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工人走過來,他的手裡提著一箱行李,對阿曼說道:
“阿曼,你要的車子我停在門口了,我先走了。”
“好的,謝謝你!祝你路途愉快,明年見!”
“明年見!”
工人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
“我也該走了,再晚下山要趕不上飛機了。”
阿曼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說道。她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麼,對站在身邊的雛菊說道:
“孩子,你能幫我把這個行李箱拿上車嗎?我的行李太多,一次拿不下。”
“當然可以!”
雛菊跟著阿曼向客廳走去。雖然和眼前的這位剛管家認識不久,但說不清楚管家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深深吸引著她。
“再見,阿曼!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這裡交給我們了!”
若男在一旁揮手說道。
“我會的,謝謝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涮羊肉!”
阿曼也揮手和若男和王瑞傑道別。
“走,我們也進去收拾一下。工人們剛走,有些東西需要整理一下。”
說著若男拿著行李和王瑞傑走進旁邊的一間房間。那裡正是剛纔阿曼爲他們準備的房間。
“孩子,你幫我提著這個小箱子,這裡面裝的東西少,不會太重。”
阿曼將一個黑色小皮箱遞給雛菊。
“沒關係,我還可以幫你拿一個。”
雛菊接過那個箱子說道。
“不用了,這些我自己拿著就行了。你那個箱子能拿得動嗎?“
阿曼看著雛菊問道。
“可以。”
“我們走,車子停在門外,我們把它們拿到大門口就行了。”
阿曼推著一個大行李箱,肩上揹著一個雙肩包,和雛菊並肩走在一起。此時別墅裡的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剛纔進進出出的人影不見了,工人們都下山去了,只有阿曼和雛菊兩個人拉著行李往外走。
出了院門,寒風吹著響亮的口哨,呼嘯著穿過空蕩蕩的停車場,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雛菊畏縮地將腦袋往脖子裡縮了縮。寒風迎面吹到臉上,像刀割般疼痛。風捲著幾片枯黃的樹葉,在不遠處的柏油路上轉了幾個圈,像是有一隻神秘的大手,在後面推著他們很快消失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又有一個人要走了…….”
阿曼望著打著圈兒的旋風說道。
“爲什麼說有一個人要走了?”
聽見阿曼的話,雛菊的雙肩一震,急忙問道。
“小時候,每當看見路邊有這樣的旋風飄過,村上的老人總會說,有一顆靈魂要上天了。”
“什麼?”
雛菊又是一怔。
“這些都是老年人的一些迷信說法,不一定對。別擔心,姑娘,我們談點開心的事吧。”
說著阿曼從她那寶藍色圍裙的上衣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將手中的那個大行李箱放進去,又接過雛菊手中的黑色小皮箱也放了進去。把東西放好之後,阿曼蓋上後備箱,對雛菊說道:
“謝謝你,孩子!這裡太冷了,我們去車上。”
一轉身她上了車,坐到後排座上。
“想知道我爲什麼一看見你就聘用你了嗎?”
阿曼看著雛菊問道。
“不知道。”
“因爲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天賦?你是說我嗎?”
雛菊不敢相信地盯著阿曼問道。
“是的,我說的就是你!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你不知道嗎?”
“不,我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天賦。”
雛菊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問問你,你是不是非常敏感?”
“敏感?”
雛菊不解地望著阿曼。
“好像是有點。”
雛菊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從小到大,雛菊都異常安靜,她時常一個人靜靜地待在某個地方,腦海裡會時常浮現出某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就像眼前的這棟別墅一樣,雖然從來沒有來過,那天在學校的走廊裡,她的腦海裡就明明地浮現過這裡的某個場景。對此,雛菊自己也感到很奇怪。
“知道我爲什麼知道你的天賦嗎?”
阿曼拉著雛菊的一隻手說道。
“和你一樣,我也是異常敏感之人。有時候看見一個人,不需要和她說話,只需要站在那裡觀察片刻,我就能清楚地讀出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在西方他們稱作這叫讀心術。可是,我們的這種能力可能比讀心術要更加高級一些。有時候不需要到達現場,也能看見某些東西。
“是的,阿曼阿姨,我就是這樣。在沒來這裡之前,我的腦海裡就出現過這棟別墅,就像來過這裡一樣。還有就是我總能感覺到周圍一些看不見的東西,小姨媽總說我疑神疑鬼。可有時候那個畫面異常清晰,就像發生在眼前一樣。”
“是的,姑娘,我也和你有同樣的感覺。 隔著老遠,就能看見某件事情在發生。不過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這樣。年輕時候,我的這種感覺異常靈敏,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些畫面開始變得逐漸模糊。而你很年輕。所以我說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 阿姨說的很對,我也是喜歡一個人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任憑自己海闊天空地遐想。有時候腦海中看到的畫面恰巧真的發生了。”
“那很好,孩子,這裡最安靜了,很適合你。”
“是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這樣?其他人呢,他們也有我們這樣的感覺嗎?”
經過剛纔的談話,雛菊頓時有了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應該還有其他人,只不過我們沒有遇到罷了。”
阿曼思考了片刻說道。
“是的,一定還有其他人…….“
雛菊重複著阿曼的話。
“聽說你要去綠源山莊?”
突然想到那天在走廊裡上官隱對她說的話。之前她根本沒有向他提過要來綠源山莊,他爲什麼知道她要來這裡?
“你不能去綠源山莊!”
上官影的話還依稀迴響在耳邊。
”上官隱爲什麼要阻止我來這裡?難道他知道這裡即將要發生的一些事情?如果他像我們一樣,能夠看到將來的一些事情,那麼,這裡究竟會發生什麼……”
一想到身後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雛菊便不寒而慄。
“怎麼啦?姑娘,你是不是又感覺到了什麼?”
可能是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家了,阿曼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沒有,我只是感到有點冷。”
她一回頭,身後的那雙眼睛不見了。雛菊不想破壞阿曼回家的好心情,只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