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的洗禮,C市的天空蔚藍奪目,墨家別墅外不遠處的停機場上安穩地停下了一架私人飛機,隨著機艙門打開,一位身穿白色高定禮服的美女首先走了出來,剪裁合體的衣服包裹著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10公分的金色高跟鞋把淨身高本就168釐米的墨歡桐襯得更加苗條修長,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一副大大的墨鏡,紅脣烈焰,驚豔了時光。
三年,從那一晚離開之後整整三年,墨歡桐都沒有踏上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如今再次踏上故土,說不感懷未免有點自欺欺人,因爲她墨歡桐本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如若不是三年前的那場婚姻,自己錯付的那個人,可能自己也會像其他的同學一樣度過四年快樂的大學生活,常伴父母身邊……
“媽咪”“媽咪”,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和外公外婆都想死你了。正當墨歡桐沉浸在痛苦的往事中不能自拔的時候,一道甜糯糯的媽咪將她拉回到現實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墨家父母一手牽著一個小娃娃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爸媽,我回來了”,墨歡桐一開口嗓子便沙啞起來,撲通一聲雙腿筆直地跪在了草地上,白嫩的膝蓋瞬間紅了一大片。墨家別墅長期有園丁打理,草坪也修剪地井井有條,若非如此,墨歡桐這一跪,雙腿肯定會流血受傷,儘管這樣墨家父母還是心疼的紅了雙眼,墨母更甚,眼淚像泄了閘的洪水一樣,大聲哽咽著:“桐桐,我的寶貝女兒,這幾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快起來,你快起來。”說著便彎腰去扶跪在地上的女兒。
兩小隻左看看外婆,右看看外公,擡頭看看媽媽,心裡疑惑爲什麼見面大家都要哭呢,大人的世界太難了。分離的時候要哭,相聚的時候也哭,當他們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刷刷存在感的時候,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索性閉嘴一句話都不說了。
墨父全程沒有隻言片語,雖然十分心疼女兒,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抱著外孫向別墅走去。
墨家家境優渥,在C是雖然不屬於大富大貴的豪門,但是完全可以滿足子孫後代的生活所需。墨家是家族企業,到墨父手裡已經是第三代了,但並沒有其它家族富不過三代的疲態,反而在他兢兢業業的領導下更加輝煌。
墨父這一代家裡有兄妹三個,墨歡桐還有一個大伯,一個小姑。大伯家生了一對雙胞胎,且都爲男胎。小姑一胎得男,墨家的整個大家族都是女孩控,到她這一代只有她一個女孩子,所有的人都把她捧成掌上明珠,從小到大更是連一句重的話都沒有對她說過。
當墨歡桐還在墨母肚子裡面的時候,墨父整天都把寶貝女兒掛在嘴邊,並且早早就給她取名歡桐,桐通童,墨父希望她可以永遠都像小孩子一樣,歡樂成長,童心未泯,在這個紛繁複雜的社會下保持自己的那一顆初心。取名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墨父和墨母相識在一個桐花盛開的季節,在桐花樹下見證了他們浪漫的愛情。桐花是一種專情且長情的花,墨父希望墨歡桐的愛情也可以像他們一樣細水長流,甜甜蜜蜜。
墨父對於墨歡桐三年前的遭遇,與其說是剜心之痛,還不如說是自責之苦,墨歡桐不在的這三年,每每想她的時候,墨父就會去書房呆上一天,看著她的照片淚流滿面。
墨歡桐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喃喃地說了句:“這三年,對不起。”墨母還停留在相聚的激動中一時之間沒有聽到墨歡桐的話,等她再問墨歡桐說了什麼的時候,墨歡桐只是笑笑沒說話。
“起來吧,你爸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其實從來就沒有怪過你,只是責備自己在你當時結婚的時候沒有攔住你……”
聽著墨母的話,三年前的一幕幕又浮現在自己的眼前,渾身彷彿置身蛇窟裡面,成千上萬條蛇正朝她吐著冰冷的信子,那些剛剛癒合的傷疤又好像被人重新開撒了食鹽。”
墨母看到女兒那痛苦的表情,瞬間噤了聲,她多希望三年前那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們又是家和萬事興,但是她知道,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