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國 沈府
沈念初神情黯然的站在窗邊,望著滿天星空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先是看到了男友出軌,後又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地界,成了沈府的二小姐。
這隻有在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如今應在她身上,讓她實在難以承受,如今的她也才二十出頭,哪裡經歷過這樣的變故。
“二小姐,夜裡風大,您還是加件衣服吧。”丫環手捧著淺粉色的披風站在一旁說道。
沈念初沒有答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轉身接過丫環手上的披風,丫環想上前幫忙整理衣服,卻被她婉言拒絕了:“我自己來就好。”
丫環面色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低著頭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沈念初穿好了披風,回頭看了看星空,烏雲密佈遮住了剛纔的亮光,這讓她突然失了興致,便伸出手關掉了窗戶。
“二小姐,可是乏了?”丫環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只是突然不想看了。”沈念初轉過身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站在一旁等候的丫頭問道:“對了,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奴婢叫翠兒,是您的貼身丫環。”翠兒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二小姐,您當真記不得奴婢了嗎?”
沈念初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翠兒,面帶抱歉的搖了搖頭。
見二小姐搖頭,翠兒有些忍不住了,眼眶瞬間溼潤了,她帶著哭腔說道:“二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未能保護好您,才導致您受了傷,以至於現在不認識奴婢了。”
沈念初未曾想到翠兒會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翠兒解釋自己並非是她的二小姐,此刻的她只能儘量安撫著翠兒:“別呀,你別哭啊!”
怎料,翠兒聽到安撫並未收斂,而是哭的越發厲害了。沈念初見場面有些失控,有些頭疼的摸了摸頭,不知怎麼纔好。
所幸翠兒只是大哭了一小會兒,慢慢的就變成了小聲抽泣,沈念初的那繃緊了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遞過手絹,柔聲的安撫道:“翠兒,你別哭呀。你看你這好好的一個小美人,哭了就不漂亮了。這以後還怎麼找婆家呢?”
翠兒接過手絹擦了擦臉,哽咽的說道:“二,二小姐,您別取笑奴婢了。”
“哪有,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呢。好了,別哭了,再哭就真的不好看了。”
“嗯”翠兒停止了哭泣,身子有些輕微的抽搐,許是剛纔哭的太用力導致的。沈念初見狀回身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倒了些水遞過去。
“二小姐,這可使不得。翠兒是奴婢,不能用二小姐的茶具的。”翠兒慌張的擺擺手。
“拿給你就喝,哪來那麼多話。”沈念初面色嚴肅的看著翠兒,命令她喝下去。
“那,那好吧。”翠兒看著面露兇色的二小姐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茶水。
“可有感覺好些?”沈念初平靜的問道。
“好,好多了。”翠兒將杯子放回桌上,低著頭走到了邊上。
“翠兒。”沈念初看著緊張的翠兒,出聲喚了聲她的名字。
“啊?”翠兒急促的擡起頭,撞上了沈念初的目光,她趕緊低下頭,小聲的答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跟我說說關於我的事情吧。”沈念初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說道。
“二,二小姐,您這是何意?”翠兒有些不解的望著她。
“一覺醒來,我發現很多事情都變了,很多人和事情我都記不起來了,你能跟我說說我的事情嗎?”沈念初並未將自己不是二小姐的事情告知翠兒,一來是不清楚翠兒是敵是友,二來就算說了怕是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您,您是沈府的二小姐啊。”
“這我已經聽說了,我想知道的是我爲什麼會頭部有傷?我是在哪裡受的傷?”沈念初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這奴婢也不知道。出事的那日,您本是在花園裡的觀賞臺看風景的,因天氣有些變涼,您就吩咐奴婢回屋取您的披風,等奴婢回到亭涼的時候,發現您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了。”翠兒回想著當時的場景,眼角又浮現了淚光。
“當時就我一個人在嗎?”沈念初站起來走了兩步問道。
“奴婢未曾看到其他人。”翠兒忍住哭泣的衝動,哽咽的說道。
“那,我平日裡在府裡的待遇如何?”沈念初繼續問道。
“啥叫待遇啊?”翠兒有些不理解的看著沈念初。
“額,就是,就是我在府裡的地位怎麼樣?父親可否疼愛?母親對我如何?”沈念初忘了現如今是在古代。
“二小姐,老爺時常在外打仗回來的次數較少,而您的親身母親張氏很早就去世了,大夫人對小姐們都還好的。”翠兒怕說實話會引得沈念初不高興,只得婉轉的表達。
“哦,那就是爹不疼娘不愛嘛。”沈念初倒是並不在意這些,她從小父母去世的早,未曾感受過爹孃的疼愛,外公外婆因爲年紀大了,所以撫養了她沒多久便去世了,以至於更多時間她都是獨自一人生活。
翠兒有些拿捏不準二小姐此話的意思,緊張的看了一眼二小姐,發現她神情自若的喝著茶,便繼續說道:“柳姨娘倒是對您挺上心的,您躺在牀上的這幾日,柳姨娘時常派她身邊的丫環過來瞧您。”
“柳姨娘?是誰?”沈念初疑惑的問道。
“她是老爺的第四房妾室,原名柳輕輕。張氏未失蹤之情,與柳姨娘來往的比較密切。”翠兒解釋到。
“那改日你陪我好好拜訪一下她吧。只是翠兒,我現下失憶了,日後見到什麼人,還需要你在一旁爲我指示了。怕是要辛苦你了。”沈念初拍了拍翠兒的肩膀,神色凝重的說道。
翠兒驚慌的跪在地上:“二,二小姐,你說的是哪裡的話。這些小事都是奴婢分內的事情,您這樣說是折煞奴婢了。”
“這古代人怎麼動不動就下跪啊,真是麻煩。”沈念初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上前扶起翠兒,握著她的手說道:“翠兒,以後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行這些規矩,我不喜歡。”
“這,這怎麼可以,若是被管事媽媽們知道了,定是要責罰奴婢的。”翠兒面露驚恐的擺擺手。
“你是我的奴婢,自然是聽我的。我說不用就不用。”沈念初拉下臉來看著她。
“是,小姐。”翠兒見沈念初如此強硬,便只能先答應下來。
“嗯。你去吧。我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了。”沈念初的頭又有些疼了,她皺著眉頭用手指輕輕的按壓額頭。
“那,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好。”
翠兒朝著沈念初行了禮便轉身離去,沈念初本想說提醒她不用行禮這事,無奈頭疼的有些厲害,只能暫時作罷。
休息了一會兒她感覺頭疼似乎好些了,便起身走到銅鏡旁坐了下來。看著銅鏡內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她有些失神,若不是屋內陳舊的紅雕木刻擺設以及身上這件粉色古裝裙,怕是很難想象到自己已經穿越了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走路聲打破了沈念初的思考,翠兒帶著幾位丫環拿著銅盆走了過來。沈念初回了回神,輕輕地取下了耳環和頭頂的髮飾放在桌上,接過翠兒遞過來的手帕,入水打溼後,輕輕的敷在臉上,掃去疲憊。
洗漱完畢後,沈念初便讓服侍的人都離開了,翠兒想要留下,也被她以喜歡清靜爲由打發走了。
躺在牀上的沈念初突然感覺有些睏意,掙扎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了,慢慢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