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堇微隨墨琛回到別墅後,心裡一直在犯嘀咕,那輛掛著CA99999的奔馳車是那個男人的,她曾經在墨家別墅門口見過幾次。
這樣招搖的車牌號,在C市很少能與之相較的。因爲那不僅僅是財富的代表,更是權力的象徵。一輛好車對於男人的意義不亞於化妝品和高跟鞋對於美女的意義。曾經有人就說過好男兒志在四方, 身邊必須得有一輛配得起自己的坐騎,陪他馳騁沙場,陪他睥睨天下,陪他坐擁江山,陪他勇闖天涯。
墨家別墅的停車場裡就停著幾輛豪車,作爲一個男人,有幾輛好車不足爲奇,墨琛也不例外。
溫堇薇記得墨歡桐剛與那個男人在一起談戀愛的時候,每週五放學後,那個男人都會載她回墨家,每週日下午早早又來接她回學校,雷打不動,當時他開的就是這輛車。
墨琛和溫堇薇都是非常低調的人,平時和街坊鄰居的關係處理的非常好,爲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閒話,溫堇薇勸墨歡桐以後不要再讓那個男人接送了。
墨歡桐當時一聽這話立馬不幹了,不解地問溫堇薇爲什麼。
溫堇薇並沒有多做解釋,只留下一句以後放學她會和墨琛親自去學校接她的話就出去幹自己的活了,並沒有給墨歡桐任何反駁的機會。
當然墨歡桐不知道的是,溫堇薇的話其實是墨琛的意思。
“阿琛,你說桐桐又不在,那個男人突然送一架鋼琴到我們家是什麼意思?”
墨琛看了溫堇薇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那架鋼琴雖然墨琛沒有見過,但是他曾經在墨歡桐的嘴裡聽到過。當時墨歡桐剛收到那架鋼琴,就迫不及待地給墨琛打了一個電話,興奮到語無倫次,說她如何喜歡那架鋼琴,那架鋼琴有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名貴,那個男人對她說過的話多麼的上心等等。墨琛記得那天晚上墨歡桐跟他整整煲了半晚上的電話粥,最後墨歡桐已經累的前言不搭後語了,都還不捨得和他掛電話,最後還是墨琛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墨歡桐說話,他這邊才把電話給掛斷的。
剛纔匆匆瞥了一眼鋼琴,又看到那輛奔馳車,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頭,這鋼琴我們到底是搬還是不搬呢?這有錢人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貨車旁的一個搬運工不耐煩地問道。
“你他媽問我,我去問誰啊?”帶頭的搬運工一腔的怒氣剛好沒有地方發,這一問剛好讓他有地方發泄。
他煩躁地點了一根菸猛吸兩口後,氣的把剩下的菸蒂扔在地上使勁地捻個粉碎。
坐在奔馳車裡面的關湛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的他拉著一張臭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千萬似的。
聽到讓他去墨宅送鋼琴後,他一坐上車就開始抱怨,滿腹牢騷。
“你說老大怎麼能這樣子呢?平時讓我打打殺殺還可以,現在這算是什麼事嘛?!?
“我是他的私人助理,還是見不得光的那種,真有意思,竟然讓我去幫他送琴?”
關湛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越說牢騷越多。
“老曹,你說我現在像不像個居委會大媽,他不能幹的事情我幫他幹,他不想幹的事情我也幫他幹,如今這替他擦屁股的事情也都要我給他幹嗎?”
關湛突然把話題引到了正在偷笑的司機身上。
司機似是沒有料到關湛會突然問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當務之急是咬著嘴脣不要讓自己笑出來。
關湛看到前面幸災樂禍的司機,氣的擡腿踹了一下前面的椅背,罵咧咧道:“你他媽笑什麼笑???我關爺如今竟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了,有什麼好笑的?”
司機立馬挺起身子坐的筆直,但還是忍不住地偷笑著。
“你說……”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有人在敲玻璃。
關湛不悅地放下車窗,眼皮都不擡一下地問道:“怎麼了?”
“先生,鋼琴不讓搬進去,您看現在如何是好?”
“什麼叫不讓搬進去?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別墅的主人說了,誰讓我們送來的讓我們找誰去,說是他們家廟小,容不下這麼一架高貴的鋼琴。”帶頭的搬運工將墨琛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關湛聽。
“好傢伙,老大的岳父真的太給力了,全C市敢跟他們老大這麼叫板的恐怕就只有他的泰山大人了吧!”想到這裡,關湛似乎得到了一點安慰,他那威武的老大也有吃閉門羹的時候啊。
帶頭的搬運工和司機此時並不知道關湛在想什麼,兩個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關湛。
作爲正常的下屬,此時應該做的是代表他老大去和墨琛周旋進而解決問題。但關湛並沒有這麼做,此時此刻他的所作所爲有點公報私仇。哼,你自己女人的事情都讓我出面,我一個母胎26年單身的男人能搞得定嗎?反正今天不讓我進門的是你自己的岳丈大人,這事還得你自己出面,我解決不了。
關湛瞪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兩個男人,撂了一句等著,便下車走遠一點了那個男人去打電話。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一個聰明boy,當然能做那個男人的私人助理智商得碾壓90%的正常人才行。
說幹就幹,關湛撥通了那個男人的私人電話,嘟嘟幾聲後便被掛斷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您稍後再撥……
關湛又撥了幾次,都被無情地掛斷了,聽著那一串標準的聲音,關湛不服氣地繼續打。
最後一次撥過去的時候,手機顯示對方已關機,關湛徹底放棄了。
“老大,你在幹什麼啊?爲什麼不接電話,我有急事找你。”關湛無語問蒼天。
這邊的男人正在召開一場非常重要的國際會議,一串突兀的鈴聲打破了整個會議室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