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要伸手去牽著她,她裝作迫不及待要到前面去看看的樣子,乘機將他的手躲開。
他只好快步緊緊跟著,在後面說著:“你身體還沒有好完全,還是慢些走吧。”
可岑鈴音卻是裝作沒有聽到的模樣,開開心心的在街道兩邊來回的看著,被那些叫賣的人所吸引。
她在玩著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仍然還是心存疑慮。既然如此,這次出來也只能是當作遊玩了,什麼都不能做。
過了一會兒,她覺著累了,便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
但他卻是牽著她的手,前言不搭後語道:“走,我?guī)闳ヒ粋€地方。那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們兩人七拐八彎的,走過來一條又一條巷子,這裡的路很是曲折,一路上也沒有什麼人。
她看著人跡罕至的巷子,心中有些不安,裝作十分害怕的緊緊抓著他,“這是什麼地方,爲什麼看上去這麼恐怖,我不去了。”
他微微一笑,反而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意味深長的反問道:“怎麼,難道到現(xiàn)在爲止,你仍舊是覺著我是一個壞人是不是?”
岑鈴音想了想,忽然覺著他一定是想出了什麼招數(shù)來試探自己,或許是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人,也或許是不願想起的往事。
雖然她心中一目瞭然,但表面還是一副天真無知的模樣,低著頭說道:“我沒有,我就是害怕。這個陌生的地方,這氣氛就讓人覺著壓抑,我不喜歡這裡。”
但倉央銘似乎是已經(jīng)鐵了心,非要帶她去不可,經(jīng)過一番苦心勸說,讓岑鈴音不得不去。
爲了最後消除他的戒備,她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了。
他們走到一個不大的院子裡,這院子裡裡外外都是灰塵,看上去並沒有人居住,反而是荒廢已久的廢棄宅子。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岑鈴音不解問道,這地方著實是她沒有來過的,還真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麼。
倉央銘牽著她的手一步步靠近院子的門口,慢慢說著:“你難道忘了嗎?這裡是我們之間曾經(jīng)很喜歡出來玩的地方,有一次人在這裡面到了刺客,還是我救的你。”
她心裡想著,他還真是演戲起來十足逼真,若是自己當真失憶了,恐怕還真分辨不出真假。
“原來是這樣,所以我們這次是來幫助我恢復(fù)記憶的嗎?”
她問著,倉央銘便推開了大門,大門發(fā)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
岑鈴音順著門口走進去,裡面立刻傳來一陣血腥味,她已經(jīng)能夠想到裡面是什麼情況,邊走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等等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有任何過激的反應(yīng)。
就在轉(zhuǎn)角的地方,她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木樁做的十字架,上面還有一個人影,那人披頭散髮的掛在上面,看上去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她震驚的看著,轉(zhuǎn)而又意識到倉央銘此刻正在旁邊看著自己,只好控制住情緒,立刻低頭跑了出去。
倉央銘跟在她的身後,不停的追問她究竟認不認識木樁上的人。
她只好拼命的搖搖頭,捂著耳朵痛苦的說道:“我……我不認識,那個人看上去十分恐怖,我不想看見,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而他卻是死死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不,你明明就認識他。我們一起去看看,或許還可以幫你回想起什麼,這樣不好嗎?”
他好狠的一顆心,岑鈴音只好慢慢的轉(zhuǎn)頭,對於木樁上的人,因爲那人披頭散髮的,也看的不真切,只是覺著那人有些眼熟,便也走著進去看看清楚。
岑鈴音正眼一看那張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臉,那人正是常隱!
她猶如五雷轟頂,常隱怎麼會落在他的手裡,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常隱卻已經(jīng)昏迷不醒,看樣子,他也已經(jīng)活不久了,按照倉央銘的手段,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此人的。
但這神情只是在她眼中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無所謂的神色,極力掩飾心中的悲傷,慢慢回答道:“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他是誰?又爲什麼會在這裡?他這樣子也太慘了。”
他直直的看著岑鈴音的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嘴角微微露出微笑,“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這皇宮有幾次裡面潛入了外人。我派人追查了許久,才查明真相的。我還以爲你認識,既然不認識,那就罷了。”
她心裡一驚,很多次?可是自己只是見過他一次罷了,難道說,他還來過?或許那個信封是他傳遞的?
“他只是潛入皇宮,難道是犯了很大的罪過,要遭受這樣嚴重的懲罰?”她已經(jīng)看透了倉央銘的冷血無情,也就是隻有他才能夠做出這樣殘暴的事情來。
他偏頭一想,倒是覺著這問題沒有什麼意義,自己如今是王上,想取一個人的性命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如今對一個人可以這麼殘忍,如果,你日後也這般對我呢?”她見他不回答,便緊接著反問,希望可以爲常隱爭取一線生機。
她總覺著,既然常隱在這裡,那麼慕容珩也應(yīng)該在這附近。可是,既然他在這裡,武功高強的常隱又怎麼會被抓住?難道他就真的這樣袖手旁觀嗎?
倉央銘終於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便轉(zhuǎn)而溫柔的安慰道:“其實我也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給他一個教訓(xùn)罷了。你看,我也沒有立刻殺了他,就留他在這裡自生自滅。而你卻是不一樣,我的心裡有你,是不會對你如何的。”
她老老實實的靠在他的懷裡,勉強剋制心中的悲傷,求情道:“不然我們還是放他走吧,看他也是怪可憐的。不過,就算是放了他,看著樣子也活不下去了。”
解開他的繩索之後,她頭也不回的跑出屋子,心裡只是但願慕容珩就在附近,否則常隱死定了。
她覺著累了,邊走邊對他說道,“以後,你不要再讓我回憶了,我什麼都不想想起。”
他點點頭,兩人的馬車在夕陽的照耀下,慢慢悠悠的行駛回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