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如果早上我聽媽媽的話就好了。我撞傷你了吧?”
女孩還在翻來覆去地問著。
“你沒有撞到我,是上官隱把我拉開了?!?
雛菊的目光停在從外面走進來的上官醫生身上。
“誰?你是說上官隱?我沒看見他呀?他也被撞了嗎?”
裹著繃帶的女孩看起來更緊張了。
“沒有,是他救了我?!?
“他當時也在嗎?我怎麼沒看見?”
“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你一時沒注意?!?
雛菊連忙解釋道。
“上官隱,你怎麼樣?”
房間裡的目光同時投向上官隱,儘管他站在人羣的最外面。雛菊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墒菦]辦法,她說過她不會撒謊。上官隱是那種只要往人羣中一站,四周立刻暗下去的人,大家的目光很快聚焦到上官隱的身上。上官隱剛要轉身退出門外,被短髮女孩這樣一喊,只好停住腳步。雛菊朝他望去,正好看見他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就說我不擅長撒謊嘛!”
雛菊朝他聳了聳肩說道。
“你是52牀的雛菊對吧?”
上官醫生來到雛菊的穿邊, 看著手中的病歷表問道。他潔白的皮膚在白大褂的映襯下泛著亮光。
“是的,我是雛菊?!?
“他就是上官醫生嗎? ”
“是的,她就是那幾個孩子的爸爸,上官雄?!?
雛菊聽見身後有兩個女生悄悄議論道。
“真年輕,看起來頂多只有三十歲,他更像是那幾個孩子的哥哥。”
“是呀,怪不得他的幾個孩子都長得這麼漂亮,原來他們的爸爸也是個帥鍋?!?
一個聲音說道。
“突然有點羨慕在這裡工作的護士姐姐。”
“爲什麼?”
“每天有這樣一位像電影明星一樣的帥哥醫生陪在身邊,幹起活來也帶勁兒!”
“哈哈,真是個花癡…….“
另一個女孩笑著說道。
“你的頭還暈嗎?”
上官醫生看著雛菊問道,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一點也不暈?!?
“心裡怎麼樣?有想吐的感覺嗎?“
他的聲音像上官隱一樣充滿磁性。
“沒有,醫生?!?
這時一位護士走過裡,將傑西卡拿來的片子遞給他。他接過來,對著燈光仔細看了一會兒說道:
“從片子上看,你的頭部沒什麼大問題?!?
“這麼說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雛菊如實重擔地鬆了一口氣。
“暫時還不行,我們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上官醫生將片子遞給身邊的護士,走到雛菊的身邊,靠近她,用手掰開雛菊的眼睛,另一隻手熟練地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手電筒,對準雛菊的眼睛 。當他的手接觸到雛菊額頭的一瞬間,雛菊不由得渾身一顫,他指尖傳遞過來的冰冷,令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旁邊一閃。
“怎麼會這樣?”
雛菊回憶起上次上官隱在教她彈鋼琴時,她也從他的指尖也感受過同樣的冰冷。
“對不起?!?
上官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立即將那隻手鬆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套戴上,重新按住雛菊的額頭。
“好了,沒什麼問題,你躺著好好休息?!?
上官醫生磁性的聲音再次在雛菊的耳畔響起。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去?我想回去上課……..”
“不是告訴你了嗎,說要你好好躺著?!?
小姨媽走上前打斷雛菊的話說道。
“上官醫生,你一定要給我外甥女好好檢查檢查,她真的沒事嗎?”
小姨媽轉向上官醫生不安地問道.
“我知道。若男警官,請你跟我來,我給她開點藥。”
一聽到要吃藥,雛菊就感到頭大。小時候她一生病,媽媽就讓她服藥。爲了逃避吃藥,她就閉著眼睛拼命哭,直到哭得媽媽妥協爲止。雖然人長得清瘦,可是從小到大,雛菊的身體還算不錯?,F在聽說要給她開藥,她就渾身不舒服。一想到一會兒小姨媽會像盯著罪犯一樣,監督她服藥,她就感到心裡發堵。小姨媽可不像媽媽那樣,能夠輕易糊弄過去的。想到這她急忙說道:
“上官醫生,我沒有感到哪裡不舒服,不想吃藥……”
“醫生說你要吃,你就要吃!”
小姨媽打斷她說道,之後跟在上官醫生向門口走去。
“不,我不要吃藥…….我要回家……..“
雛菊叫道。
“噗嗤”一聲,門邊傳來一聲竊笑,雛菊朝門口看去,只見上官隱站在那裡,在上官醫生經過門口的時候,和他相視一笑。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內幕?”
雛菊驚訝地盯著上官隱的臉,在心裡大大打了個問號,在心裡說道: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令人費解的事情,正常人早嚇呆了,這傢伙怎麼還有心事在這裡幸災樂禍?”
上官隱卻衝著她做了個鬼臉,消失在走廊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雛菊也不好叫住他詢問,只好先不去管他。
房間裡的同學漸漸散了,只留下小姨媽一個人忙出忙進地在給雛菊準備吃的。自從來到這個小鎮,她一直在忙工作。現在看見雛菊受傷,小姨媽愧疚萬分。爲了彌補過去幾個星期對孩子的虧欠,她幾乎把整個超市都搬到病房裡來。牀頭櫃上,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吃的,再加上同學們送來的鮮花和禮品,房間裡幾乎連下腳的地兒都快沒有了,這讓她感到窒息。最讓她感到難受的不是這些,而是身穿警服的小姨媽坐在她的牀邊,看著她服藥的場景。那和看守一個隨時想要逃跑的逃犯沒什麼區別。當著小姨媽的面,她捂著鼻子,硬著頭皮灌下那半碗中藥。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急忙跳下牀,衝進衛生間,差點連苦膽都吐出來。好半天她才雙手扶著腰,搖搖晃晃地回到牀上。
“這個可惡的傢伙,如果他當時讓我說實話,我也不至於遭這麼大的罪。每天在小姨媽的監視著喝這些中藥,這簡直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這藥還要喝多久?”
看著牀頭的一大堆中藥,雛菊感到如同坐了過山車般眩暈。
“一個星期?!?
什麼?還要喝一個星期?”
雛菊大叫道。就算不喝,光聞著它們的味道,也能把她薰暈了。
“醫生說了,你有點貧血,需要喝點中藥來調理一下。等喝完這些之後,做個檢查,再決定還要不要繼續喝下去。”
那一刻,雛菊恨不得抓起牀頭那把水果刀,跳下牀,找到上官隱,一刀下去,方能解她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