也緊張起來,撲騰下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走了。
而那“面目猙獰的怪物”正專注地低著頭倒騰著一些金屬和玻璃管,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大概過了一刻鐘,“它”覺得倒騰得差不多了,伸手去摘“它”的臉……
方纔飛來的鴿子有一隻有老年癡呆癥,它並沒有發(fā)現(xiàn)同伴們都各奔東西了,自己還在那裡慢悠悠地溜達,而這一幕恰巧被它見了,如果可以,大概它的豆子眼得睜地像雞蛋那麼大,當它看清這個“怪物”的另一張臉時,忽然無比熟練地從羽毛中拿出一副“鴿子版迷你”眼鏡,和一本用鴿子語寫的《第九中學鴿子安全手冊》,這本手冊的第22頁上有著一幅圖和一段文字資料,鴿子界的科技還不夠發(fā)達,所以圖是用泥土先拼好,然後找一隻很肥的鴿子一屁股坐下將泥壓平,這圖就成了,因爲畫得畸形程度超過了語言能夠的表達的範圍,在此省略,而鴿子的文字翻譯過來的解釋如下:
姓名:豐瑤。
外號:瘋子瑤
年齡:15
性別:女
屬性:人類,某種情況下會變成怪物。
危險等級:S
典型事件:鴿子組A班班花在某次飛過她身邊時,發(fā)生“爆炸”翅膀受傷後,被帶回家包紮,雖然傷好了,但是從此癡呆癥和恐懼癥。
這隻鴿子雖然癡呆但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狂煽翅膀飛走了。
而實驗結束的豐瑤同學,擡頭髮現(xiàn)天臺上“又”留下了不少鴿子羽毛,歪著頭想:鴿子也到脫毛的季節(jié)了?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擡起手看了看手錶,然後急急忙忙地把一些亂七八糟的金屬啊,塑料啊扔進一個大包,從包的右側(cè)拿出了四個黑色的爪子模樣的東西,套在手上,然後如同壁虎一樣地從體育館的房頂沿牆壁爬到體育館二樓的樓梯,衝向了教學樓。翹了午休的豐瑤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上課10分鐘了……
高一(2)班。
教室裡的同學一部分正專注地記著筆記,但是有幾個男生正在悄悄地將手機放在書堆了,神色“嚴肅”地看著小說,還有幾個女孩一邊仔細觀察老師的動作,一邊迅速地傳遞著紙條,內(nèi)容一班都是“今天週末去哪裡玩?”,“今天老師的衣服穿反了”之類的無關緊要的事情。明明是可以隨時交流的事情,但是如果在上課做對於學生而言卻有特別的意——與天鬥,其樂無窮;與老師鬥,其樂更無窮。
豐瑤躲在後門,仔細觀察著老師,她知道下一個例題需要寫很多板書,她立刻抓住機會,掂著腳尖進去,慶幸道:幸好坐最後。可惜天不遂人願,不知道哪個同學今天中午將飯菜帶進了教室,又很“天才地”將油撒在了地上,豐瑤同學又無比配合地踩了上去……結局可想而知。該同學迅速成了教室所有人的焦
點,老師橫了豐瑤一眼,道:“豐瑤同學,請你下次遲到的時候走前門打報告,不要以這麼轟動的方式出現(xiàn)在後門。”
教室裡瞬間爆發(fā)一陣狂笑。
豐瑤臉皮早就在這麼一次一次的“社會實踐”中練出來了,她表面上臉部紅氣不喘的,心裡暗驚:咦?纔開學兩週,老師怎麼記得我的名字了?
她的死黨莫子依一邊扶她,一邊面無表情道:“瘋子瑤,同學因爲每次點名你都沒有在,所以所有的老師都知道你。”
豐瑤嘿嘿一笑,在莫子依的旁邊坐下,一臉狡黠道:“那真是太榮幸了,我讓你跟我去我的‘秘密花園’你自己不去,要不你也可以出名了。”如同莫子依可以瞭解她的心思一般,她一直知道莫子依是很喜歡出風頭的人。
莫子依毒舌道:“就算出名也絕對不以‘遺臭萬年’的方式。”
豐瑤反擊,壞笑道:“你平時老和我一塊走,你很快也會被認定是‘一丘之貉’”
莫子依一邊裝做很認真地聽課,一邊微動嘴脣道:“瘋子瑤,你完了。”
豐瑤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發(fā)現(xiàn)班級的目光集中在她的右側(cè),她打了個冷戰(zhàn),擺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轉(zhuǎn)過頭,看著笑容同樣無比燦爛但眼神無比冷冽的老師。
“老師,其實我是問莫子依同學問題。”
老師“親切”地看著豐瑤,然後指了指門口。
豐瑤同學喜歡搞實驗,所以她充分具備“小強”精神,她繼續(xù)笑容燦爛地看著老師,道:“我真的在問她物理題。”
這老師的耐心很明顯沒有那麼好,他暴走地拍了一下桌子,豐瑤打了一哆嗦,老師一字一頓道:“快出去站著!下課到我辦公室來。還有我現(xiàn)在在上化學課!”
教室又爆發(fā)一陣狂笑。
豐瑤嘆了口氣,嘀咕著:“天妒英才。”然後乖乖地轉(zhuǎn)身出去,該同學該放手時就放手的精神還是很不錯的。
老師也嘆了口氣,心想: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特別是瘋鳥。
豐瑤無比鬱悶地站在教室門口,本來鬱悶地心情隨著老師說的“大家都要像莫子依同學學習,不要被豐瑤同學影響,要鍛鍊自己的抗影響能力”而更加鬱悶。
豐瑤由於長期倒騰她的“廢銅爛鐵”導致睡眠嚴重不足,她現(xiàn)在站著站著就眼皮打架了,有“科學瘋子”之稱的她,總是希望事情能得到最優(yōu)解,現(xiàn)在在這裡睡覺既不舒服又要被罵,這麼一琢磨,得到的結論是:現(xiàn)在乾脆去逛校園吧!
雖然到了學校兩週,但豐瑤同學從來沒有真正地欣賞過校園,她要麼在宿舍,要麼在教室,要麼在屋頂,如果這三個地方都找不到她,那麼答案是:在去這三個地方的路上。
豐瑤是那種缺乏生活藝術細胞的同學,學校的“百花園”在她看來不過是有顏色的花和綠色的草,對於人人稱讚的第九中學百花園,在她那裡只有四個字:很多花草。
豐瑤百無聊賴地漫步著,忽然她眼睛變地賊亮,她隱約看著前方有個人影,心中慶幸:原來校園第三者,不只我一個。
所謂“校園第三者”是莫子依對豐瑤的評價,莫子依曾經(jīng)相當精闢地指出:“校園是學習的地方,對於你這種打破校園正常生活的同學根本就是校園第三者!”
一向遲鈍的豐瑤也心生感慨: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她快步走上去,想去認識認識“同道中人”。
終於到了下課,化學老師看著空空的教室門口,他無奈地嘆道:“孺子不可教也。”然後寂寞的身影便吞沒在了嬉戲的同學中。
莫
子依看著化學老師背影,心下感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瘋子,而您的學生中得某位恰好還是瘋子中極品,您就認命吧。
要是豐瑤老老實實地站在教室門口,該鬱悶的就是莫子依同學了!她們從初中時候就認識了了,雖然沒有一起穿過開襠褲,雖然沒有一起上什麼刀山火海,但她們是彼此互相欣賞的朋友,美麗的莫子依總是出現(xiàn)在閃耀的舞臺,她欣賞豐瑤可以專注地孤獨地倒騰她的實驗,我行我素的豐瑤也崇拜總是站在炫目燈光下聰明堅強的莫子依,二人的羈絆在友誼之上又添了這層互相欣賞,讓她們擁有相當強烈的默契。
莫子依靜靜地站在教室門口發(fā)呆,想著剛纔好笑的場景,卻被樓梯口傳來的噪音打斷了。
“莫妖怪,莫妖怪。”某同學十分沒有風度在走廊上邊跑邊叫,她用事實證明“瘋子瑤”不是浪得虛名。
莫子依看到同學們吃驚和鄙視眼光決定裝做不認識她,無比淡定地迅速回到教室,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知道我認識這個瘋子的人越少越好。
“莫妖怪,我……我真的看到妖怪了。”豐瑤直接衝到莫子依的座位,氣喘吁吁道。
“恩,好的,我知道了。”說罷,便從抽屜裡拿出書來繼續(xù)讀著。
“是真的!”豐瑤激動道,“我是看見了真的妖怪。”
“哦?”莫子依擺明了不相信:今天中午沒吃什麼奇怪的東西啊,這瘋子真瘋了?
“恩恩。”豐瑤點了N個頭,表示她說的話的可信性,“我剛纔在花園散步,突然我看見一個人影,我想‘大家都是被趕出來的肯定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肯定都是英雄所見略同的盟友,還是……”
莫子依擺了個“卡”的手勢,淡定地提醒道:“重點。”
“哦,然後我就追上去想認識啊,結果結果,那個人竟然穿著個很土的麻色衣服,連頭髮一起全都包得嚴嚴實實的,我一叫他,他立刻就跑走了。”豐瑤同學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然後,我就拿出我的傑作——‘龍爪手’去逮他。”
“你是說你那個可以伸長的廢鐵和一個很醜的鐵手的東西嗎?”
“雖然你的形容和我的發(fā)明很像,但是我的製作是無比精美的,難道被人盜版了?!”豐瑤憤恨道。竟然有人敢盜版我的作品?
莫子依搖搖頭,嘆氣道:“算了,繼續(xù)吧。”沒人會眼光低到盜版你的作品。
“哦,然後我把他得帽子摘了下來,他竟然是銀色的頭髮,而且是個長得非常漂亮男孩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妖怪變的,就要去捉他……”
“也就是說,你看見別人是銀髮還漂亮就覺得是妖怪變的?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染髮劑嗎?”莫子依做出無語問蒼天狀。
豐瑤傻傻地站在原地,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真傻。她當時無比“兇猛”地用“龍爪手”如同餓狼撲食般撲過去,怪不得人家要跑。她呼了一口氣,幸好他跑掉了,但是,唉,看來龍爪手還要改進!
看豐瑤豐富的表情一直是莫子依的樂趣之一,她決定再加一劑重錘:“繼續(xù)之前上課的話題——我不會擔心別人說我們是‘一丘之貉’剛纔化學老師表揚我‘公平地對待同學,不因爲同學的奇怪舉動而排斥別人’他還讓你立刻去他辦公室說要好好和你交流!”
豐瑤的模樣瞬間變得十分搞笑——她眉毛一高一低,眼睛睜地大大的,嘴巴一睜一合一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的樣子,然後她立刻倒頭就跑。
莫子依看著她急急忙忙的身影,完全不顧形象地哈哈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