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典韋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最近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本來擔心有點控制不住力量打死你,但這種擔憂顯然是多餘的!”
“我必須向你道歉,你是一個強者!”
“我接下來要用全力了!”
典韋站直身體,在雷光之中活動舒緩了一下身軀,緩緩地閉上眼睛。
對手很強,自己要是不出全力反而是在侮辱對方了。
隨著典韋逐漸認真,身體上的肌肉開始劇烈的蠕動,內氣則是如同黑煙一樣從典韋的身體當中滲透而出,凝聚成一身漆黑的鎧甲。
伴隨著典韋雙眼的驟然睜開,數(shù)百米開外的薛萬徹驟然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典韋的肌肉完全鼓脹了起來,身體也拔高了一節(jié)。
“呼~”
典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周身籠罩的雷光彷彿實在給他按摩一般,根本無法再對其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影響。
“好恐怖的精修!”薛萬徹周身冷汗浸溼。
他從典韋的身上彷彿看到了大唐最強大的那幾名猛將的身影。
薛萬徹不敢大意,密集的雷霆不再轟擊典韋,而是朝著他手中匯聚而來。
“吃我一拳!”
典韋怒吼著朝薛萬徹的方向轟出一拳。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他,根本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一旦全力出手,根本沒辦法收力。
薛萬徹畢竟是使者,不可能因爲切磋就把人打死。
但薛萬徹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讓典韋很是放心,所以全力爆發(fā),全身心的享受這一場戰(zhàn)鬥。
精氣神完美交融注入到這一拳之中,強悍的拳勁近乎在揮拳的瞬間,就將四周的空氣強行打成了真空狀態(tài),周遭的空氣硬生生被巨力砸出來一個奶白色的圓環(huán),強行向外衝去。
原本轟出去應該是無形無態(tài)的拳勁,更是在外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形狀,周遭的環(huán)境因爲這一拳而產(chǎn)生了無形的扭曲。
空間在薛萬徹的位置上扭曲成一個劇烈的漩渦,恐怖的漩渦威力都足夠轟死內氣離體。
更不要說這種扭曲還只是爲了限制對方二點位置而產(chǎn)生的餘波,真正的力量還在拳勁上。
空間因爲這種扭曲而產(chǎn)生了細碎的裂痕,那扭曲性的痕跡無極限的在天空之中蔓延向四周。
在衆(zhòng)人眼中,典韋這一拳就好像是直接將天打碎了一般。
“典蠻子的進步好大!”呂布瞇著眼睛,除了關羽和項少羽之外,典韋算是半個能夠威脅他的存在。
被對方抓住硬碰硬對轟的話,就算是他也有可能頂不住,有可能最後會被典韋活生生給打死。
不過在那之前,他用神意志轟碎典韋的生存意志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典韋算半個。
這一刻,在所有觀看者的視覺之中,薛萬徹的存在發(fā)生了扭曲,然後被紋路都相當分明的拳勁正面轟中。
一顆流星倒飛了出去。
“輸了?”王玄策眉頭緊鎖。
典韋絕對不是星漢的最強者,這一點他可以肯定。
兩者的地位應該算是對等的,可若是薛萬徹輸了,那所代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個人武力雖然不代表什麼,但是終歸是帝國顏面的一部分。
王玄策在此之前,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薛萬徹會輸?shù)膯栴}。
“轟隆隆!”
那道倒衝到天際的流行,在衆(zhòng)人眼中變成一個小點的瞬間,驟然間化作無數(shù)雷霆炸響開來。
洛陽城內的不少百姓,都被這平地驚雷給嚇了一跳,紛紛疑惑地看著天穹。
“雷神降世!”
薛萬徹此刻鬚髮皆張,密集的烏雲(yún)內滾滾雷霆朝著他匯聚而去。
幾乎是片刻時間,便化作一個數(shù)百丈之高達的雷霆巨人法相,緊跟著雷霆巨人法相不斷壓縮,最終完全沒入薛萬徹的體內。
“藉助天地之力匯聚天地精氣,又用神意志完全約束這份力量,這傢伙還真挺強的!”
呂布看向薛萬徹的眼神越發(fā)的感興趣,這些他當然能做到,但是薛萬徹的方法和他截然不同。
就像是張飛看到了另一條路的希望,呂布也從薛萬徹身上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到了他這個實力,很多東西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謂是一法通萬法。
但是像是薛萬徹這種力量,呂布竟然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毫無疑問和他們的武道是兩種體系。
呂布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之輩,他可是將羅馬、貴霜、乃至波斯的武學秘法都研究過一遍的男人,真正意義上的集百家之長。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薛萬徹,恨不得自己取代典韋上去和薛萬徹大戰(zhàn)一場。
不過可惜的是,身體不允許,他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無法別人全力交手,帝國意志的反噬依舊掛在他身上。
薛萬徹融合雷霆巨人法相之後,舉手投足之間的破壞力再度提高了一個檔次,散發(fā)天災一般的不詳氣息。
恐怖的雷霆長槍在薛萬徹手中凝聚成型,直接化作流光,帶著不下於超級閃電的轟鳴,強行擊穿空間,近乎在瞬間跨越了兩者之間的距離。
被擊穿的空氣瞬間形成了紅色的霧氣,然後以法反應的速度直接擊中了典韋。
典韋在最後一瞬間爆發(fā)出了全部的力量。
“轟!”
大地直接升騰起了一朵蘑菇雲(yún)。
煙塵盡去,典韋依舊站在原地,兇猛的爆炸,就算有薛萬徹的控制也炸出了一個數(shù)十米的大坑,炙熱的閃電甚至將部分的大地變成了陶土。
可被作爲攻擊的核心點的典韋卻完全不像有事的樣子,全身爆發(fā)出各種各樣的電火花,但那炸裂的雷電在典韋的身上卻連一個印子都留不下來。
典韋對著薛萬徹咧嘴一笑,直接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刺蒼穹,然後雙拳交替轟出拳勁,封鎖薛萬徹所有移動的位置。
“見鬼,這傢伙不是精修嗎?爲什麼會飛?”薛萬徹雙目圓睜。
從挨第一拳開始,他就明白典韋是個精修,而且是個很強大的精修。
所以他纔會拉開距離,用遠程攻擊的方式攻擊典韋。
衆(zhòng)所周知,精修雖然在雲(yún)氣之下佔便宜,但是不會飛行是他們的通病。
可現(xiàn)在,典韋的行爲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他不由的想到,如果是他們大唐那個最爲恐怖的怪物學會飛行,將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濃縮的雷霆與拳勁在天穹之上相互交織,天穹附近的空間到處都在破碎。“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了?”
關羽有些意外地看著破碎的天穹。
“裡世界的異獸?那些傢伙還沒死完?”
趙雲(yún)有些意外,當初他也奉命參與過清理獸潮的命令,對於裡世界併入主世界是知情的。
“大概是能躲在空間夾層裡的種類吧!”關羽掃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沒什麼好看的,一頭破界級別的異獸,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晚上用來加餐了。
“吼!”
一頭大約有半噸,背部長有雙翼,全身上全都是大理石塊一般肌肉,斑斕的花紋,腦門上頂著一個巨大的王字。
“飛熊?”呂布有些意外地看著出現(xiàn)的插翅老虎。
如果華雄在場的話,肯定會搶著把這玩意抓回去養(yǎng)起來的。
要知道飛熊當年曾經(jīng)用過插著翅膀的熊作圖騰,雖說文化水平高了以後,改成了插翅老虎,但還是會有新兵不知道飛熊是什麼玩意。
虎生雙翼爲飛熊!
不過華雄不在,剩下的人對這個也沒有什麼興趣,所以沒有一個人去管這隻可憐的飛熊。
明明作爲破界級別的異獸,足夠雄霸一方,可偏偏遇上了正在戰(zhàn)鬥當中的薛萬徹和典韋。
恐怖的對轟遍佈在天穹之上,剛從碎裂的空間之中鑽出來的飛熊,頓時就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幾乎是在一個呼吸之間,飛熊就被雷霆和拳勁裹挾在其中。
下一個呼吸間,飛熊龐大的身軀就從焦炭被打成了粉末,
“有些浪費??!”
張飛有些惋惜,一頭破界異獸,好好利用一下,說不定能培養(yǎng)出三十個內氣成罡呢。
這可都是戰(zhàn)略資源,就這麼被典韋和薛萬徹給糟蹋了。
“這樣下去,怕是一天一夜分不出勝負吧?”張飛有些無聊地看著天穹之上你追我逃的戰(zhàn)鬥戲碼。
雖說知道薛萬徹的方式是對的,和典韋近身對戰(zhàn)純屬自殺,但這種你追我逃的戰(zhàn)鬥完全沒有觀賞的必要。
“張將軍不用急,對面這位可比我們更急!”趙雲(yún)淺笑著說到。
薛萬徹是不可能就這麼跑下去的,畢竟這是異常切磋,而不是生死相搏。
輸了沒什麼,反正是切磋。
但是如果作爲開口切磋的一方,賴著不肯分個勝負,那麼掉的可是大唐的面子。
薛萬徹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趙雲(yún)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看見薛萬徹直接落在大地之上,匯聚萬千道雷霆劈向自己。
顯然是要放大招和典韋分個勝負出來了。
典韋見狀也沒有猶豫,直接落在薛萬徹的不遠處。
“一擊分勝負!”薛萬徹大吼一聲。
“好!”典韋腰馬合一,體內的內氣從四肢百骸匯聚在拳頭之上,然後重重地打了出去。
薛萬徹也將體內的力量,以及萬千的雷霆全部轟了出去。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yún)在大地之上升騰而起。
典韋平靜地站在雷電交織的大坑之中,電光肆意卻無法在身上留下一道印記。
可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典韋的拳頭變得焦黑,那是被突破了防禦象徵。
眼看遲遲無法恢復,典韋也皺起了眉頭,對方的攻擊附著在他的傷口上,限制了他的痊癒,如果這一擊打穿他的心臟,說不定他會死。
“看起來,勝負已分了!”賈詡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王玄策,王玄策眉宇之間有一股陰鬱之氣揮之不去。
作爲大唐人,他其實不太能接受這種戰(zhàn)鬥的落敗,即便薛萬徹已經(jīng)精力了。
“還沒有結束!”
薛萬徹從大坑之中走出,全身是血,頭髮覆蓋了臉龐,身上流淌著液態(tài)的電漿。
一身是血的薛萬徹站在典韋的面前,血滴一滴滴的從身上各處滴落下來,肩胛破碎,肋骨內折,右臂臂骨折斷,身體上有好幾處不規(guī)則的扭曲。
此時的薛萬徹所受到的傷勢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別說是站立了,早就一命嗚呼了。
然而這一切傷勢出現(xiàn)在薛萬徹身上,不僅僅沒有讓薛萬徹倒下,反倒讓其氣勢更爲兇暴。
面對著當前如同神魔一般散發(fā)著無盡威壓的薛萬徹,絕對沒有人會將注意力留在其身上那些慘烈的傷口上,那種強大的威勢已經(jīng)足夠說明薛萬徹的狀態(tài)。
雖說很慘,但,吾尚未倒下,猶可戰(zhàn)!
“好一員漢子!”張飛大聲的讚歎著。
圍觀的衆(zhòng)人都在此刻表達了自己的敬意,沒有人質疑薛萬徹的實力,這種慘烈而狂暴的氣勢,沒有任何人會去輕視。
就連呂布也是一臉嚴肅。
這薛萬徹絕對不是一名弱者,這種戰(zhàn)鬥意志,甚至足夠讓其在生死相搏之中,戰(zhàn)勝比其更強大的對手。
所有人都不認爲薛萬徹輸了,真正的戰(zhàn)鬥也許纔剛剛開始,但若是繼續(xù)打下去,恐怕就不是受傷能夠收場的了。
“好了,到此爲止吧!”賈詡看了一眼王玄策微不可察的神色變化。
“再打下去恐怕就要傷和氣了,還是到此爲此,貴使覺得呢?”
“那便到此爲止!”
王玄策見賈詡主動求和便也點了點頭。
薛萬徹已經(jīng)用行動捍衛(wèi)了大唐的榮耀,他自然也不是那種逼著薛萬徹去死的瘋子。
“薛萬徹!我記住你了,有機會我們再切磋一次!”典韋鄭重地對著薛萬徹說到。
“敢問典韋將軍在貴帝國可以排第幾?”薛萬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問道,即便是此刻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不敢妄言第幾,只能說我在第一梯隊之間!”典韋掃了一眼呂布等人,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就像是他和薛萬徹一樣,不真正的分個生死,很難決出高下。
就好像是他和趙雲(yún),很難說誰更強一些。
“待我養(yǎng)好傷,期待能與諸位將軍切磋一二?!毖θf徹對著圍觀的衆(zhòng)人抱拳行禮。
“等你傷好,我來做你的對手!”張飛咧嘴一笑,對著薛萬徹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