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感謝馮茂爲各省提供了技術,也沒有對美好未來做出任何憧憬。各省的總督們聽完馮茂提供技術的解釋後暫時沉默下來,撒烏迪總督隨即嘆道:“我們做到最後只是便宜了教廷。”
這個評價完全引發了衆總督們的贊成,在紛紛認同聲裡,也門總督大聲說道:“我們位於最東南,迎著每年季風。降水又少。水汽被帶走的最多。諸位,下次開會的時候我要教廷提供支持,否則我們吃虧最大。還望諸位能如馮總督一樣爲我說話。”
自己的評價被用在很負面的地方,馮茂有點訝異。不過再想想也覺得很對,也門若是能成爲水汽供應地,所有在也門西北方向上的省份都能受益。
會議結束之後馮茂起身,那些服侍在馮茂身邊的女人們立刻站起身。跟在馮茂身後走出大帳。馮茂這纔想起這幫女人現在歸自己所有。如果薩拉曼沒有食言的話,這幫女人現在就屬於馮茂。她們是馮茂的奴隸、奴僕,完全的個人財產。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關係。
想到這裡,馮茂又回來對薩拉曼說道:“閣下……”
不等馮茂問完,薩拉曼就答道:“那些女人歸你了,別嫌她們是累贅。你可以隨意處置她們,帶走,殺掉,賣掉。你怎麼處置屬於你的東西都是你的事情,沒人會在意。”
又走出來,馮茂問這些可憐的女人們,“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各自回各自家行麼?”
女人們眼中閃動著恐懼,有人連連搖頭,有些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其中一位說道:“閣下,你若是不保護我們,我們還是會落入別人手裡。與其再被別人抓走販賣,我寧肯跟著閣下。至少閣下還會憐憫我們。”
馮茂心中有些感慨,只能帶著女人們前去港口。安排她們上了船,等船隻起航,馮茂這才飛回述利亞。路上正好經過麥田,就見地面上的稻子從綠色向金黃色逐漸改變。落在地面上,風沙雖然還有,卻再不是以前那種足以破壞綠色植物的程度。
遮天蔽日的粉塵傷不到稻子。一排排擋風的紅柳爲稻田遮擋大風,稻子雖然搖曳著,還沒到倒伏的程度。反倒在這大風下開始逐漸成熟。
在麥田旁邊有許多總督衛隊成員,甚至出現了馬洪的身影。就見馬洪正領著這幫人在小本本上記錄著,人人眉頭緊皺,對於記錄顯露出痛苦的表情。
馬洪見到馮茂也在,趕過來問道:“點下,把衛隊調集過來當技術骨幹行麼?”
“本地人不管用?”
“不是不管用,是沒多大用。他們完全不習慣種地。”
“總督衛隊可以隨意抽調人手。”馮茂答應了馬洪。
再回到家,大羅士革城內也沒有之前那麼昏天黑地,不過街頭也沒有什麼人。城裡的窮人大多選擇前往灌溉區獲得一片可以自己經營的土地,剩下來的有錢人並不習慣在這樣的天氣裡出門。
馮柔馮千都不在,一問才知道今天幼兒園居然上課,孩子們都被送去幼兒園了。
老婆露西亞神色淡然,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心情。自從成爲封聖者之後,露西亞就越來越有大能的感覺。那種毫無情緒的模樣真是莫測高深。
馮茂本想把弄到些女人的事情告訴給露西亞,又覺得完全不合適。最後去找了教長艾哈邁德詢問。教長聽了之後並不驚訝,“閣下如果不想把她們帶回去,不如交給教堂。我們這裡需要一些唱詩人員和舞蹈人員。”
本來覺得已經搞定,馮茂突然莫名的想起一個詞‘神女’。當時就要教長艾哈邁德講述一下教廷下的這些從事藝術工作的女人們到底要做什麼。
艾哈邁德趕緊解釋道:“這不是總督之前要我做的麼,叫……文工團。”
我X!馮茂有點放下心來。如果是文工團的話還算好,畢竟這是馮茂要求組建的。
“閣下,您難道是想組建神女團?”艾哈邁德問道。
“啥?”馮茂驚了。
“孫公主時代的時候我不在這裡,只是聽說孫公主下令取消了神女團。”艾哈邁德教長解釋道。
馮茂這才明白教廷下果然有這種組織。自己一直沒聽說,是因爲有人把這種組織給剷除掉了。
所謂神女,是一種名詞很好的說法。如果是從事實來看,神娼更適合這種女性的人生。
這些地位低下的鄉村女孩10歲時便不得不放棄傳統的婚姻模式,將自己一生幸福都獻給了當地的神,爲本村的村民進行宗教儀式和做祈禱。剛剛進入青春期,她們便在儀式和慶典上嫁給寺院,然後和僧侶共度洞房花燭夜。
聖女一般與家人生活在一起,在衰老之前一直爲寺院服務。然後,就如同歐洲妓院老鴇的命運一樣,年老的聖女開始退居幕後,爲下一代神女出謀劃策。
據古代阿拉伯旅行者《中國印度見聞錄》中的記述,在印度也有類似的聖娼,稱爲“梵天之娼”:一個婦人,如果事先許了願,那麼,當她生下一個美麗的女孩以後,就要帶著女兒,去到印度教的大神——梵天面前,把她獻給梵天。此後,這個母親還要在街市上爲她找一間房子,掛上彩簾,讓她坐在椅子上,等待來客。不論是印度人,或是外國人——如果他們所奉宗教的教義可以容許這種行爲的話——只要付出一筆賞錢,就可以玩弄她。這個女子,靠了此等營生,把每次積攢起來的金錢,送去給寺院的方丈,作爲資助寺廟的費用。
在印度,“神女”可不是個體面的稱呼。儘管人們對她們恭敬畏懼,磕頭碰地;但是,誰都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姑娘,究竟在充當什麼角色。所謂“印度聖女”,既不是女王,也不是女明星;反倒是命運最爲悽慘的苦孩子。
但是這種事情並非只有在某個特定地區存在,就馮茂聽說過的,在阿拉伯半島上還有另外一種職業,還是合法的。就是快速結婚職業。
凡是賣的,就採用法律漏洞,實行快速結婚。完成夫妻之事,再快速離婚。男方支付一筆‘離婚費’,於是合理合法的解決了一次交易。這使得所有的內容都變得不再饒人視聽。
然而罪行就是特麼罪行。馮茂對這樣的破事沒任何好感。詢問了關於不達米亞神女的事情,發現這個還算好點。屬於‘藝伎’的範疇。
藝伎理論上不賣身,倒是接近中國唐朝時候的官妓。妓是賣藝,娼是賣身。不過幹這行的沒有能主導自己的身體。就算是在納維亞帝國也有不少娼婦妓女,在這樣的時代中,便是修士自己都不自由,就別說凡人了。
對於艾哈邁德的建議,馮茂立刻答道:“絕對不行!”
回到家,馮茂見到老婆正淡然的和次子玩耍。露西亞本來就頗爲文靜,此時更是文靜的嚇人。那種毫無情緒卻沒有失去人類情緒的樣子有種讓馮茂都覺得不對勁的味道。
正多看幾眼,就見露西亞噗嗤笑出聲來,“喂!你這不正常的可別覺得我不正常。”
這展顏一笑,露西亞立刻就正常起來,讓馮茂覺得世界好像恢復了正常的軌道。露西亞向馮茂招招手,馮茂走過去。然後露西亞問道:“你這又在替凡人操心麼?”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總覺得心裡面想幹完些事情。只是這些事情與凡人有關而已。”
“你難道在修行上遇到這樣的難處了?”
“嗯……完全沒有方向。所以我就想看看現在的身體會向什麼方向發展。”馮茂承認了老婆的觀點。還藉著老婆的說法理順了自己的思路。
“爲何不學習點鬥術之類的應對手段?你在這方面一直很弱。”
“可能是因爲我貪圖太多,現在學了鬥術,總感覺對我沒什麼好處。再說,我是覺得與別人合作的話,總是能得到更多安全。我以前的問題是無法安心,總覺得世界上有很多人要害我。”
露西亞美麗的眉毛輕輕皺了皺,卻又舒展開,她歡喜的說道:“沒想到你居然能明白這些,可是不容易呢。”
馮茂見老婆高興,差點把弄到些女人的事情說出來。最後關頭還是忍住了,畢竟此事與老婆無關。如果告訴老婆的話,老婆表示她要處置這幫女人,馮茂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你怎麼樣了?露西亞·馮閣下?”馮茂岔開了話題。按照西方習慣,老婆現在就是露西亞·馮閣下。而且作爲封聖者,露西亞好歹成爲了所謂中級修士。實力肯定比之前要強悍許多。
露西亞擡起手,一道細小的閃電直擊馮茂胸口。馮茂被閃電擊中,只覺得皮膚上稍微有一點點麻木。閃電的威力還挺給力。
“就這?”馮茂最後還是沒有稱讚妻子。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露西亞笑道:“若是我不夠強,你就覺得好像不正常。所以這麼久我都沒讓你看我的進境。難道你就不覺得這閃電激發的很快麼?”
馮茂本想稱讚老婆,卻實在是稱讚不出口。正想說點啥,又覺得空氣裡頭溼度不錯。便讓老婆跟著自己出門望天。以前的春天裡面只有乾熱的風,此時來自南方的風雖然乾熱,在北方的空氣居然有些溼氣。
飛到半空,馮茂感受到了兩層空氣,上層冷空氣與下層溫暖空氣正在對流衝突。手指高高舉起,馮茂引導著兩股空氣摩擦交織。很快,烏雲就如從馮茂指尖噴吐出般迅速凝結。那是本來分層的不同兩層空氣混合後形成了大量冰晶與水滴。
互相摩擦的分子們迅速生成大量活躍的電子,當馮茂揮動手臂,一道閃電在雲層中閃動,隨即驚雷聲降落到大羅士革。
向下看去,就見妻子露西亞雙手抱在胸前,帶著欣賞的表情看著馮茂操縱雷電,行雲布雨。馮茂心中猛然生出一種歸屬感,隨即靜下心繼續施法。
沒多久,雨雲越來越濃,隨著閃電驚雷,大雨滂沱而下。雖然只下了不到二十分鐘,凝結的雨水就已經耗盡。然而街道上卻出現了許多人。他們驚訝的看著溼漉漉的地面,爲這違逆天時春末大雨而驚訝。
馮茂已經落到了地面上,對著剛解除屏障的老婆說道:“知道閃電能到什麼程度了吧。我差點就死在過別人釋放的閃電裡。這玩意能量太大,可以借用的方法也比我想的要多。”
露西亞伸手撫摸著馮茂的臉,嘆道:“你總是能遇到些變態,真可憐。”
如此不誠懇的表現讓馮茂都感覺出其中的嘲弄,馮茂不高興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切磋就切磋麼,說的很你被暗殺一樣。既然你這麼講,我當然得配合一下不是。”露西亞終於恢復了以前那種高冷的毒舌模式。看著恢復正常的老婆,馮茂心裡面只覺得高興。
踏水的聲音想來,原來有人正經過積水的露面在行進。只是二十分鐘的暴雨就讓大羅士革的街道被淹了。不得不出門的傢伙雖然不用再受大風的苦,卻又要面對積水的害。
馮茂心念一動,再次飛上天空。這次就感覺到空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大量水份降落在地面上,使得附近的空氣中水份濃度驟降。導致了以大羅士革爲中心的一部分氣流發生了變化。
這種牽一髮動全身的感覺很是玄妙,馮茂甚至覺得自己好像從中感受到了點什麼。最後發現自己的所謂感受也不過是混沌學說裡面‘北京一隻蝴蝶煽動翅膀,就能影響美國加州龍捲風’的用詞。到底是怎麼影響的,具體是什麼道理,馮茂其實並不知道。
回到地面上,馮茂給馬洪發了個電報,‘速回。我準備組建氣象兵’。
發完電報,馮茂覺得自己好像有個了實實在在的抓手。改造述利亞與其說是馮茂的理想,還不如說是馮茂的一種習慣觀點,源自另一個世界的習慣觀點。如果不能改變貧困,就好像世界錯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從建立一個與溫度有關的小兵種小部門開始。凡人沒辦法學會法術,至少能學會看風向儀,擺弄溫度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