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岑鈴音看著窗外的繁華似錦,雖然比起他們在絡安城的宅子精緻的多了,但卻令人沒有欣賞風情的心情。
她歇息了一會兒,又命人般了一個凳子坐在窗口旁邊,看著這夏日明媚的陽光,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休息時候,忽然頭頂有一個東西砸了下來,她猛然間擡頭一看,卻是發現在離自己甚遠的一棵高大樹上,一個層層疊疊的林子後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她猛然一驚,那個可以帶著熟悉的面具,就算不許看到清晰的五官,她能夠立刻辨別出此人究竟是誰。這種感覺,就和此前來給自己看病的老太醫是一樣的感覺。
竟然真的是他,他竟然還或活著,他真的在這裡!
就在她興奮之間跌,撐起身體跌撞撞跑過去之時,那黑色的影子卻是忽然消失不見,地上只留下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兵符,三日之後,放於此處。”
她忽然高興起來,那人一定是他,他其實還活著,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當天晚上,岑鈴音得到倉央銘的信任之後,悄悄去了他的書房,偷走了他的兵符,並按照約定,放在了原來的那顆樹上。
但她知道,這時候紙包不住火,他遲早都會知曉此事的。
柳葉從外面端來了湯藥,說是要給岑鈴音補補身子,她喝下之後,倒是覺著有點不對勁,便問道:“這個湯藥是你親自準備的嗎?還是說,是王上派人送來的?”
她頓了頓,搖搖腦袋回答道:“這是我自己準備的,王上基本不會給妃後孃娘送藥,只是偶爾會過問一兩句?!?
她見岑鈴音神色越來越不對勁,便上前攙扶著,不解問道:“妃後孃娘,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太醫?”
岑鈴音虛弱的靠在旁邊的凳子上,額頭上直冒冷汗,對著她說道:“不需要喊太醫,喊來了也沒有用?!?
柳葉越聽越糊塗,緊緊握著她的手緊張道:“妃後孃娘,您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可能會沒有用呢?王上對您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沒用呢?”
岑鈴音聽得有些累了,便招呼她坐下,然後側頭靠在她肩膀上,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慕容珩。
她心裡總有一種預感,很快,他們就可以久別重逢了。
“妃後孃娘,真的沒有關係嗎?”她緊張兮兮的問道。
然而,她卻是答非所問,只是喃喃道:“等到夜色,你記得要離開這裡,不要在這裡生活下去。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要回來?!?
柳葉震驚轉頭看著她,爲何無緣無故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詫異道:“妃後孃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其他的你什麼也不要問,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辦,明白嗎?”
無論是誰,聽到這裡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皇宮,恐怕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柳葉眼淚汪汪的求著道:“妃後孃娘,奴婢不走,奴婢要服侍您一輩子?!?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那聲音慢慢靠近房門,直到推開房門。
岑鈴音清醒的意識到,現在倉央銘應該已經發現了兵符被盜之事,若是讓他發現自己和柳葉關係極好,恐怕等不到今晚,她就要命喪黃泉。
於是,就在他走進來之時,岑鈴音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她一巴掌。
柳葉驚恐的捂著臉看著她,她則是怒目圓睜怒斥道:“你這可惡的賤婢,竟然敢給本宮下毒我看你是活膩了!”
柳葉也馬上反應過來,立刻跪倒在地上求饒,哭著說道:“不是的妃後孃娘,不是奴婢做的。您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不敢!”
倉央銘只是冷冷的瞧了地上的柳葉一眼,眼眸裡含著殺氣,“你先出去?!?
岑鈴音趁機也讓所有人都退下,以免殃及無辜。
他冷眼看著虛弱的岑鈴音,一步步靠近她,那可怕的眼神嚇的岑鈴音一步步往後倒退,“倉央銘,是你給我下毒的,是吧?”
只見他苦笑一番,這是他頭一次落下淚水,冷冷看著她,“原來你這一切都是假裝騙我的,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爲了盜走兵符,對不對?”
倉央銘神色開始變化,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岑鈴音被逼落在牆角,直直看著他,乾脆的點點頭,咬牙切齒道:“不錯,原本就是做戲罷了。你難道不清楚你自己是怎樣的爲人嗎?你殺了你哥哥,殺了水月,還有常隱,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他伸出諾大的手掌緊緊掐著她的細長的脖子,眼裡露出一絲寒涼,一把將她的頭撞在牆壁上,“可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夠忍心這麼做?難道,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嗎?”
她的臉慢慢發紅,直到呼吸不順暢,但還是虛弱的勉強說著:“你……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倉央銘看著就算是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仍然對自己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來。他多麼希望她可以求饒,對自己服從,從此以後,她還是妃後孃娘,他們還是一如既往。
可是如今,原來一切都是望妄想,所有都是假象。
眼看著她就要停止呼吸了,他猛然鬆開手,終極還是下不去手。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嘴角的鮮血落下來,好不容易纔緩和了些許,擡起頭看著他複雜的神色,裡面有悲憤有不捨,“你是倉族的王,只要你想讓我死,我自然是非死不可。怎麼,如今又手軟,不敢下手了嗎?”
他偏了一下腦袋,伏下身來湊到他她的面前,伸手去擦她臉上的血,竟然是一副在和自己置氣的模樣,“你爲什麼就不能好好和我在一起?其實,在你的心裡還是那個慕容珩是不是?”
聽到這話,岑鈴音忽然覺著他有些悲哀,爲了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女人,這又是何苦?
她身體往後退一步,故意躲開他,“不錯,我心裡是愛著他,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