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宋鈺是被一陣知了聲吵醒的,起來一看,身邊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門外薔薇聽到裡面的動靜,急得直撓門。
收拾好纔開門出去,外面不但熱,陽光還很刺眼,這令她的眼睛很是不適,隨手意念出一個墨鏡帶上,才覺得好點,接著又整出一把扇子,愜意的扇起了風。
哐噹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宋鈺捂住心口側身看去。
淮南本來打了一盆水進院子,想給守在門口的薔薇喝,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宋鈺站在那裡。
剛想打招呼,就見她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樣東西,他還以爲自己眼花了,使勁眨了眨眼繼續看過去,沒想到就這麼憑空出現了一把扇子,大驚之下,連手裡的盆子都沒拿穩。
響動引起了院外慕容良的注意,他生怕是宋鈺出了什麼事,情急之下丟了手中的筆,運起輕功落進院子。
沒想到一進來,卻看見兩人都定定的站著,宋鈺還保持著捂著心口的姿勢,淮南更是張大嘴,滿臉恐慌,指著宋鈺,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看宋鈺手裡拿著扇子,臉上還帶著一個黑黑的奇怪的東西,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都看見了?”
“主子,你…早就知道?”
淮南站在自己主子身後,哆嗦著開口。
“不可透露出去,否則…”
慕容良扶額,無奈的道。
“主子,宋姑娘是人是鬼???她會吸乾你陽氣的,再喜歡,也要遠離纔是?!?
宋鈺離得近,怎麼可能聽不清,臉色一黑,站在太陽底下怒吼道:
“你見過鬼大白天出來的嗎????”
“那你,那你眼睛上的是什麼?有可能就是躲避陽光的。”
淮南見她發怒,有些擔心的拉了拉自己主子。
宋鈺氣鼓鼓的朝兩人走來,慕容良見狀趕緊攔下她。
“算了算了,他沒見識,別和他一般計較?!?
“主子,你是讓她迷了心智嗎?”
此話一出,慕容良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氣不打一處來的擡腳就要踢他。
淮南不敢躲,結結實實捱了兩腳,宋鈺被他這話氣笑,搖著扇子,調侃道:
“我是那九天上的仙女,下凡歷練來了。”
“我不信!”
帶著懷疑,淮南猶豫著說道,他覺得這一路上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管是車子,還是能和狼**流,還有那些本來沒有的東西,這都是她施展仙法變出來的嗎?
“管你信不信?!?
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怎麼和他解釋,宋鈺姑且只能這麼忽悠他。
良久過後,淮南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宋鈺不想管他怎麼想,她反正是餓的不行了,招呼慕容良一起,就著廚房竈臺做起飯來。
因爲被發現了,所以她就不在隱藏。
淮南眼睜睜的看著她變出不少食物,還有加水就能好的米飯,相信了她是仙女這回事。
吃著飯,淮南時不時的就朝宋鈺看去,慕容良黑著臉問他是不是不想吃了,這纔算完。
正商量著糧食的事,薔薇就警惕的豎起耳朵,淮南出去後,不一會就帶著兩人進來。
宋鈺擡眼一瞧竟是熟人。
“郭副將,周副將?!?
起身施了一禮,郭羿周武趕緊閃到一邊,反而朝著她抱拳行禮。
“不敢不敢,姑娘現在是皇上的師妹,應該是我們向姑娘行禮纔是。”
兩人一擡頭,才注意到屋裡竟然臥著一隻老虎,大驚之下,差點拔了刀。
宋鈺尷尬的把薔薇趕出去,薔薇嗚咽一聲,不情不願的離開。
“不好意思??!這是我養的寵物,沒嚇到你們吧!”
“呵呵…姑娘的寵物真好看?!?
“是?。 ?
兩人剛剛頭皮都麻了,沒想到宋鈺看著挺柔弱,養的寵物竟這麼特別。
“世子殿下,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郭羿有些疑惑,他們遇襲後才傳了消息回去,按理說他們還得七八天才得到,沒想到帶著糧草還能這麼快到達。
“是啊,不知殿下從國都帶來多少糧草,我們早一天接到信鴿,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運送糧草的將士都是我們的親信,已經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離開?!?
說到這裡,郭羿周武有些慚愧,他兩負責押送的糧草半道上被燒,雖然施救及時,但也只救下一少部分,最多還有幾天,二十萬大軍就會徹底沒東西吃。
“郭副將,我想知道那些刀劍…如何?是不起已經…”
宋鈺不擔心糧食,她擔心的是那一批刀劍的情況,當初傳消息回去的時候,並未提及那些,她生怕那些人是奔著刀劍去的。
郭羿聽此,連忙擺擺手。
“姑娘可放心,事關重要,那些刀劍走的是最前方,那些敵軍還以爲燒的是糧草,點了火就走,所以並未被發現?!?
慕容良面露凝重,他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宋鈺看向他,覺得兩人定是想一起去了。
“軍營裡有奸細?!?
“怎麼會?”
郭羿周武兩人不可置信道,兩人常年在軍中,哪個弟兄不是相處了三五年的,怎麼可能會出奸細呢?
“沒有什麼不可能,第一次燒糧草是巧合,那第二次呢?怎麼這麼巧你們在半途中就遇到敵軍?”
兩人這才覺出不對,仔細回想兩次的經過,可是想了半天,都沒有頭緒。
“我覺得,這奸細一定是軍中的人,不可能是國都那一批押送的人?!?
幾人不知宋鈺這是何意,爲何這麼肯定奸細就在軍中。
“此話怎講?”
慕容良有了一絲猜測,但有些不確定的問。
“那一批刀劍就是關鍵,若是奸細出在國都,爲何不給消息講運送了刀劍,戰場上兵器最重要不是嗎?沒道理把刀劍當成糧草燒了。”
幾人恍然大悟,郭羿一拍拳頭,憤恨不已。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一批糧草運送時,會不會再有敵軍出現,若出現,那必定…”
宋鈺後面的話沒說,幾人都明白是何意。
“得想個萬全之策,揪出通風報信之人?!?
慕容良瞇著眼,雙拳緊握,淮東他們不知還有幾天纔到,可是軍營不到兩三天就會斷糧,他在鎮上的眼線不足二十人,一時間還真無計可施了。
“我有個辦法,或許能揪出奸細,只是需要倆位將軍的協助。”
“是何辦法?”
周武覺得現在不管是什麼辦法,都得把人揪出來再說,現在就算讓他們假扮乞丐,他們都願意。
“很簡單,來押送軍糧的人,我們並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奸細,那就把他們分成兩批,一批由周副將帶領在此等候,一批由郭副將帶領,先押送一部分軍糧回去,哪一批出事,那奸細必定就在另一批裡?!?
“你們出發時,有沒有告訴其他人?”
慕容良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一試,就是不知道事先有無人知道。
“世子放心,我們出來時,一人各帶了三十親信,路途只有一天多,就沒有驚動其他人。”
“那就行了,若是這兩隊中沒有奸細,我也有其他辦法把人找出來?!敝皇菚行┟半U罷了。
宋鈺沒敢說,她怕慕容良會擔心,郭周兩位將軍先去整頓人手,宋鈺則是和慕容良坐上馬車,一起往玉河村而去。
出發前,宋鈺告訴郭羿晚上八點鐘在玉河村後山等他們,並且叮囑他們,一定得當著四十個人的面下發運送軍糧的命令才行。
而且她還留下了薔薇,有她在,就算有人傳遞消息,也只會覺得她是個不會說話的動物而已。
在鎮子上時,宋鈺就買了很多禮物,裝了滿滿兩大車,又給慕容良帶上棕色美瞳,激動的坐在馬車上,時不時地向外看去。
“就這麼開心?”
慕容良有些吃味,她現在的反應,看著比跟他在一起還要開心。
“當然開心啦!可以見到大小吳嬸,李伯李嬸還有阿牛玲花梨花他們,能不開心嗎?”
“那你要怎麼向他們解釋我是誰?”
慕容良特別好奇這一點,畢竟平白無故帶回去一男子,再怎麼隱瞞,也會穿出風言風語的。
宋鈺犯了難,這確實有些不好說,靈機一動:
“可以說你是我師兄??!這不就行了?!?
“我不想當你師兄?!?
慕容良苦著臉,一臉不情願。
宋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可你本來就是我師兄呀!師兄~”
果然,慕容良對此毫無招架,還沒等她繼續說,便無奈妥協。
兩人坐在馬車裡,外面趕車的淮南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回回神專心駕起馬車。
“誒…看前面,怎麼有馬車來咱們村。”
“說不定是來找村裡誰家的。”
“走,跟上去看看。”
還沒到農忙的時候,村口幾個年齡大的村民,圍在樹下乘涼,三言兩語的嘮著家常,遠遠的看到馬車過來,都好奇的跟在後面。
“大吳嬸在嗎?”剛到村長家,宋鈺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心情激動的排著門。
“這姑娘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是有些眼熟,你看穿的這麼好,怎麼是來找村長的呀!”
“說不定是村長家親戚?!?
“別逗了,村長傢什麼情況,會有這麼有錢的親戚?”
跟在後面的村民站的老遠,看到馬車上下來個衣著華貴的姑娘,均是議論紛紛起來。
“大吳嬸,村長伯伯。”
宋鈺還以爲沒人在家,有些失望的準備去李伯家看看。
“是誰???我奶我不在家。”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宋鈺激動的立馬轉過身去,眼前的小姑娘,長高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
玲花本來在裡屋,聽著有人叫門趕緊出來,等看清楚來人後,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阿鈺…姐姐?”
“是我,玲花?!?
“哇…阿鈺姐姐真的是你。”
玲花看清楚來人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接著就撲倒宋鈺懷裡,哭的淚眼模糊。
宋鈺輕輕抱著玲花,不斷安慰,直到好一會,玲花才停止哭泣,一抽一抽的抹著眼淚。
“玲花,你爺爺奶奶呢?怎麼只有你一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