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歡桐抱著女兒隨母親一起走進了別墅,別墅裡面所有的東西還和三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她鼻頭不禁一酸,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進去。
得知女兒要回C市,墨母溫堇薇提前一週就開始整理女兒的房間,雖然墨歡桐三年沒有在家住過,但溫堇薇還是會吩咐傭人每週定期打掃女兒的房間,她說這樣做就當是她和墨父思女時的慰藉。
想女兒的時候他們可以去她的房間坐坐,看著一張張墨歡桐從小到大的照片,就彷彿這三年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這三年裡溫堇薇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去墨歡桐的房間,但墨父墨琛卻一次都沒有去過。不是他不想去,近鄉情更切,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對女兒的想念而去國外找她。特別想墨歡桐得時候,墨琛一個人會在書房裡面呆上一整天,不言不語不吃東西,只是對著她的照片發呆。
墨歡桐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告訴父母她去哪裡,墨琛和溫堇薇也沒有刻意去打聽。他們都是過來人,年輕的時候誰沒有爲情傷過,女兒既然不願意說,他們也便給予她百分百的信任和尊重,相信總有一天女兒會自己想通回到C市,回到他們身邊。
“好久沒有回來了,去你的房間看看吧!”溫堇薇輕輕拍了拍墨歡桐的肩膀說道。
放下懷裡的女兒,墨歡桐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在二樓,樓梯上鋪著高檔的純羊毛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但每上一層臺階,墨歡桐的心就緊張一拍。
16階的扇形階梯墨歡桐用了整整5分鐘才走上去,房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偌大的房間裡擺放著一架亨澤曼,這架鋼琴號稱全球最昂貴的一架並且僅此一架。水晶製成的琴身,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手指從鋼琴上面劃過,那光滑的觸感,溫柔的質感,鋼琴愛好者得此一見此生便無什麼遺憾了。
當墨歡桐的指尖剛要觸碰到琴鍵時,頭頂浮現了那個男人的話,她倏地收回伸出去的手。
“蠢貨,這架鋼琴送給你真是有點暴殄天物。一個對樂器一無所知的人,也配擁有這麼好的鋼琴。”
“墨歡桐,從小到大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還是那麼的刁蠻,那麼的下賤,那麼的讓人噁心。”
“不得不說,如果C市舉辦一場比誰臉皮厚大賽,你若排第二,恐怕沒有人敢稱第一吧!”
“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還千方百計來接近我,墨家的家教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啊。”
“我真是佩服你,佩服你覬覦別人的東西還這麼洋洋得意,滿世界宣揚;佩服你爲了滿足自己那可惡的虛榮心連自己的好閨蜜都可以出賣……”
“你現在擺出這麼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是給誰看啊?賤人。”
男人冷漠地擡起墨歡桐的臉甩到一邊,似是不解恨地又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頭看自己。墨歡桐的臉被捏的變了形,疼的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比起臉上的疼痛,她更覺得是一種屈辱。
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更讓墨歡桐惱怒,她越是極力掙脫他的鉗制,男人的手掐的就越緊,她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任由他掐著。
男人慢慢低下頭伏在墨歡桐的耳側,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只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話。跪在地上的墨歡桐聽到這句話後驚得瞪大了雙眼,癱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那空洞的眼神,旁邊的男人煩躁地扯掉領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墨歡桐本以爲自己已經可以放下,但當看到這架鋼琴時,三年前的情景歷歷在目,他那些句句誅心的話,如今還像一把鈍刀在胸口割一樣痛苦。
空蕩的房間瞬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處處都是那個男人的影子,處處都回蕩著那些冰冷的話,在房間裡多呆一秒都會讓她窒息,墨歡桐邁開腿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