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拉著牧燼天穿過人羣,兩人在樹陰下漫步,秋日的風透著絲絲涼意,兩顆緊挨著的心相互溫暖,驅散了一切。
“言兒,他對你的心意,你知道嗎?”牧燼天轉頭看著身邊的她。
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他有一瞬間慌了神,覺得她越來越模糊,離他越來越遠。
他急忙掙脫手,扣住她的肩膀和自己對視,直到從她的清眸裡看到自己的倒影,才安了心。
她正用這世間最溫柔的眼神看著他,說出的話就是誓言“我只要你”
她愛他,用盡自己的餘力!
“我愛你”
他的身子像遮天蔽日的險峰,覆蓋住了她的眼,她緩緩擡頭回應他。
畫面太美,引得路人駐足觀看。
黎言掐了下他的側腰,示意他適可而止。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一個多小時的漫步,經過最後一個無人的十字路口,兩人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最後黎言拉著牧燼天停在了一棟荒廢的別墅前。
她深吸一口氣,雙目暗淡下來,“燼天,這是我之前的家,是天堂也是地獄”
牧燼天攔住她的腰,貼近自己,和她一起上前推開了破舊的大門。
距離上次回來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所有的東西仍然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空氣裡夾雜著陰冷和死寂。
“之前我在這裡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受傷離開了我”黎言帶著男人上了二樓,看著眼前的牀榻說著。
“不會的,永遠不會”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卻讓她心安。
“燼天,你知道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黎言拉著男人坐在牀榻上,她靠在男人結實的肩頭,透過沒有任何遮擋的窗框,雙眸裡印入遠處的天邊。
牧燼天沒開口,有一點沒一下的揉捏著她的手掌。
“我和小語被帶走的那天,她,她就死在我腳下,雙目留著鮮血,她的身體一寸一寸的在我面前腐爛,直到斷氣”
悲涼的心情蕩進谷底,低至塵埃裡。
記憶如狂潮,蜂擁而至,暴虐的撕裂她多年以來的傷口,拉扯到最大,再殘暴的往裡灌入冷風。
“言兒,如果你找到他,打算怎麼辦?”牧燼天將她顫抖的身子攬入自己的懷中。
“我會親手殺了他”黎言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這句話。
“你不後悔嗎?”那是她在世上僅有的親人,雖然他十惡不赦,但他不希望她日後後悔。
“他親手殺了我的母親,毀了一個深愛著他的女人”黎言說的雲淡風輕,雙拳不禁的攥緊。
有人說,會被從前的痛苦所困,是因爲當下還不夠幸福!
“沒關係,以後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說話的同時,他橫抱著女人,走出了這座別墅。
從這一刻開始,他會讓她和過去告別,他會爲她創造美好的未來,他會和她組建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庭。
黎言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安靜的享受著男人懷裡的溫度,漸漸熟睡過去。
等在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放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截薄毯。
黎言起身穿上拖鞋,順著餐廳傳出來的聲音走過去。
落日熔金,透過玻璃撒在牧燼天的臉上,他的輪廓在光影中半隱,此刻正擡手擺弄著碗筷,神情專注的向在處理過億的合同。
接著,他又從裡面端出幾疊子清淡的菜餚,清淡的飯菜香被黎言嗅入了鼻孔。
男人這纔看到一直站再餐門口的女人,他對著她招手,“快過來吃飯吧”
黎言擡步,忽然,一股熱流涌上鼻尖,緊接著一滴紅色砸在地面,血很快暈染開來。
耳腔卻嗡鳴了一瞬,傳來微小刺痛,她看著男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朝她走來,嘴巴一張一合, 她卻什麼都 聽!不!見!了!
黎言身影一個踉蹌,狼狽的朝洗手間跑進去,慌忙反鎖上門,用涼水一遍遍沖洗著,刺眼的紅色液體被水淡化,慢慢流進水道里。
不知過去了多久,血才止住,黎言脫力的靠在洗漱檯面上。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真要面臨時,她卻有些捨不得。
這時,門鎖被人硬生生從外面擰開,牧燼天黑眸充滿慌亂,“言兒,你怎麼了?”
黎言皺了下眉,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她能聽見了,“沒事,我沒事,就是流鼻血了”
牧燼天也不聽她的解釋,抱著她就要往門外走,“哎哎,去哪呀,我還沒吃飯呢,”
“回意大利”他不放心她的身體,必須要讓陸予懷好好檢查。
“不要,不去,我還餓著呢。就是留鼻血而已啦,可能這氣候太乾燥了,我真的不難受了”說著開始在男人懷裡打滾。
牧燼天盯著她的臉看了足足五分鐘,才把人放到餐椅上,“先吃飯吧,完了在說”
“好”黎言一下坐直身子,又問“這都是你做的?能吃不?不會吃完就進醫院吧?”
牧燼天“……”
“嘿嘿,逗你的”黎言看著他冷下來的臉,趕緊夾起一塊放進嘴裡,最後雙眼眨巴眨巴,對著他燦爛一笑“嗯嗯,很好吃耶,牧先生真棒!”
牧燼天得意的嘴臉一勾,桌子下的手緩緩鬆開,道“謝謝牧太太的誇獎”
“叮咚……”這時,大門被一股力量快速打開,慌亂的腳步聲幾秒就踏進了餐廳。
“當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