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我告訴你不要把我惹毛了,惹毛了我咱倆誰都不好過。”沈棠堂而皇之地威脅著面前的男人。
關湛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了,他有種想要掐死眼前這個放肆女人的衝動,臉色陰沉無比,壓著嗓子吼道:“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裡耗,你最好把東西給我,該去哪去哪,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棠感覺到男人話語中的冷意,他似乎很趕時間,這麼說留給墨叔叔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要拖住眼前這個男人。
可是看著面前這個斯斯文文男人眼裡迸發的怒火,她現在開始害怕了。雖然心裡特別害怕,嘴上還是不依不饒地說道:“你要怎麼個對我不客氣法?一個大男人帶著一批人在這裡欺負我一個小女子,說出去都不怕被人笑話。你們組織的人都是這麼對待我們婦女兒童這些弱勢羣體的嗎?怪不得在江湖上的口碑越來越差了呢,有種去找黑手黨,世界第一恐怖組織去較量,在這裡對著我這個平頭老百姓大呼小叫做什麼,太不要臉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簡直是潑婦罵街。如果你這種麒麟臂水桶腰都是弱勢羣體,那麼養殖場的母豬是不是就不用送去屠宰場了,直接當寵物養著不就好了。我們組織在江湖的地位怎麼樣就不用這位大姐掛心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去做一個婦女兒童這樣的弱勢羣體,說不定我一心軟就對你溫柔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想要我溫聲細語給你講話,抱歉在下實在是做不到啊……”
關湛被沈棠明裡暗裡罵過之後,終於火山爆發了。他本來就毒舌,遇到沈棠這樣的毒舌後,體內的洪荒之力更被激發出來,遇強則強,變著法子開始回擊她。
“我艸你大爺?!?
沈棠徹底被關湛剛纔的話給激怒了,平生第一次被人吐槽身材不好,還以母豬類比,這口氣怎麼也忍不下去。
她氣急敗壞地撲到關湛面前,在關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啪一下就甩了他一巴掌。
雖然男女力氣懸殊較大,但沈棠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去打,關湛的臉上立刻就出現一道明顯的巴掌印。
似是沒有想到沈棠會撲過來打他,關湛捂著被打的紅腫的臉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著這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女人。
這是關湛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女人打,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的還是他的臉。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搬運工在看到關湛被扇後立刻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因爲此刻的那個被打的男人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隨時都有可能把他們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沈棠這記響亮的巴掌就這麼硬生生地落在了男人臉上。看著此刻男人的臉,她好奇爲什麼那個男人沒有躲開。按理說山口組的人身手應該都不差吧,爲什麼眼前的這個人這麼弱?本來給她印象不好的關湛這次徹底被她拉入黑名單了,並且還被貼上了慫貨的標籤。
一秒,兩秒,三秒……
當沈棠嗅到危險氣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剛拔開腿想要逃跑時就被關湛給抓了回來,雙臂被他緊緊地鉗住。
“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敢說我是潑婦,那我就撒潑給你看……”沈棠對抓著她的男人拳打腳踢,還是那種不顧形象的邊踢邊吼。
關湛本來就是練家子,加之常年鍛鍊身體,沈棠的這點小打小鬧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反而這邊沈棠因不停掙扎,胳膊被抓的通紅,有點蹭破皮。
關湛看了一眼不安分的女人,輕蔑地說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誰給你的勇氣打我?想讓我放了你,白日做夢?!?
沈棠一聽不放她,伸出手就往關湛的臉上抓去,她抱著跟眼前這個男人魚死網破的心態。不放是嗎,看我不把你的臉抓花,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關湛剛纔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個女人打了一巴掌,所以這次他早有防備。在沈棠把手伸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她。
就這麼輕輕一拽,沈棠就趴在了他的懷裡。腦袋狠狠地撞到他的胸肌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她第一次和男人靠的這麼近,並且是以這麼一個曖昧的姿勢。她不適地在男人懷裡扭動著,可是身邊的男人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越動他們就靠的越緊,最後她沒有力氣折騰了,在男人懷裡安靜下來。
極力想要擺脫這種尷尬的場面,她軟了軟語氣說道:“對不起,我剛纔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說話太可惡了。我明明身材很好,一點都不胖啊,女孩子被你說成母豬換作是誰都會打你的。但是你剛剛明明可以躲開的???爲什麼你不躲開啊?!?
沈棠猛地一擡頭,就撞上了正在低頭認真聽她講話的關湛,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他的下巴。
“shit,你他媽的撞到我了,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鄙蛱奈嬷鴷灂灪鹾醯念^罵道。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喜歡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撞到我的,現在搞得你還有理了。”關湛也不甘示弱懟她。
“先是你的胸撞了我的頭,然後又你的下巴,我要是有個腦震盪,你可要對我負責??!”沈棠說著便在關湛的胸口上面戳了戳。
關湛一把掀開她的手,低頭不悅地看了眼靠在她懷裡嘰嘰喳喳的女人,一句話都沒有搭理他。她真的是太吵了,若是以後找了這麼一位老婆,他很有可能英年早逝。
剛纔離得遠關湛並沒有看清楚女人的長相,現在一看更覺得她可能只是老大公司的實習生,現在應該還沒有畢業,怪不得一副牙尖嘴利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
沈棠一副天生的娃娃臉,圓圓桃花眼,再加上那張櫻桃小口,儼然就是一個高中生。她爲了讓自己看上去更成熟一點,上班總是穿著老氣橫秋的職業裝,一種小孩偷穿媽媽衣服的趕腳。
關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沈棠,她的睫毛很長很翹,長長的睫毛下面配上一雙靈動的眼睛。她的嘴不停地動著,至於說什麼關湛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臉上的表情極盡豐富和誇張,關湛的腦海裡蹦出一個詞形容她再恰當不過,鬼馬精靈,對,此刻的沈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精靈。
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此刻更像是一對小打小鬧的情侶。女的因不滿男人的行爲而在他面前撒嬌。
周圍看熱鬧的搬運工開始悉悉卒卒八卦起來:“他們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啊?打架打出感情來了?!?
“滾。”關湛聽到周圍人羣中的議論聲,厲聲一喝,嚇得大家人盡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