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央銘看上去很是絕望,他知道不久之後,慕容珩一羣人帶領的軍隊便會大舉入侵。這次,他仍舊也是徹徹底底的敗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還記得當初他自己說過,不會重蹈王兄的覆轍。
他靠前一步,揉著她的秀髮,眼底含淚的說道:“小音,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真的不想……不想再失去你。”
她轉頭瞧著他,冷漠道:“你這話的確說的是可笑,這毒難道不是你給我下的嗎?現在,竟然還要讓我不要離開你。”
說著,岑鈴音覺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難受,腹中猶如有蟲子在撕咬,可渾身上下卻已沒有了絲毫力氣,只能猶如一具屍體躺在地上。
他也躺在她的身邊,輕柔說道:“我不會真的殺了你,只要你求我,從此以後都從了我,我就可以馬上救你。”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絲弧度,說道:“好,我求你。”
聽到這話,他眼眸中的星光忽閃了一下,就在他剛要說話之時,耳邊傳來聲音,“我求你殺了我。”
他眼眸之間的漂亮光芒轉瞬即逝,轉身便趁著她不注意之際,將刺破手指上面的血液滴落在她嘴邊。
她有氣無力的偏頭瞧著他,他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起身,然後頭也不回的出去。
過了一會兒,柳葉才心驚膽戰的走進來,看到岑鈴音躺在地上,立刻衝上去攙扶起來,“妃後孃娘,您這是怎麼了?”
“死不了,扶起我梳洗。”她看著宮殿上面的天花板,露出璀璨的光芒。
翌日,幾乎整整一個上午,岑鈴音都在坐立不安,稍微聽到有點聲音,心中都在打鼓,可是卻並沒有任何人說外面發生了大事。
倉央銘好歹也是倉央漓的大王,又如此陰險狡詐,又豈會這麼容易被打敗?
她託著下巴看窗外鳥兒翻飛,想叫柳葉倒杯茶過來,卻纔想起來她昨晚就已經被自己秘密安排出宮。
很快,便已經到了正午時分,有宮女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問道:“妃後孃娘,您要用午膳嗎?”
她無聊的搖搖頭,心中也在擔心著前朝事宜,便草草回覆道:“不用了。”
宮女卻是不肯走,仍舊留在原地,“妃後孃娘,您還是吃一點東西吧。這要是讓王上知道了,恐怕又要責備奴婢了。”
一聽到王上二字,她便直接讓下人出去。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最近這段時間他每日都會過來看自己,怎麼今日一直到正午都從未出現,難道前朝當真出事?
正思索著,前面就來了傳話的太監,“妃後孃娘,今日前朝有事,王上就不過來了。”
岑鈴音心裡一驚,趕緊溫問道:“前朝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太監才結結巴巴的回答道:“王上他此前殺了幾個老臣,但是沒有想到,如此一來,擁護他的人反而更少了。所以現在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擁戴王上,王上的親兵護衛也不知是怎麼了?反而和外面進來的侍衛一起把陛下團團圍困在前殿之中。”
她原本只是以爲外面會有侍衛攻打宮殿,沒有想打,倉央銘任性妄爲而且殘暴的個性,也讓他失去前朝的支持。
但她還是覺著奇怪,既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可是爲什麼後宮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可能會如此安靜。
太監回答道:“妃後孃娘,您這是不知道,其實,後宮的妃子們已經在昨晚就已經被人悄悄殺害了。”
“你這話說的實在是不對理,既然他們死了,那又爲何我會活著?”她仔細觀察這這個太監,這纔想起來,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她頓了頓,又緊接著說道:“所以,其實你並非是王上的人。說吧,你究竟是誰?”
他低頭露出笑容,“不愧是妃後孃娘,簡直就是聰明絕頂。我是前朝宰相的手下,現在朝廷之中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就位,如今只需要一個人出面就能夠讓宰相名正言順的取代如今的王上。”
原來,他們已經把倉央銘團團圍困起來,而現在很顯然,他們沒有殺死自己的原因就是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
她想了想,自己身爲妃後孃娘,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鳳印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需要本宮拿著鳳印去前朝是嗎?”她知道,只有這個法子,才能讓倉央銘永無翻身之日。
素來倉央銘也是心機頗深之人,沒有想到,他也會有被人陷害欺騙的時候。
她跟著太監慢慢走去,此時的前殿已經猶如疆場,裡裡外外都是銅牆鐵壁般的侍衛,走過一排又一排的衛兵,她纔看到裡面站著好幾個人,似乎是在商議著什麼。
裡面的正是宰相大人,並未有岑鈴音期待見到的人,看上去,這應該是倉央族的內部政變,而並非什麼慕容珩在幫自己。
可若是如此,那當初那個黑色的影子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剛走到前邊,就發現兩排有一羣大臣站著,有人慌張,有人冷漠,還有人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不少人都在悄悄談論著什麼。
前面的宰相大人看見,便急急忙忙上來行禮,恭恭敬敬說道:“微臣參見妃後孃娘。”
她擺了擺手,對所有人說道:“哀家不是什麼妃後孃娘,而是太后娘娘。你現在看的人不是倉央銘的妃子,而是倉央玄的妃後!”
正說著,前面就有人送來一個小盒子,她打開盒子,裡面正是鳳印,旁邊還擺放著早就已經擬好的詔書。
宰相大人笑著說道:“這也是爲了不麻煩太后娘娘,微臣纔出此下策,還請太后娘娘審閱。”
她打開看了一眼,無非是羅列了一些有關倉央銘如何暴 政的事情,再將王位禪讓給賢德之才,也就是眼前這個人。
她擡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倉央銘一步步走過來,他用沾滿了鮮血的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模樣。
然後他走到岑鈴音面前,一把推開旁邊的宰相,附身湊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