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生咳了一聲,血絲從嘴角蔓延開來,他垂眸,手中傳輸?shù)撵`力絲毫未減,青色純粹的靈力盡數(shù)流淌到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襄鈴……”他輕喚了一聲,眉心皺的死死的,額頭上沁出的幾滴汗和蒼如紙的面容無不顯露出他已近乎支撐不住。
襄鈴昏迷在地上,甚至已經(jīng)開始潰散出一點點的光洙,一絲絲白煙籠罩著這一片,使之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巨大的彈力將蘭生震開,他迅速爬起來,卻見那穿鵝黃裙少女的身體逐漸消失。
“不要……不要……”
他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縷輕薄的靈魂,最終也只是過眼雲(yún)煙,從手縫中溜走,一絲不剩。
天黑了下來,颳起了清風(fēng),到最後,蘭生連她的最後一點影子都見不到了。
“啊……襄鈴……不要死……不要……”方蘭生呢喃道,淚水滴落在地上,光暈染了視線。
“轟!”
一聲悶雷想起,緊接著又是幾道穿破天際的閃電,幾秒後便下起了傾盆大雨。雨大的很,把方蘭生浸的溼透,髮髻散了,散亂的頭髮黏在臉上。雨水時不時濺入眼中,淚水仍怎麼都止不住地落下。
“蘭生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娶我?”
恍惚中,他彷彿又看見那簇鵝黃的身影,在一片灰的世界中燃著火焰,她莞爾,歪著頭看著他。
方蘭生撲過去,只抓住了一團(tuán)空氣。
又響起了一聲悶雷,這聲雷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
他擡起頭,太陽不知何時懸掛在了空中,耀眼的光芒中,轟隆的大雨卻沒有停的意思。
晴天下雨,狐貍出嫁。
方蘭生伸手撫上臉龐,順勢把雨水混在一起擦了擦眼瞼。
今天,是襄鈴的妹妹出嫁的日子。
她叫裕玉,是天生的九尾狐。
他們來到這禁地,也是爲(wèi)了給裕玉採一株名喚“雪玉”的花,也正因此才被魔獸給襲擊。
方蘭生記得襄鈴說,是裕玉告訴她這裡有一株雪玉花。裕玉是九尾狐,自小被族長傾力教授,不可能不知道禁地有這麼危險的魔獸。
而這絕不會是巧合。
方蘭生將頭髮往後捋,眸光變得兇狠。
襄鈴的死,和裕玉脫不了干係!
“父王,母后。”穿著大紅喜服的裕玉朝兩人鞠了一躬,隨後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新郎。新郎嘴角上揚,眼中熾熱的神情絲毫不加以掩飾,直讓裕玉紅了半邊臉頰。
兩隻無尾狐端上了兩杯銀製的杯子,杯中玉液晶瑩剔透,香味誘人至極。照靈狐一族的習(xí)俗,只要二人相擁,飲下這如玉液,便可喜結(jié)連理,長長久久。
“青郎。”裕玉輕輕喚了一聲,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舉臂將銀盃遞上嘴邊。
“慢著!”
一聲大喊,一道靈力同時閃了下來,恰好劈在了裕玉的腳邊。
“誰在放肆!”大祭司怒道,執(zhí)起權(quán)杖敲擊了一下地面,忽然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大祭司定睛一看,表情變得很扭曲,“方蘭生?”
“這個親,成不了?!狈教m生說。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裕玉有些顫抖地問:“方蘭生,你什麼意思?”
新郎鳳眼微瞇,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方蘭生,似乎在等一個能讓他滿意的答案。
“襄鈴她……死了……”方蘭生強(qiáng)忍住在眼眶裡打轉(zhuǎn)的淚水,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麼?”大祭司不敢相信地立即問道。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