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疑惑,這會也不忙,村口怎麼只有一些年齡大的老人在聊天,平時都是一些三四十歲的男人在一起聊天才是啊!
玲花一聽,又低低的抽泣起來,斷斷續續說道:
“阿鈺姐姐,你剛回來不知道,村裡前天跑來幾隻野豬糟蹋田地,我爺爺叫了些人去,想把野豬趕走,沒想到野豬亂竄跑進村子裡,頂到阿牛他娘了?!?
“什麼?那李嬸怎麼樣了?”
宋鈺拉著玲花就往李嬸家走,邊走邊問什麼情況。
“嬸子不知道野豬會突然竄出來,被頂了幾下踩斷了腿,我奶和姨奶這兩天都在嬸子家幫忙,怕她家裡的事做不完。”
“那你爺爺他們呢?”
“我爺爺帶人在田裡守著呢!怕野豬又來。”
淮南駕著馬車跟在後面,慕容良坐在馬車裡聽著,掀開車簾交代淮南幾句,宋鈺沒管他們,指了指前面院子,讓他們先過去。
“阿鈺姐姐,馬車裡是誰啊?”
玲花只看到一片衣角,沒看清裡面的人,有些好奇的問宋鈺。
“裡面是姐姐的師兄,對了,姐姐家的鑰匙,還在嗎?”
才說完,就看她從脖子上抽出繩子,下面還吊著一把鑰匙,赫然就是宋鈺家的那一把。
淮南接過鑰匙,先行離開,宋鈺則是拉著梨花來到李伯家,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阿牛他娘,再怎麼樣,總得請個大夫來纔是,你這樣拖下去,別說是腿,命恐怕都會保不住??!”
“是?。∫怯猩峨y處,大傢伙也會盡量幫你們的,阿牛還小,你要是出點什麼事,讓這孩子以後怎麼辦?”
“李叔都六七十的人了,你要是出點事,誰來帶阿牛?他哥又在軍營討飯吃,保不準就得上戰場,你這是何苦…唉…”
大小吳嬸坐在屋裡,沒注意到院外的動靜,自顧自的說著,宋鈺聽的不住皺眉,李嬸傷的這麼嚴重嗎?
“奶奶,姨奶,你們快看,誰來了?!?
玲花一路小跑進了房間,一邊跑一邊開心的喊著。
大吳嬸剛站起身,就見門外一道人影進來,輕紗質地的衣服是她們從未見過的,兩人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宋鈺。
“阿鈺?”
“是阿鈺嗎?”
大吳嬸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來,眼淚奪眶而出,拉著宋鈺就沒鬆手。
“大吳嬸,是我,我回來了?!?
吳嬸扶起牀上面色蒼白的李嬸,兩人一同朝著宋鈺看去,吳嬸開心的直掉眼淚,李嬸不知是難受的還是激動的,看著宋鈺說不出話來,只是眼角一片溼潤,讓人看著心裡難受不已。
宋鈺也是感慨萬分,大吳嬸拉著她捨不得鬆開,宋鈺只得跟她一起走到牀邊停下。
“李嬸,是我,我回來了?!比藙偟綘椙埃顙鹑讨郏斐隽耸?,宋鈺緊緊的握住,潸然淚下。
李嬸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記得媽媽每次難受時,總說著自己沒事沒事,可每次看到躺在牀上獨自忍受的樣子,都會心疼到不行。
“李嬸,我馬上讓人去請大夫來?!?
宋鈺趁機捏住她的手腕,發現李嬸不但腿骨折嚴重,身體還受了很重的內傷。
李嬸一聽要去請大夫,強撐著起身,搖了搖頭才說到:
“不打緊的,嬸子休養一段時間就成,家裡的錢都得留下給阿樹阿牛娶媳婦,輕易花不得?!?
“錢可以慢慢存啊!命沒了就都沒了。”
大吳嬸有些生氣道,她們已經勸了兩天了,可李嬸就是不同意請大夫,這讓兩人很是苦惱。
“李嬸,不要擔心錢的問題,我這裡有,大吳嬸說的對,咱先把命保住最重要。”
說著,宋鈺從袖袋裡取出大概二十兩碎銀,這些銀子的來路還挺特別,幾乎都是一路上遇見攔路打劫的山匪,淮南出面解決後,宋鈺搜刮出來的。
不是宋鈺不拿自己的錢,而是她身上根本沒有,從國都走得急,根本忘記裝錢了,慕容良身上有,卻都是一些大額的。
李嬸本要拒絕,卻在大家的不斷勸說下,感動的點了點頭。
宋鈺叮囑李嬸,讓她好好休息,說一會再來看她,接著又帶著大小吳嬸來到院子。
“吳嬸,李伯去哪了?”
宋鈺奇怪家裡怎麼只有她們在這看著,按說李伯應該在家照顧纔是,還有阿牛,也沒見蹤影。
“唉…別提了…”吳嬸嘆氣不語,大吳嬸無奈的說道:
“唉…官府來人,說他們抓不住野豬,讓我們自行解決,但是寫了個告示,若是誰抓住野豬,一隻獎勵一兩銀子,還準許留下野豬。”
“結果村裡男的女的都去了,就留了一些七老八十的在村子裡。”
“李伯和阿牛他們也去了嗎?”
宋鈺著急的問道,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纔好,李伯年齡大腿腳又不方便,阿牛才十二三歲,怎麼可能抓的到野豬。
“唉…”
吳嬸的嘆息,說明了一切。
運氣好能抓到還好說,運氣不好,那就是一條命,宋鈺交代大吳嬸先去鎮上找大夫來,隨即帶著玲花和吳嬸往自己院子走去。
“師兄…”院子里正喝茶的人,手上一頓,不開心的望向院門口,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玲花這會兒纔看到,阿鈺姐的師兄,竟然如此好看,吳嬸也有些愣神,不知哪來的俊俏公子。
兩人就這麼目不轉睛呆呆的看著,宋鈺心裡發笑,感覺他這張臉真是老少通吃啊。
慕容良不自然的別過臉去,尷尬的咳了一聲,心裡不斷自我安慰,這畢竟是鈺兒記掛的鄰居,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宋鈺看他這有火發不出的樣子,就想笑,但一想到還有正事,便四處張望。
“找什麼呢?”
“淮南呢?他不是有武功嗎?讓他幫忙抓野豬去?!?
慕容良有些吃味,他也會武功的好嗎?而且比淮南好了不知道多少,怎麼不問問他。
宋鈺哪知道他心裡所想,只是想著他堂堂世子,跑到這裡抓野豬也太那什麼了,所以就沒想找他。
“姑娘,我在這?!?
淮南圍著西周轉了轉,並未發現可疑的人,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宋鈺的話。
“正好,村裡來了野豬在糟蹋田地,你武功應該不差,幫幫忙唄?!?
“這…”淮南沒想過自己的武功有一天會用來抓豬,苦著臉看向自己主子,卻發現自己主子一臉你不去難道我去的表情,頓時泄了氣,認命的取出佩刀,默默跟在宋鈺後面。
見宋鈺一起出門,慕容良有些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鈺…師妹,你就別去了吧!”
對這個稱呼還有些不習慣,快步追上宋鈺,有些擔心的看著她,玲花拉著宋鈺的手,偏過頭看他,吳嬸則是意味深長的盯著前面兩人笑。
玲花時不時地看看宋鈺,又看看慕容良,接著面露沉思,過後又看向兩人,來來回回幾次後,慕容良終於忍不住了。
“你在看什麼?”
玲花看他黑著臉,不但不怕,反而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阿鈺姐?。 ?
“哼…”
慕容良別過臉去,面上散發出一陣紅暈,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只能選擇不回答。
宋鈺則是被她小孩子的觀察力折服,好奇的問道:
“玲花,你爲什麼說大哥哥喜歡姐姐???”
玲花撓了撓頭,不假思索的說道:
“哼~羞羞臉,我都瞧見了,才走了這麼幾步,這大哥哥看了阿鈺姐不下十次,這還不是喜歡嗎?”
前面淮南想笑不敢笑出聲,只能默默忍著,不過那一抖一抖得肩膀,卻實實在在的出賣了他。
後面的吳嬸也早發現了,捂著嘴偷笑,這個俊俏公子時不時的就轉頭看阿鈺一眼,不是喜歡還能是什麼。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紅著臉轉過去,慕容良這會倒不生氣,只是有些不自在而已,被人說穿心裡想法,這很尷尬的好嗎?
幾人還沒走到田野間,就聽前面一陣吵雜傳來。
“快…你到那邊去?!?
“這野豬也太大了,抓不住啊!”
“大家小心點,別被頂了。”
前方不遠處,村長正帶領著村裡的壯碩青年圍剿野豬,只不過力量懸殊太大,有好幾人躲閃不及下,被亂竄的野豬頂翻。
眼看著野豬馬上就要頂到人,宋鈺催促淮南上前幫忙,後者一臉不情願的拔出佩刀,運起輕功一個縱身便朝野豬而去。
隨著淮南的加入,野豬不再亂竄,只是還是有些吃力,畢竟野豬皮太厚,往往一刀過去,只會留下傷痕而已,這反而大大的激怒了野豬。
受傷的野豬喉嚨發出陣陣嚎叫,另外兩隻體型更碩大的野豬聽見後,不再和村民糾纏,統一戰線朝著淮南而去。
田裡的村民剛開始看他還能傷到野豬,均是鬆了口氣,覺得有希望抓到,沒想到這樣會激怒野豬,村長沒見過淮南,一邊跑一邊大喊著:
“快躲開,快躲開?!?
淮南平時都是殺人,那裡殺過野豬,根本不知道它的致命一擊在哪,只能不斷閃躲,尋機會再補上一刀,看的宋鈺焦急不已。
“哎呀!他這樣怎麼成,這隻會激怒野豬的?!?
“淮南!野豬衝過來朝旁邊躲,找準機會一刀封喉。”
有離得近的村民聽到後,轉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吳嬸的丈夫兒子也在其中,大壯想到自己妹妹的現狀,激動的朝著宋鈺揮手,大聲喊道:
“阿鈺,躲遠些?!?
“好?!?
宋鈺也看見了,手伸的老高,開心的笑著,慕容良看看田裡的人,又看看開心不已的宋鈺,臭著臉不聲不響的拉下她的手。
“這誰???”
沒有回答的聲音,因爲田裡的淮南已經找準機會一刀斬開野豬的喉嚨,只見其蹬著腿,哀嚎著朝前跑了幾步,轟的一聲便倒地不起。
周圍的人爆發出陣陣叫好聲,這大大的鼓舞了淮南,宋鈺在一旁盯著野豬兩眼放光,明天可以吃全豬宴了?
“淮南,加油!你可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