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也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示意裡面重新換了水。
進了帳篷也沒急著沐浴,慕容良內心頗爲複雜的朝著旁邊看了看,無聲的嘆息。
鬼使神差一般擡手輕嗅,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還留在手中。
粗略泡了一會,慕容良身無一物起了身,換上乾淨的寢衣,猶豫一番躺在了自己帳篷裡。
淮南聽著裡面翻來覆去的動靜,不禁有些無奈,從沒見過自家主子因爲一個女子這般過。
想著遇到她發生的種種事,淮南不禁起了擔憂。
“若宋姑娘和主子一條心,那也無妨,若是這樣神奇的事被別人發現,恐怕會給主子帶來災禍。”
“不行,我可得警醒著點,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端倪。”
宋鈺不知道,就因爲慕容良的碾轉翻側,讓淮南以後對她能力的保護到了極致,這種無聲的情況維持了許久,都是宋鈺不知道的。
一覺睡到後半夜,慕容良離開時,就在她帳篷裡點上了蠟燭,此時微弱的燭光下,宋鈺一臉懵的爬起身。
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哪裡,坐在牀上發起了迷瞪,邊關天氣乾燥,她這會只覺得喉嚨發緊。
足尖輕點來到桌邊,茶壺與杯子碰撞的清脆響動傳到外面,正閉目養神的淮南聽到動靜,輕聲詢問:
“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沒,口渴喝點水。”
話音剛落,就見慕容良撥開帳簾,提步走了進來。
晚風隨著縫隙吹入帳篷,宋鈺伸手護住搖擺不定的燭光,擡眼看向穿著寢衣的慕容良,還以爲他有什麼事。
殊不知慕容良在聽到這邊茶杯碰撞聲時,就慌忙起了身,他是怕宋鈺又被綁走。
“現在就出發嗎?”
“嗯,多穿一件衣服,夜裡涼,等會巡防衛交班時,我們再離開。”
慕容良看她無事,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乾淨衣服遞給她,轉身先回了自己帳篷。
男子衣服穿起來比較簡單,宋鈺快速的穿戴好,悄悄地掀開賬簾,兩人一身黑衣早已等候多時。
“走吧!”慕容良出來,將一個披風圍在宋鈺的脖子上,仔細的打好結釦,準備背起她就走。
“等等,晚上不便點火,把夜視鏡帶上吧!”
之前拿出來的那個慕容良給盯梢的了,宋鈺又意念出三個,分給兩人。
淮南不知道夜視儀是什麼,宋鈺示意他放到眼睛前面。
“天吶!”淮南不禁驚呼出聲,他發現接觸到的瞬間,面前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
朝著遠處一看,百米內的所有東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淮南不可置信的摘下夜視鏡。
“這個東西特別像那個墨鏡,只是比它要厚實很多。”
宋鈺取出的是新型夜視儀,不用時可以掛在脖子上,用的時候只要調整角度架在耳朵上就可以。
“你之前給我的是拿在手上的,這個用起來就方便多了。”
慕容良試了試,發現比手持的簡便,這樣空出兩隻手來,可以更好的施展手腳。
“咱們離開之前給郭羿留些,但是隻能給精英部隊使用,不然流傳出去,恐怕會引人注意。”
趴在他背上,宋鈺小聲說著,慕容良只覺耳邊癢癢的。
“先把隱藏的人處理了,再拿出來。”
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三人趁著夜色,快速的往大營外移動,戴著夜視儀,三人很輕易就躲過巡防隊的人。
半個小時後,三人來到一處隱秘的地方,四周樹木環繞,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慕容良拉著宋鈺的手,淮南小心的在四周巡視一番。
“主子。”
淮南朝著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跳到高樹上藏好,繼續警戒著。
“這裡不會被人發現嗎?”
站在馬車旁,宋鈺意念發動間,整輛馬車就被堆滿,馬匹感受到重量,驚慌的踢著腳。
見此情形,宋鈺又意念出幾顆蘋果,小聲的在兩匹馬耳邊唸叨:
“不怕不怕,先吃點蘋果吧!以後辛苦你們來回運輸了,我會讓人給你們帶蘋果的好嗎?”
黑色的馬兒漸漸平靜下來,腦海裡傳來它興奮的聲音。
“不叫,給我蘋果吃。”
安撫好這輛車的馬兒,宋鈺接著安撫其他的,同樣的方法很好用,五十匹馬安靜的只會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慕容良正要回答她,就聽樹林外響起幾聲鳥叫,朝著樹的方向擡手,示意淮南下來。
“注意警戒。”
“我去去就回。”
慕容良交代完淮南,示意宋鈺先別出來,摘下夜視儀後,運起輕功出了樹林。
蟲鳴蛙叫聲中,淮南打起十二分精神,宋鈺覺得這正是好時候,意念出蘋果遞給身旁的人。
“淮南,給。”
轉過頭看到她手裡的蘋果,淮南猶豫一下接了過來,但是拿在手裡並沒有吃。
“一會回去給你個揹包,裡面放些吃的,你晚上餓的時候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完美詮釋了宋鈺現在的情形。
“姑…姑娘,您有事的話,不妨直說,不然主子看到,苦的可是屬下。”
宋鈺一臉諂媚,嘿嘿笑著湊近淮南,這舉動嚇得人就要往旁邊躲。
“誒誒,別躲啊!我就是有個事情想問你而已。”
淮南看距離保持的很好,收起蘋果,朝著自家主子方向看了看,接著疑惑的問道:
“姑娘你說,只要不是什麼秘密,我定知無不言。”
宋鈺一瞧有戲,抿著嘴,用極低的聲音問他:
“是這樣,你主子平時沒事喜歡送簪子首飾之類的東西給我,我老收他東西也不好意思,所以就想著回去之後回個禮給他。”
淮南一聽,還以爲宋鈺是想問他主子喜歡什麼東西呢!沒想到宋鈺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你主子身份高貴,所用之物必定又獨特又華貴,我的回禮可能沒那麼好,但也是我一片心意不是。”
淮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宋鈺心裡急得不行,擡眼不住的觀望,就怕慕容良回來了。
“可是,主子從來不收女子的禮物,恐怕…”
“恐怕什麼?你主子待我如何你瞧不出來嗎?我送的東西他敢不收?”
一聽這話宋鈺就不樂意了,捏著拳頭比劃幾下,淮南看此情景苦著臉。
自家主子這段時間就像著了魔一樣,他還從沒見主子無條件對一個女子這般過。
皺眉想了想,宋鈺的能力恐怕世間不會再有第二人了,但他也能看出來,主子對宋姑娘的喜歡,和她的能力並沒有關係。
“那姑娘打算送什麼?”
“哎呀,送什麼是其次,我主要是想將你主子名諱寫上,這樣子比較正式,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鬧笑話。”
帶著點期待,宋鈺等著淮南迴答她。
“姑娘,主子與你是情侶,你爲什麼不親自問呢?”
淮南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按理說兩人關係好到可以同處一室了,怎麼宋姑娘連主子名諱都不知道。
宋鈺一看不好騙,趕緊使出殺手鐗。
“你傻呀!我是要給他驚喜,驚喜你懂嗎?若是我去問,你主子那麼聰明一定會猜到,那樣就不是驚喜了。”
淮南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摸著下巴,覺得宋鈺還挺用心良苦的。
“所以,你得先告訴我你主子的名諱才行!”
淮南帶著點小興奮,覺得主子到時候收到禮物一定很高興,畢竟自己也參與了。
可憐淮南高興的太早,就這麼傻不愣登的悄悄說出了自家主子名諱。
宋鈺附耳過去,淮南保持著距離,一邊在手中寫著,一邊用她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出了兩個字。
一瞬間,宋鈺興奮的滿眼是光,被這個名字驚豔到,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
“原來,你的名字竟這樣動人心魄,難怪要取字良。”
宋鈺心裡默默唸叨著,見目的達成,對淮南比了個ok的手勢。
淮南伸手學著比劃一番,宋鈺趕緊告訴他這是知道了或者好的意思,看明白後一人在那比劃著。
宋鈺坐在一旁自顧自傻笑著,因爲這個名字,她或許想到都會開心的吧!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慕容良帶著人還沒過來,就看見宋鈺笑的嬌憨可愛,那樣子彷彿有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
“嘿嘿,沒什麼沒什麼。”
宋鈺見他回來,趕緊收起笑容,打著哈哈迎了上去。
“明日會有人過來運回這些糧食,咱們就先回去。”
慕容良指揮身後跟上來的五個人分散開,在五名黑衣人吃驚的表情中,宋鈺跳上慕容良的後背。
“我沒看錯吧?”
一名黑衣人等他們走遠了,暗自對身旁的人說道。
“沒看錯,太陽打西邊出來這是。”
五個人面面相覷一番,皆是吃驚不已。
宋鈺三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趁著夜色就往大營趕。
“咕咕…咕…餓了。”剛到大營外圍,宋鈺敏銳的聽到一聲鴿子叫,覺得不對勁,趕緊拍了拍慕容良的肩膀。
“有情況。”
慕容良隨即停在一顆大樹旁,前面的淮南看到後快速的縱過來。
“怎麼了?”
宋鈺沒有回答他,朝著空中看去,慕容良和淮南一起擡頭,發現空中並沒有什麼。
“在那裡。”
宋鈺正要開口,慕容良已經看到遠處的天空中有熒光移動,淮南定睛一看,身影一閃,不消片刻便抓回一隻鴿子。
“救命救命。”淮南手中的鴿子不斷掙扎著,用只有宋鈺能聽到的聲音吶喊著。
鴿子這種生物比較單純,宋鈺意念出一些黃米捧在手心,鴿子就不再掙扎,腦袋一點一點的啄著面前的食物。
“已滅口,是否再尋時機。”
緩緩念出字條上的字,慕容良面無表情的聽著,宋鈺皺起眉頭,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這信?”
“照原樣放好,放飛出去,這信鴿應該飛不遠,派人跟上,看看最終停在哪裡。”
慕容良知道幕後可能不是正主,但他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主子,淮西輕功最好,可是他們還沒到,再調派人手也來不及,恐怕再拖一會,就會被發覺。”
宋鈺若有所思,慕容良發現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