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梨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們回去的路上,丞相的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已經發出去了消息,明日會有人來接應我們。”千楓道。
“好,明日我們一起回臨安城。”慕青梨轉身看向姜良。 шшш ◆t t k a n ◆C〇
姜良點頭。
第二日一早,幾人帶著張二離開了知州。
好在千楓的消息及時送到,走了半日便有人來接應,一路上倒也安全。
順利到了臨安城外,慕青梨突然想到法緣寺的僧人,便讓人護送張二進了城,自己則帶上千楓和姜良等人一道去了法緣寺。
法緣寺外,幾人下馬進了寺裡。
寺廟裡氣氛有些詭異,他們走了一會,竟然沒有見到一個僧人。
“壞了,快找人!”
察覺到不對勁,幾人開始加快步伐尋找。
千楓自小跟著司徒九牧習武,耳力非常,他定在原地,耳朵動了動,隨後對著尋找的幾人說道,“在這邊。”
果不其然,在一隱秘的柴房處,衆僧人皆被五花大綁坐在地上,他們嘴裡被塞著東西“嗚咽”著。
千楓拔出手中劍,爲他們一一鬆綁。
慕青梨尋了一圈沒有找到那位與淑妃身邊嬤嬤暗中聯絡的僧人,還有,那個小沙彌她也沒看到。
她還記得小沙彌叫淨空,忙朝蹲坐在地上的僧人們問道,“淨空呢?他怎麼沒在這?”
其中一個年輕的僧人憤憤說道,“一炷香前,淨空被四戒那混蛋給挾持走了。”
“往哪裡去了?”慕青梨忙問道。
“好像是後山。”僧人回道。
“後山我熟,我們去追!”姜良轉身示意慕青梨跟上。
幾人一起上了後山,沒有多遠,一處隱秘小道的地上出現了血跡斑斑。
幾人沿著血跡往前尋找,一俱屍體赫然出現在眼前,是僧人四戒的屍體,慕青梨認得他,那日與宮裡的嬤嬤私下見面的就是此人。
此人脖子上有一道細長的口子,是被人摸了脖子一刀致命,不過他的身體還是熱的,剛斷氣不久。他的周圍散落著各種金銀珠寶首飾,看樣,沒少收別人的賄賂。
地上的腳印散亂無章,按腳印的大小,這些腳印里根本沒有淨空的腳印,而是兩個成年人的。慕青梨留下千楓尋找線索,其他人則繼續尋找小沙彌淨空。
“找到了!”姜良突然喊道。
淨空被掛在在半山坡中,身體恰好被一棵樹擋住,這纔沒有滾落到山下。
兩人皆脫去外衫,擰成兩股繩系在一起,慕青梨取一端系在腰間,另一頭則由姜良死死拽著。
慕青梨扶著樹一點點下去,慢慢走到淨空的身邊,她伸出手指在淨空的鼻尖試探了一下,呼吸均勻,應該是摔暈了。
慕青梨深深呼出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到肚子裡,她擡頭給了姜良一個微笑,姜良緊繃的臉也舒展開。
慕青梨輕輕背起淨空,姜良則一手拉著樹,伸出一手拉住衣衫擰成的繩子,兩人一點點的往上走。
千楓在僧人四戒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話:事情有變,速速離去!
“這人終究是太貪心了,結果丟了自己的命。”慕青梨看了眼屍體喃喃道。
千楓揹著受傷的淨空,幾人下了後山來到寺廟裡。
衆僧看到淨空忙迎了上來。
“四戒已經被害了,我們只救來了淨空。”慕青梨看向僧人們說道,眼睛卻在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阿彌陀佛!感謝施主們的搭救。”鬍子斑白的主持上前道。
淨空被僧人背去房間療傷,姜良示意身邊的大漢王河一道跟著去。
“主持可否說一說四戒的情況?”慕青梨問道。
“唉……”主持嘆氣,摸著花白的鬍子道,“是老衲眼拙,識人不清。四戒是十幾年前來到寺廟裡的,剃度後人倒也老實,誰知昨日淨空跑來告訴我,說他看見四戒小師叔包袱裡裝了好些金銀珠寶,揹著去後山了。
於是我便讓人把他抓來關進了拆房,誰知他夜裡竟然掙脫了繩索後偷偷在水井裡下了瞇藥,今日一早這才……”老主持輕輕搖了搖頭。
“主持不必自責,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姜良看了眼穆青梨,又擡頭看了看天道,“主持,這天色已晚,你看我們幾個今日是否方便住上一晚再走。”
主持點頭。
夜深,衆人皆熟睡。
一支迷煙悄無聲息地穿透窗戶紙飄散到了小沙彌淨空的屋裡。
慕青梨藉著朦朧的月光看著窗戶邊映出的黑影,一雙眸子暗沉如水。
她輕輕地推了推站在身旁的姜良,兩人捂住口鼻,伺機而動。
門被輕輕地推開,月光下一把利刃泛著冷冷的光輝。來人走到牀榻前,舉起手中利刃,像牀上的人猛地扎去。
這時,屋內瞬間亮起燈光。
牀榻邊的人急忙轉身,下意識要逃。
可惜,門外也燃起火光,人被堵在了屋裡。
千楓迅速出手和進來刺殺的僧人廝打起來。
不多時,千楓便擒住這僧人,將其反綁上。
慕青梨冷笑一聲從暗處走出來,“我猜的沒錯,寺廟裡果然還有內奸。”
寺裡的主持和僧人被請了過來。
“咦?你不是竈房的元空師叔嗎?”一位年輕的僧人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想了想說道。
元空長相老實,待在竈房裡一般不出來,整日灰頭土臉的,根本沒人注意他。
“你想殺人滅口!”慕青梨走上前冷冷道。
元空冷哼一聲。
“你爲什麼要殺四戒?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慕青梨又問道。
元空瞥了她一眼道,“他太貪財了,貪財會誤事。”
“這麼說來,你殺四戒時,淨空正好在身邊,你怕暴露身份,便把他打暈扔到了山下。”
元空不置可否。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元空沒死,竟然不跑還敢來刺殺,不過也是,後山沒路,唯一的路直通寺廟,就算你連夜想跑,寺廟門口也有人等著你。”
“什麼意思?”元空瞪著眼睛問道。
姜良笑著接話道,“當然是只要你敢連夜逃跑,門口有人會對著逃跑的你來個一箭穿心。”
站在一旁的大漢配合般舉了舉手中的弩箭。
元空梗著脖子,“要殺要剮隨便!”
“想死,沒那麼容易!”
千楓拿起一塊抹布塞到了元空的嘴裡,順勢從腰裡掏出一塊要牌亮給主持看了眼道,“這個人我要帶走。”
主持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難以想象他手下的僧人到底犯了何事?他在法緣寺做主持幾十年,雖然香火錢不多,但也足夠維持生計,誰知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發生了那麼多事,他竟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