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快到家了。”
“謝謝小李,送我到村口,然後你就回家過年吧。”
“嗯,好,市長,這麼多年沒回來,看看家鄉有變化沒?”
“嗯,是跟我走之前不一樣了。”
“那,有沒有好的變化呀?”
“那當然了”
一輛白色專車在鄉間的柏油路上行駛,車裡的兩人愉快的聊著天,很快便來到了村口。
“小李,我到了,就把我放在這裡吧,你回家吧”
“好的,市長,新年快樂。”
“辛苦了,小李,新年快樂,這是拜年紅包,收下吧,向家裡父母帶個好”
“謝謝市長,您真是太好了,每年都給我們發紅包,跟著您真幸福,有您這麼好的領導,老百姓們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行了,你就別拍馬屁了,好好幹,回去注意安全。”
“好嘞,市長,那我走了。”
“嗯,快回去吧,家裡人等著你過年呢”
她在村口一家小賣鋪旁下了車,看著車遠去,自己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時小李正在驅車往家裡趕去。
“這幾年村裡變化可真大,那年我走的時候,村裡的路還是坑坑窪窪的,一下雨就積水,現在這馬路又寬闊,又平整,估摸著兩輛車錯車都不是問題了,真不錯。”她心想著。這是她這麼些年第一次回家。
她擡頭望向天空,灰濛濛的,“天公不作美,過年也沒有給我們一個笑臉”,她搖了搖頭嘀咕道。
沿著這條馬路一直走,家家張燈結綵,每一家門口都掛上了紅紅的燈籠。
“玲玲,快點兒準備,你妹妹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的,媽,您就別操心了,保準在您小女兒到家前把好吃的都準備好。”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噹噹噹”的敲門聲。
中年女人趕緊跑到門口開門。
“媽,我回來了,新年好,這是給您準備的禮物”
“快進來,閨女,可真想你呀,這麼多年不回來,想媽沒?”
“當然想啦,我這不是這幾年太忙了沒抽出空來嘛”
兩人說著走進了客廳。
“誒,我姐呢?”
“給你做好吃的呢。”
“我去看看,我姐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
說著,她悄悄地走近廚房。
“姐,我回來了”
“喲,市長大人回來了?”
“姐,你就別調侃我了,村裡人很少有人知道我在市裡當市長,你這一嗓子,那全村人都要找我來辦事嘍,能不能讓我好好過個年?”
“好好好,我不說了,給你炸糖胳肢去”
“謝謝姐,給你準備禮物了,一會兒過來拿。”
與此同時,小村口又出現了一輛黑色現代。
車裡坐著一位冷峻瀟灑的男士。
很快,現代車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了下來。
“媽,我回來了。”
“昆昆回來了?”
“媽,你和爸都好嗎?”
“都好都好,就是想你呀”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這次回來可得多住幾天呀”
“行,沒問題”
寒暄了幾句後,趙鈺昆拿出禮物分給了家人,而自己卻回到了臥室,拿出了手機,向一條沒有署名的手機號發了一條信息。
“老地方,別忘了”
這邊市長一家正坐在一起看電視。
“據報道,近期我市發生了兩起命案,死者均死在家中,民警初步判斷,兩者皆爲自殺,但是細心的民警在現場發現了半個模糊的可疑腳印,具體情況公安機關正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哎喲,這年下還有這麼想不開的,工作壓力有這麼大嗎?”
“銘銘呀,這案子得趕緊讓他們查呀,這年下的弄得人心惶惶的,是自殺還好,這要是城市裡真有殺人犯,那住在城市裡的得有多少人遭殃呀。”
“好的,沒事,爸,你放心,我讓人調查呢。”
這時祁美銘偷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未讀信息。
接著她轉過身去,簡單的回覆了一個對號便放下了手機。
晚上,兩家人各自坐在家裡吃著晚飯。時間很快來到了9點。
“媽,我出去一趟,我想喝飲料了,去村口買一瓶。”祁美銘說道。
“媽,我去外面溜達溜達,買瓶水”這邊趙鈺昆和母親說道。
過了一會兒,樹屋旁有兩個黑影出現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做得不乾淨,你會暴露的,警察很快會懷疑到你身上”
“放心,他們不會查到我的...”
“下一次計劃是...”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位胖墩墩,有著啤酒肚,醉醺醺的白髮老人來到了小賣店,買了一瓶酒,剛走出小賣店,便看到兩個身影,他走近些,聽到兩人在嘀咕著什麼殺人的事情。他又走近些,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易拉罐。易拉罐發出聲響。
兩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去看看...”
老人見兩人走了過來,趕緊朝東面跑去。
兩人緊追不捨,老人眼看跑到了村口,原來他跑反了方向,這時他愣了一下,很快被趕上來的兩個人抓住了。女人用絲巾堵住了老人的嘴,男人用圍脖捆住了他的手。老人想掙脫束縛,可是用了半天功夫也掙脫不開。兩人定睛一看
“這不是...”女人小聲對男人說。
“沒錯,就是他,他就是校長”
“當年他...今天還想壞我們的好事,怎麼辦?”
“做了他”
“會留痕跡的,而且現在正是過年,殺了他反增晦氣”
“那他要是告發我們怎麼辦?”
“要不給點兒封口費算了,反正他也沒聽到重點,而且也活不了幾年了”
“不行,留著是禍害”
兩人針對要不要殺掉校長做了一番爭論
“噼裡啪啦...”這時一陣鞭炮聲響起
“就是現在...”男子說。
這時他們在地上發現了一根獵兔子用的麻繩。
接著,伴隨著一陣鞭炮聲,校長開始使勁掙扎。他用力的用腳蹬踹,雙手緊緊地攥住繩子,指甲緊緊地摳著繩子,不一會兒繩子上便出現了血跡。他伸出舌頭,眼睛瞪得很大,由於剛剛喝過酒,在繩子的壓迫下,校長的胃開始反芻。他想要大喊救命,但是聲音就在喉嚨裡發不出來。男子緊緊地拉著繩子,女人則負責掩護,她緊張到緊握衣角,用力的咬著嘴脣,生怕有人看到。
隨著一連串的鞭炮聲後,校長倒在了地上。
“觀衆朋友,你們好,今日我市十點起將有大到暴雪,雪天路滑,請大家多加小心。”
遠處小賣店裡收音機正播放著新聞。
兩人在小賣店各買了一大瓶飲料,接著便在小賣鋪門口分別。分別後,兩人各自朝著家中走去。回去的路上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這是幾年來下得最大的一次雪了,很快地上便出現了一層銀色的毛毯。走在回去的路上,女人一直在想剛纔發生的事,到家門口才緩過神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白了頭,衣服也瞬間變成了白色的,她把飲料放下便回房間了,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牀一直吱吱呀呀作響,直到後半夜她才睡著。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層層烏雲掩蓋,雪花依舊在空中飄舞,這是新年的第一天,他們各自早起在各家的長輩面前拜年。
“爸爸媽媽,過年好”
“過年好,銘銘,來紅包”
“過年好,爸爸媽媽”
“這個紅包是玲玲的”
接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享用了新年的第一頓早餐。
“新年好,爸爸媽媽”
“新年好,昆昆,來,這是紅包,你說你啥時候給我們帶個兒媳婦回來呀?”
“媽,我這不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嗎?有合適的立馬結婚,好吧?”
“行,你快抓緊吧,我們等著抱孫子呢。”
“噼裡啪啦...”屋外想起了鞭炮聲,家家戶戶的小朋友們拿著小鞭炮在屋外玩著,屋內大人們齊聚一堂,有的在一起聊天,有的在打麻將,有的在家裡磕著瓜子看著電視,家家戶戶其樂融融。
晌午時分,一輛警車拉著警鈴疾馳而過。
不一會兒的功夫,警車周圍擠滿了人。祁美銘和趙鈺昆也聽到了警鈴聲,趕忙跑到村口查看情況。
祁美銘躲在了人羣中,而趙鈺昆則進入內圍勘察現場。
“廳長”副廳長郭昇看到趙鈺昆趕緊走上前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這樣,我們接到報警,今天上午11點左右一位剷雪人員在剷雪的過程中突然發現一個人倒在雪中,他嚇壞了,本以爲是喝多了,結果推了半天人也不醒,仔細一看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探探鼻息也沒有了氣息,嚇得連忙往後退,後來在附近的小賣鋪報了警”
“現場勘察怎麼樣?”
“死者男,是這裡的校長,年齡68歲,本該今年退休的,但是村裡邊人擁護他,他也就一直沒退。法醫檢查了一下,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有一處勒痕。”
“給我徹查此事”
“廳長,不可以,這幾年您甚少回家,您不瞭解。村中駐足了一部分黑幫頭目,這幫人以偷獵爲生,賺了不少錢。這老頭估計是得罪了黑幫的人。這事一旦徹查很容易造成火拼現象,另外我們正在暗中調查這波黑幫人員,一旦徹查勢必會打草驚蛇”小郭拉著趙廳長走到遠處耳語道。
“那...接下來...你安排吧”
“把事情做好”
“好的,廳長。”
幾天後,一位警察拿著一筆撫卹金來到了校長家,將錢給了校長的家屬,他的家人看到了屍檢報告也都相信了,並且簽了字,承諾不會亂說。
報告上寫著“死者,男,68歲,因醉酒被打獵的繩子絆倒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此後,校長這個人在村中再沒人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