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七月的天酷熱難擋,地上的土塊被曬得滾燙滾燙的,天氣悶熱得要命,一絲風也沒有,稠乎乎的空氣好像凝住了,即便如此,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尤其是貧民區的農貿市場,有購物的,有吃東西的,有發海報的,有討價還價的,小商小販在竭力的叫賣,走街串巷只爲了多找點零花錢,邊城並不是一座很富裕的城市,靠近滇西北,接壤緬甸,老撾,泰國,一座充滿黃賭毒,幫會盛行的城市。人們竭盡全力的工作有時候也只不能解決溫飽問題。所以很多人爲了生計加入幫會,運送毒品,爲賭場看場子,做打手。
邊城一座罪惡的城市。
而此時一輛豪華越野車行駛在這條街上顯得尤爲耀眼。
“徐先生,你來這裡做什麼?”姚晨晨一臉疑惑。
“就當來視察民情。”被稱爲徐先生的人閉著眼回答。
“啊。”姚晨晨一臉疑惑。
後坐正坐著一的男子,渾身似乎都散發出冷冽的氣息,如雕刻般的五官長得幾近於完美,削薄的嘴脣緊抿成一道冷酷的弧線,他睜開眼睛目光緊緊盯著窗外,幽暗深邃的冰眸,閃爍著如獵豹一般的光彩。
冰冷的容顏,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周身似乎都散發著一種寒冽的氣息,冰冷的眸子光射寒星,肖薄的嘴脣緊抿,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更映襯著他俊朗不凡,靜默時寒冷若冰,只隨意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徐鷹義豐的未來掌門人,爲人心狠手辣,善於權謀,現在是義豐掌門人歐陽的左膀右臂,有一幫赴湯蹈火的手下,其中以楊國程,姚晨晨,傅晶晶三人最爲忠心,在他的事業上立下了汗馬功勞。
其實他就單純的想來這裡逛逛,他的身份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謎,四年前突然出現在邊城,救了危在旦夕的義豐的掌門人歐陽從此平步青雲,一路高升,成爲義豐的二把手。
車子繼續在狹小的公路上行駛,公路兩旁擺滿了小商小販的物品,使本來就窄小的路面更加擁擠不堪。
姚晨晨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突然一個小孩從路旁衝到公路上,姚晨晨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踩剎車,就見一道白色的影子衝出來,一把推開小孩,自己摔倒在地上,姚晨晨也控制住車輛。
徐鷹也睜眼睛,黑眸深不見底。
“徐先生,對不起。”
“下車看看人吧。”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真不讓人省心,平時都是他自己開的,今天他感覺有點累,所以讓姚晨晨開,誰知道就發生意外。
“姑娘,你沒事吧。”姚晨晨扶起摔在地上的那道白影,由於她穿的是羣子,所以膝蓋擦破了皮,手掌著地,手也擦破皮,鮮血直流,鮮紅的液體在她潔白的皮膚上尤爲耀眼。
“沒事。”她搖搖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眸色清澈見底,乾乾淨淨。
“你確定?”姚晨晨看著她血流不止的傷口問道。
“真沒事,哇,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她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天真的說道。
姚晨晨語塞,這丫頭什麼心態啊,一點不顧自己安危衝出來救人就算了,現在還不顧自己傷勢一個勁說她漂亮,雖然她確實漂亮。
“你確定你沒事,可是你血流不止,我送你去醫院吧。”
“血,啊,好多血。”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受傷了。
而姚晨晨無奈的搖搖頭。
“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她邊說邊用沒有受傷的手拉開包的拉鍊,拿出衛生紙準備擦拭血跡。
“你幹嘛呢?”姚晨晨睜大眼睛看著她的神操作。
“把它擦乾淨呀,不然等會人家以爲我從哪個案發現場回來的,還的詢問半天。”她沒心沒肺的說道。
“這樣不衛生,會感染的。”姚晨晨搶了她手中的紙巾。
“沒事,我們皮粗肉厚的。”她幽默的說道。她不想去醫院,那個地方生離死別的太多。
“好吧,我車裡有消毒藥水,如果你放心我,去車上,我幫你消消毒,總比這個好點。”姚晨晨搖了搖從她手中搶過來的紙巾。
“如果你害怕,我把藥水拿過來。”她知道在邊城這個到處都充滿危險的地方,人與人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害怕,害怕什麼?姐姐你長這麼漂亮,看著都不像壞人,我爲什麼要怕?”她笑的天真爛漫。
“你都是以貌取人嗎?”姚晨晨可是第一次遇著這種馬大哈樣的人。說實話她的這種性格不適合在邊城這個地方生存,一不小心就會被利用。
“嗯,不是說相由心生嗎?嘿嘿。”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姚晨晨尋找著車輛,在她們說話的期間,徐鷹已經把車移開到旁邊的空地上停著。
而小孩的媽媽也把小孩接走了,全程沒有說一句謝謝,她雖然有點失望,卻馬上就恢復了。
“怎麼?需要去醫院嗎?”徐鷹看著姚晨晨把這個姑娘帶上車,以爲嚴重。
“不是,徐先生,我給她擦點藥水。”姚晨晨解釋道。麻利的從車子的置物箱裡面翻出急救藥箱。在邊城這個隨時都有打打殺殺的地方,像他們這種人幾乎都會在車裡備用著急救藥品。
“好,儘量快點。老爺子打來電話讓我們回去一趟,也不知道什麼事?”他說完轉過頭看了看上來的人,一對大大的眼睛,很明亮,長長密密的睫毛隨著她身體移動輕輕的抖動,挺挺的鼻樑,微翹鼻頭,好看的鼻翼。漆黑垂直的頭髮很自然的散下來。
而她上車也看到徐鷹,呆住了。幾秒以後才說話。:“哇,漂亮姐姐,你男朋友好帥,好好看。”
“啊。”姚晨晨遲鈍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解釋道:“他是我老闆。”
姚晨晨一邊幫她打開藥瓶,一邊用棉籤蘸著藥水,心裡面想著這丫頭是花癡嗎?
“哇,漂亮姐姐,你老闆好帥。”她盯著徐鷹呆呆的看著就差流口水了,完全無視自己的傷口。
“你忍著點,可能有點疼。”姚晨晨一邊擦藥一邊用嘴輕輕的吹著她的傷口。
“你看夠了沒有?”被她盯了幾秒的徐鷹發話了。如果不是剛纔她奮不顧身救人他都以爲她腦袋有問題。
“嘿嘿,你真好看,像畫裡面出來的一樣。”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收回目光。
徐鷹一臉黑線。
“啊,疼。”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馬上好了,再忍忍,如果清洗不乾淨,發炎了就麻煩了。”姚晨晨善意提醒她。
“謝謝漂亮姐姐。”她繼續嘻嘻哈哈的。
“我叫姚晨晨,你叫我姚姐吧。”姚晨晨實在受不了她一天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的叫。
“姚姐,姚姐,不好聽,好像風塵女子一樣,我叫你晨晨姐吧。”她一臉開心。
“隨便你吧。”姚晨晨說道。
“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她一臉無害的樣子。
“丫頭,別胡鬧。”這丫頭膽子太大,在邊城誰不知道徐鷹,就算沒有見過本人也應該聽過名字吧。
“晨晨,沒事。”他說道。而晨晨一臉吃驚,她認識她老闆以來從來沒有見他們老闆旁邊有個女人,他們都說她老闆有斷袖之癖,可是她知道,覺得不可能,因爲她老闆旁邊也沒有男朋友,除了一個得力助手楊國程以爲。
“你想叫我什麼都可以,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他說道。
“啊,嗯,我聽見晨晨姐叫你徐先生,那就叫你徐哥哥,對徐哥哥。”她點了點頭自言自語。
“你開心就行。”他轉過頭去注視著前方,曾經他的世界裡也有一個笑得那麼陽光燦爛的女孩,可是弄丟了,想到這裡,他心一陣陣痛,臉色變的冷冷的。
“好了,回去注意不要碰著冷水,小心感染,還有以後不要這麼逞能,不是每次運氣都那麼好。”姚晨晨提醒到。
“我離得近,看得小孩有危險,就衝出去了沒有想那麼多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到。
“你住哪裡,送你回去。”徐鷹開口了,聲音冷冰冰的。
“不用了,走完這條街就到我們家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恍了恍說到。
“你包得好漂亮。”她還在貧嘴。
“你確定可以嗎?,你的腳都受傷了。”姚晨晨說道。
“慢慢走,沒事,我經常受傷的。”她笑得有點尷尬。
“經常?”徐鷹眉頭緊鎖了一下,也是她這種性格肯定整天見義勇爲了。
“嗯。”她點點頭。
“把你手機給我。”他沒有回頭,只是把他手伸過來。
“啊,哦,喏,給你。”她想都不想就把手機給他。
徐鷹看了她一眼,遲疑一下,接過手機。
“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徐鷹再想,這丫頭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對別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怎麼可能呢?壞人會給我療傷嗎?再說你那麼好看,不會是壞人。”她實話實說,一點都不作假。
“你手機都沒有密碼嗎?”他問道。現在的人不都是有很多秘密嗎?不都把自己的隱私保護的很好嗎?就她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大大咧咧的。
“弄密碼幹嘛?我手機裡面又沒有什麼秘密,也沒有錢。”她笑容依舊那麼燦爛。
“裡面有我號碼,以後在邊城,有什麼困難找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他現在纔想起問她名字。
“葉霜雁,樹葉的葉。”她說到,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霜是冬天下雪的那個霜嗎?雁是大雁往南飛那個雁嗎?”他也起了逗她的興趣。
“嘿嘿,差不多吧。”她不經意的揉揉頭笑到。
這時市場上急急忙忙走來一個人,看她樣子很急,應該是找什麼人。
“完蛋了,我不和你們說了。”她也看到那個人了,沒錯,他是找葉霜雁的,他叫許宇軒,比葉霜雁大8歲,他是看著葉霜雁一起長大的。
“好,注意安全。”姚晨晨說道。
“拜拜。”她和他們擺擺手,開門下車。
而許宇軒也看到她,急急忙忙跑過來。
“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他一臉擔憂,他就不在幾分鐘就出事了。
“咦,你手怎麼了?是不是他們撞的,我找他們去。”他指了指徐鷹的車說道。
“你幹嘛啊,我手沒事,不小心擦傷了,人家好心好意幫忙擦藥。”她有時候很煩死他了,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你看看,膝蓋也受傷了。你搞什麼飛機啊。”他既心疼有生氣。
“啊呀,大驚小怪什麼,又不會死人,走了。”她說完掉頭就走。
而徐鷹也發動車子開走了,他可不敢再讓姚晨晨開車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