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岑鈴音正撐著腦袋閉目養神,聽到外面倉央銘破門而入的聲音。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看見他正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揉揉腦袋的站直身子。
“妃後孃娘,您這是爲何不願意見本王?”他難得的一本正經正經問道。
岑鈴音將頭偏過去,並不願意看見他,這朝廷的事情早就已經被他奪去,不日他也要繼承倉央銘的王位,這麼多事情又爲何要來找我?
“有事情就說?!彼酉乱痪湓?,便倒茶自己喝。
誰知她還沒有放入口中,卻被他一把拿走,他放在嘴邊抿了一口,微笑著說道:“妃後孃娘和何必這樣對我不理不睬?其實你一直都知道,那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過惡意?!?
倉央銘說這話的事情,已經與之前有所不同,此前的澄澈已然消失不見,顯露出來的是野心勃勃。
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緊不慢的模樣,可是卻讓岑鈴音有一種壓迫感,她已經不止一次被他算計,他也永遠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她發現已經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與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了當問當:“倉央銘,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其實妃後孃娘你再清楚明白不過來了?!眰}央銘靠近她說著,邊說還便邪魅的笑著。
她有些難受的閉上眼睛,直到現在這個時候 才發現倉央銘的真面目,他原來是這樣的人,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岑鈴音想到此前倉央玄意外死亡是重重疑點,對他的懷疑更加加深了,於是轉頭一字一句問道:“倉央玄,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他微微一笑,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倒是承認的出人意外,只見他點點頭,“對,不錯。就是我做的手腳,不過你能夠看出來,也是不簡單啊!”
倉央銘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甚至還悠然的用舌頭舔掉了脣邊的茶葉。
岑鈴音瞠目結舌的看著他這麼痛快就承認了這一切,震驚說道:“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做?無論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親哥哥,你怎麼可以殺了他?”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就算是二人之間有嫌隙,但是她從未想過他會這麼做。
他挑起眉頭看著她,還感謝說道:“這還是應該要多謝妃後孃娘,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能夠殺了他呢?”
聽到這裡,岑鈴音開始不解,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你什麼意思?”她瞪大眼睛,手中的茶杯被打翻在地上。
她被倉央銘的話給震驚住了,整個人呆在原地,看著他眉宇之間都是冷酷,之前少年的模樣已經消失殆盡,多看一眼就讓人覺著難受得很。
他慢慢站起身,還伸了伸脖子,一步步逼近她,擡起她的下巴,“這一切都是你給我創造了機會,自從你進入皇宮的那日開始,我就知道你就是他的弱點。如果不是你,我還當真引不開他?!?
倉央銘說著,甚至還愜意的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在這一瞬間,她終於明白倉央玄爲何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要遠離倉央銘,原來他從來都是僞裝的。
“你簡直就是禽 獸,他從未對你做過傷害之事,你竟然殺了他!”她站起身,往後退一步,不想靠近這個猶如猛獸一般的人。
他簡直是太令人覺著可怕了,怎麼能夠如此冠冕堂皇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見他輕蔑的一笑,順勢坐下來,反問道:“那又如何?本王看不慣他,再說了,本王看上你了。他要是不死,你又怎麼會屬於我?”
說著,他竟然放聲大笑,那笑容裡面似乎帶著得償所願的喜悅,還有露出真面目再也不需要隱藏下去的歡快。
她看著他這副樣子,當初見面之時,萬萬沒有想到他是一個這般冷血之人。
不過,既然大家都已經把話說開了,岑鈴音反倒是慢慢平靜下來,臉上逐漸露出鎮定的神色,又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冷著臉瞧著他,“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麼話是我不知道的?不如告訴我吧,這樣也好把一切都說明白,不是嗎?”
倉央銘笑了笑,這麼快就可以完全鎮定下來,果然是一個心有城府的女人。
“不過,你知道嗎?知道我秘密的人,一般而言,都是非死不可。”他湊前笑裡藏刀說道。
他悠然自得地托住下巴,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欣賞的瞧著鎮定自若的她,“妃後孃娘可真是足夠聰明,難怪王上會喜歡上你。若是你可以好好的協助他,或許我還達不到目的。只是你卻沒有,所以,我想要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並不艱難?!?
岑鈴音見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看的慎人,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又是什麼時候處心積慮安排這一切。
她努力回想著,若是自己和王上身邊沒有他的耳目,他又是怎麼能夠了如指掌?
正想著,腦中忽然一閃而過有好幾次水月都不在寢殿,耐岑鈴音一直以爲她只是身體不適,“所以,水月就是你安插的?”
倉央銘鼓掌叫好,“不錯?!?,他這一張臉彷彿就像是戲子一樣多變,就光是在新年晚宴之上他如此大費周章的來救自己,她就已經看出來他並非是什麼善類,也與他保持了距離。
現在岑鈴音瞧著他的臉,就覺著十分噁心。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自己用真心對待的水月,竟然是他安插的眼線,“你真是歹毒。”
不過,她想了想,原本在這種皇宮裡面長大的人,沒有人會不歹毒。不論是他還是倉央玄,只是倉央玄的手段不至於這般殘忍。
他笑了笑,又說到:“他倉央玄又何曾不是手段殘忍?妃後孃娘是不是忘記了,當初你會來這裡,其實一切都是倉央玄做的。你如今經歷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然而他說的話卻是絲毫沒有刺激到她,她早就已經接受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