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64年十二月,金墉城外,這是一場無緣無故發起的戰爭,就在半年前齊國和周國纔剛剛簽訂了盟約發誓兩國和好、互不侵犯,然而僅僅過了半年,周國的鐵蹄就踏入了齊國境內,兵圍洛陽。
洛陽,東漢時的都城,此時雖已風光不再卻依然是兵家必爭之地。周國起兵十萬圍攻洛陽,只因專橫傲慢的周國宰相宇文護,想向天下展示其“雖爲周相,實爲國君”之事實以滿足其虛榮之心罷了。雖有強兵卻師出無名,這場戰爭似乎還未發生就已經知曉結果了。
洛陽守軍向齊國廟堂求援,消息傳來舉國譁然,齊國上下皆痛罵宇文護背信棄義,既然戰爭在所難免,齊國廟堂很快便制定出了禦敵之策:派遣段韶、斛律光與蘭陵王高長恭領兵五萬解洛陽之危。
“哈哈哈……齊國無人了嗎,竟然派一女子前來迎戰。”
周軍中傳來一無名將領的嘲諷引得周軍鬨然大笑。或許是爲了激勵自己的將士,或許是打壓齊國軍隊的士氣,當週國的軍隊面對的只是齊國派來的五百騎兵時,周國的軍隊實在是沒有戰敗的理由。
是的,齊國的將軍只帶了五百騎兵,爲的是進入金墉城,沒錯,率領五百騎兵殺入金墉城。
這是前一天晚上蘭陵王和齊國大將斛律光、段韶制定應戰策略。
“周軍十萬精兵圍攻洛陽志在必得,我們一定要想出一個破解的法子來。”齊國大將斛律光說,其實他早已想出了辦法,只是蘭陵王在不便說出來而已。
“聽明月這話想必是已經想出法子來了。”段韶說道,他很瞭解斛律光的性格,二人在廟堂之上是齊國的長城,私底下也是好朋友。
“什麼方法?說來聽聽。”聽到段韶這麼一說,蘭陵王頓時來了興致。
“賊軍勢大,我軍又是初到此地。若要取勝,必出奇兵深入敵後成前後夾擊之勢方行。” 斛律光說。
“既能破賊,那此法可以一試。”蘭陵王說。
“可是此法需派出一隊人馬進入金墉城,一則可以鼓舞城中將士,二則這樣可以達到打擊周軍氣焰、裡應外合夾擊周軍的目的。如今賊軍將金墉城圍得如鐵桶一般,派何人出戰是好?” 斛律光說。
“這有何難,我率五百精騎殺入金墉城便是。”蘭陵王說。
“殿下千金之軀不可冒險。”段韶說“還是由在下去吧。”
“不必,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你們放心好了。”蘭陵王自信地說
“那就拜託殿下了。”斛律光、段韶拱手說道。
面對周軍的嘲笑蘭陵王卻只微微笑了一笑,此時誰也無法猜測到他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或許是對齊軍的蔑視,亦或是對勝利的自信。只見他帶上了一隻黃金的面具,金黃色的面具和銀白色的戰甲相映生輝,再加上坐下的白馬和手中的大戟,使得他猶如暗夜中的一點星光顯得最爲耀眼。雖然面對十萬周軍而自己只帶了五百騎兵的他卻毫無畏懼。是的,已經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了,周國的背信棄義,金墉城中的將士和無辜百姓,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給他時間畏懼,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衝入敵陣,殺退周軍。
“衝鋒!”白衣將領一聲令下,身後的五百騎士隨他一起衝入了齊軍陣營。十萬周軍皆身穿黑色裝束,軍隊彙集之時猶如黑雲涌動。突然一團白色衝入黑色營陣,左突右進,勢如破竹。不知爲何這股黑雲卻始終未見涌動的跡象,周軍的士兵和戰馬只是站在那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絲毫不予反擊。
白色軍隊趁機殺進黑色陣營中央,周軍卻開始慌亂,彷彿懼怕什麼,無論騎馬的人怎麼呵斥都毫無效果,周軍頓時亂作一團,全然失去了剛剛那股傲慢之氣。反觀齊軍白衣將領率衆**西進所到之處轉瞬間便會鮮血飛濺、揚起陣陣血霧,一時間周軍竟無人再敢上前,然而白色軍隊卻不給他們任何機會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大戟已來到了面前,下一秒便首身分離。白衣將領依然率領他的軍隊對周軍瘋狂的砍殺,周軍的士兵則只是在悽慘的叫聲中恐懼的看著馬上的黃金面具不做絲毫抵抗,似乎忘記了自己身在戰場對面的是自己的敵人,但是他們已經沒有機會再想這些了——大戟閃過,首身分離。
就這樣白衣將領率領五百騎士突破了周軍陣營殺到了金墉城下。
“速開城門,我乃蘭陵王高長恭!”蘭陵王向城上守軍喊道。
兵圍數日,金墉城的將士們每天看到的只是黑壓壓的一片,士氣日漸下沉,甚至有的士兵已經開始思考城破之日該如何逃走了。不想今日卻看到周軍陣腳大亂,周軍之中有一團白色軍隊不停衝殺向金墉城靠近,最終到達金墉城下。而方纔叫門之人更是奇特,那人身著一身白衣,卻臉帶面具不以真容示人,只稱自己爲蘭陵王。其人驍勇,守城士兵都看在眼裡,此時開門如果是敵人耍詐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贖罪,我等不識將軍,萬萬不敢擅自打開城門。”城上守軍喊道。
高長恭知道他們在顧忌什麼便摘下了戴在臉上的面具。
“是蘭陵王!速開城門!”城上有的守軍認出了蘭陵王。
城門“吱呀”一聲打開,蘭陵王率騎士縱馬入城。
“蘭陵王!萬歲!”
城中軍士高聲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