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歐韜叫去聊了事情之後,齊尤便向葉芷“請”了假,和歐韜一起去星月堂辦事去了,留下葉芷和幾個店員一起看著酒吧。
如果說以前天天看著齊尤還有點煩的話,現(xiàn)在的葉芷沒看見他倒還覺得有些不習(xí)慣了。
以前天天有人圍在身旁,現(xiàn)在倒有些安靜。
齊尤說是讓葉芷看著店,其實葉芷覺得自己也做不了些啥,小曹帶著三四個服務(wù)生啥都做了,自己也只能幹坐在一旁。
白天沒事,肖爽店裡也忙,葉芷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到處走走,看看這大理風(fēng)光。
以前心心念念,不管說聲什麼都想要來的地方,在這兒住著倒覺得也沒啥了。
果真如有些東西一旦擁有就不再珍惜了啊!管你以前是有多歡喜呢!
都說雲(yún)南十八怪,這裡無疑是很好的體現(xiàn)了出來。
這裡的天很藍(lán),雲(yún)很白,白的白、藍(lán)的藍(lán),鑲嵌印成一幅畫。
葉芷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一切,喜歡推開窗就能感受到的微風(fēng),喜歡這裡清晨陽光漫步下的自己,喜歡這裡的人,喜歡那些不愛講價的行人和誠信的商人,喜歡這裡的小吃與美食......
以前只是對雲(yún)南的風(fēng)景有一些莫名的憧憬,卻從未踏出腳步去尋找這美,現(xiàn)在,有了機(jī)會,就再也不想錯過了。
葉芷騎著自行車?yán)@著周遭騎行,感受著這裡的風(fēng)情。
殊不知另一邊的一人也在尋找,比起葉芷的閒適,他更多的是急迫。
一個星期前,向睿終於從肖琦那兒得到消息,說她就在雲(yún)南大理,只說她在一酒吧安定了下來,其他並不願多說。
向睿自知自己對她已是虧欠,卻還是想找回她,彌補(bǔ)自己曾經(jīng)的過錯。
可面對這茫茫的人海,究竟要到哪裡尋找她呢?
“葉芷,你究竟在哪兒呢?我要怎麼才能找到你,你曾經(jīng)說你喜歡瀘沽湖,可是爲(wèi)什麼會在這兒安定下來呢?是自己一個人嗎?”
有些緣分就是這樣,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了,有時曾經(jīng)很相愛的兩個人,對最後也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可就在向睿心裡感嘆之餘,後側(cè)的葉芷已經(jīng)騎著自行車走了。
向睿面對這擁擠的人羣,隻身無奈,轉(zhuǎn)而打算先回酒店,問清之後再去尋找。
回酒店途中,人還是那樣多,或開懷大笑,或三五成羣拍照,只得向睿自己孤身一人,看不見任何希望。
“哥哥,哥哥,買一個繡花錢包吧!這是我媽媽手工縫製的,還很漂亮哦!”
聞聲,向睿轉(zhuǎn)過身來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揹著一個特別大的繡花包。
繡花包裡裝著各式小繡花包,而小姑娘的兩腮上被太陽灼燒得紅黃紅黃的,用帶著雲(yún)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向自己介紹著。
“大哥哥,你就買一個吧!”一邊說著一邊還將手裡的繡花包揚了揚。
“小妹妹,不是哥哥不買,是哥哥買來也沒用啊!”想想,如果有葉芷,她一定會很喜歡的,因爲(wèi)荷包上有著葉芷最喜歡的流蘇。
“大哥哥,也可以買一個放著嘛,等以後送給她就好啦!”
向睿思來想去,心裡總覺得一定還會和葉芷見面的,不管時間長短。
“好吧!那我就買一個。”
“嗯嗯,你看這個就挺好看的。”小孩子的歡喜總是寫在臉上,看著小姑娘的笑容,竟然覺得有些奢侈。
向睿接過一看,上面繡著幾朵格桑花,下面是藍(lán)白相間的流蘇。“好的,就這個。”
“嗯嗯,這個15元。”
向睿拿了20給她,“不用找了。”
“不行,媽媽說過,不能多要別人給的錢,你等一等,我找找。”
向睿看著小姑娘從大繡花包的裡面一側(cè)摸出好多零錢,在慢慢尋找著。
小姑娘找零錢的過程中,向睿擡頭看看四周,只見一個上穿白T恤,下著民族特色長裙的女生騎著自行車走過,風(fēng)吹過頭髮,只見那女生微張著嘴露出好看的牙齒,只是她......
那是葉芷,對,沒錯,就是她。
心心念唸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可是向睿卻說不出話來,用力捏著手裡的繡花包,只能任由她從眼前消失。
“等等!一定要等等!”向睿在心裡默默祈禱著,邊想著邊向那邊奔去。
“大哥哥,大哥哥,你去哪兒?我還沒有找錢給你呢?”
等到小女孩兒找到零錢擡起頭,人早已不見,轉(zhuǎn)身看已向另一個方向奔去了好遠(yuǎn)。
葉芷喜歡騎自行車,也許是因爲(wèi)風(fēng)吹到臉上柔柔的感覺,那時的頭髮像是小巧的精靈,在風(fēng)中舞動著。
葉芷正騎著,卻看見前面有一個人,那身影...... 真像他,葉芷心裡想到。
慢慢騎近後才發(fā)現(xiàn)......
突如其來的剎車,使得行駛中的輪子受到了強(qiáng)有力的阻礙,車身不穩(wěn),葉芷急忙從座位上跳下來,竟撞到了車身零件。
本來就薄的布料那經(jīng)得起這樣的撞擊,不受保護(hù)的膝蓋和車身零件竟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葉芷彎著腰,一手撐著車身,一手揉著膝蓋。心裡暗想:“爲(wèi)什麼和他的每次初見都是這樣尷尬呢?”此刻的葉芷恨不得找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
這時的太陽照得頭皮竟有些發(fā)癢,葉芷忍不住摸了摸膝蓋又撓了撓頭。此刻少了在自行車上的微風(fēng),多了些燥熱。四周行人還是在繼續(xù)走著、奔跑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尷尬的兩人。
向睿其實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葉芷騎著自行車向自己駛來,那時的她竟有些讓自己看得醉了。
也許是看見了自己的原因,一個急剎車,自己跳下來了,心裡爲(wèi)之一顫。
看著她一手撐著自行車,一手摸著膝蓋的樣子竟有些可愛。
不一會兒又撓了撓頭,她原來還是那樣調(diào)皮可愛。只是......竟有些尷尬,她不似之前那般了,不再像以前只要一看見自己就急匆匆的奔過來了。
向睿慢慢移動已有些麻的雙腳向葉芷走去,一步、兩步、三步......向睿從來沒有發(fā)覺原來向一個人走去,竟像是用了畢生的力氣。
“大哥哥,大哥哥,你跑得好快,我追都追不上。
我可是我們朋友裡跑得最快的了,你跑得那樣急,零錢都還沒有找給你呢?”
突然出現(xiàn)的小姑娘打斷了所有進(jìn)程,本心有不悅,可是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竟也不忍心。
“你也可以不用找呀!”向睿回答道。
“不,媽媽說過不能多要人家錢的,給你。”說著,便將有點皺的一把零錢給了向睿。
“再見了,大哥哥。相信小姐姐會喜歡那個繡花包的!”說完便跑開了。
周圍的熱鬧是他們的,留給自己的空間卻再一次剩下了寂靜,向睿手裡還拿著那一把零錢,心裡卻再一次打起了鼓來。不知是因爲(wèi)小姑娘最後的那一句話還是此刻距自己只有幾步路的她。
明明只是一段短短的路程,走起來卻感覺像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