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笙見他們在外面站著總不是辦法,便開口勸道:“外面天兒這麼冷,別在這兒凍著了,有啥話咱們進屋慢慢說,屋裡暖和。”
宋高朗側身,笑著對唐琳介紹:“這是我爸。”
唐琳擡眼看向宋長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順著宋高朗的話,叫了一聲:“爸。”
“哎,一路坐火車過來辛苦了,趕緊進屋吧。”
江書雪也反應過來,牽著冷卉的手便往院子裡走,“對對對,先進屋,乖乖第一次來京城,還不適應這裡的氣候,凍到了就麻煩了。”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親暱地喊自己“乖乖”。
乍一聽,身上瞬間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可心裡頭卻奇奇怪怪的,涌上一股說不出的舒坦勁兒,像是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輕輕裹住了似的。
一家人進了屋,保姆將泡好的茶給大家端了上來。
宋高朗這纔給唐琳和冷卉介紹了家庭成員,在廚房幫忙的是大嫂李小珍,在門外幫忙搬行李的是他的兩個大侄子,大的叫宋雲鵬,小的叫宋雲逸。
一個二十歲,一個十八歲,長得高高大大,身材像老爺子宋長笙,一點沒遺傳他們爸宋老頭矮個子基因。
大嫂李小珍身材中等,長相偏柔美,穿著得體,與不怎麼注重形象的宋老頭完全是兩個極端。
宋老頭回了京城,穿著方面,個人形象方面還比較注重,就是黑了點。
與駐紮在村子裡不修邊幅的形象相比,現在穿著算是比較體面了。
大家互相打過招呼,又寒暄了幾句。
江書雪看了看時間,知道他們坐了幾十小時的火車很累,便笑著對唐琳和冷卉道:“一路過來肯定累了,你們先回房歇歇,把東西收拾收拾,晚上再下來吃飯,我讓廚房多做幾個你們愛吃的菜。”
“好,那我和卉卉先上樓去了。”
唐琳沒有客氣,她們現在確實需要好好洗漱,休息一會兒,不然整個人都快醃入味了。
二樓有四個房間,兩個大點的房間是夫妻房,分別是宋高朗和宋老爺子的,另兩個房間一間收拾出來做了冷卉的閨房,一間是書房。
冷卉進入即將屬於自己的房間,目光掃過屋內——
寬敞的大牀鋪著乾淨的被褥,靠牆立著嶄新的衣櫃,窗邊擺著書桌,角落裡還放著一個精緻的梳妝檯,該有的臥室傢俱一應俱全,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
冷卉心裡一暖,這分明是宋家人特意爲她佈置的,這份妥帖和重視,讓她瞬間少了許多拘謹。
把行李袋裡的個人生活用品以及衣物全都收拾出來,擺在該擺的地方。
等從頭到腳洗乾淨,冷卉倒在牀上就不想動彈了。
但不行啊。
樓下眼看就快開飯,就算再困,也得等吃飽飯之後,再回來睡。
果然,等她在暖氣片旁把頭髮烘得半乾,仔細梳理好,又取了禮物下樓時,唐琳和宋高朗已經坐在客廳裡,正和江書雪他們熱熱鬧鬧地聊著家常呢。
江書雪一眼瞥見冷卉下了樓,立刻笑著朝她招招手,語氣親暱又熱絡:“乖乖下來啦?快,到奶奶這兒來坐。”
冷卉笑著走到江書雪身邊坐下,將手裡的小木匣子輕輕放在她的掌心,眉眼彎彎地說道:“奶奶,這是我第一次跟您見面,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您可千萬別嫌棄。”
江書雪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小木匣子,眼裡瞬間閃過一抹驚喜,擡眼看向冷卉時,笑意裡帶著幾分意外:
“哦?乖乖還特意給我準備了禮物?這可真是讓我沒想到啊。”
宋老頭在一旁打趣道:“剛纔你媽送了一份人蔘給你爺爺泡酒,給你奶奶帶了一盒葛根粉,都是養身體的好東西。你這丫頭平時性子好強,送的禮物,想來不會比你媽的差吧?”
冷卉聞言微微一挑眉梢,心裡暗笑:這老小子,明擺著是在給她挖坑呢。
江書雪怕冷卉被打趣的下不來臺,當即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老大你胡說什麼呢?乖乖還小,就算這禮物不值什麼錢,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哪能這麼比?”
冷卉勾脣一笑:“比不比都是小事,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奶奶喜不喜歡?”
“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話聽著讓人舒坦,冷卉催促著她趕緊打開瞧瞧。
“奶奶,你趕緊打開看看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下次再給你打個更大的。”
這話倒是在座的人都好奇小木匣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江書雪緩緩地將小木匣子打開,當裡面的東西展露在衆人眼前時,客廳裡靜了一瞬,緊接著,大家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眼裡滿是意外。
“哈哈.”江書雪看著小木匣子裡的禮物,樂不可支,“乖乖,你這送的是什麼?”
冷卉莫名地盯著江書雪,弄不懂她送的這禮物有啥好笑的,“黃金手鐲呀。”
“手鐲?”宋老頭嘴角抽搐,“知道的是手鐲,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手銬呢。”
“手銬?誰腦子進水了,用黃金做手銬?如果手銬是黃金做的,大街上隨便拉個人都願意進派出所去住幾天。”冷卉白了他一眼。
隨即她攬住江書雪的手臂,笑著問道:“奶奶,喜歡嗎?”
“喜歡。”江書雪點頭。
冷卉點頭:“喜歡就好,我還想著你若不喜歡,我就再做個更粗的。”
“夠了,這個就很喜歡,奶奶一定珍藏起來。”
江書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麼粗的手鐲好看不好用,戴在手裡沒幾天腱鞘炎該犯了。
唐琳撫額,她也沒想到這丫頭財大氣粗的,真送黃金手鐲。
江書雪戴在手腕上試了下重量,好奇問道:“乖乖啊,這手鐲多重呀,我怎麼感覺這手腕好沉?”
“199克,取了個吉利數字。”冷卉笑著解釋道:“祝奶奶青春永駐,日子過得長長久久,更要健康、福壽綿長。”
“哎喲!這丫頭,嘴可真甜!”
江書雪被逗得眉開眼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自我調侃道:“這話我愛聽,奶奶青春永駐當老妖怪,嫉妒死大院那一幫老頭老太太。”
“卉卉,你送了奶奶禮物,那爺爺呢?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宋老頭在旁邊瞅著,忍不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