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隱於心不忍,蹲下來扶著她,痛苦安慰道:“妃後孃娘,您就忘了王爺吧?!?
她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一字一句問道:“這話,是他親自說的?”
岑鈴音多麼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起都是真的。從來自欺欺人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從來都是。
他沉沉的低著頭,微微的“嗯”了一聲。
她絕望的坐在地上自嘲的笑著,嘲笑自己爲何要問這一切,明明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爲何自己還不願意相信?
岑鈴音苦苦笑著,原本有無數的話也瞬間消失殆盡,原來沒有人會一直留在原地。
常隱扶著她起身,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最後撫慰道:“妃後孃娘,您不要在爲此事而傷心難過了。還是過自己的生活吧?!?
說完,不等岑鈴音開口,他便出去了。
她趴在椅子上,擡起頭看著他慢慢離開的背影,悲傷和無奈一下子將她擊垮,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在她紅色的裙子上。
那是她曾經認定了一生的男人,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甚至都不如一個陌生人。
她痛苦的笑著,淚水和血水交織,漸漸的,身體上的痛苦讓她難以支撐,她慢慢滑落到地上,蜷縮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人察覺到不對勁,便走進來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瞧著岑鈴音,小心翼翼的問道:“妃後孃娘,您這是怎麼了?”
剛說著,水月看到地上紅色的血跡,
轉頭朝著外面的人喊道:“快開去找太醫!”
但岑鈴音此時誰也不想見,只想自己一個人呆著,推開她上前扶著的手,虛弱說道:“你們出去?!?
但是她們已經混亂了,完全不理會岑鈴音的話,急忙起身,“妃後孃娘,您流血了,我趕緊去拿包紮的布。”
她痛苦萬分,這些人都圍堵在自己身邊,委實也太煩人了,便不耐煩的大聲喊道:“出去,你們誰也不要理我!”
水月從未見過妃後孃娘這般可怕的模樣,被嚇的當場呆滯,不敢說話。
倉央玄此時恰好趕在門口聽聞妃後孃娘吐血之後,臉色大變的喊人叫來太醫,又急急忙忙闖進來,一見到她有氣無力的蹲在地上,趕緊上前緊緊抱著她。
她擡起朦朧的眼睛,乾脆一下子闖入他的懷中,情不自禁的失聲痛哭。
原本,她還以爲可以欺騙自己,從此以後,便再也不可能了。
倉央玄倒是什麼沒有問,只是溫柔的抱著她,輕聲安撫著,“沒事了,有我在這裡?!?
過了許久,岑鈴音沒有了力氣 才慢慢停止了哭泣,然而眼睛卻腫了不少。
他見妃後孃娘情緒穩定了不少,才慢慢的將她抱起來,對水月吩咐道:“趕緊把送到裡邊?!?
她躺在牀上到了幾乎一天一夜,什麼事情也不想做,疲憊的雙眼張開又合上。
只是倉央玄一直在這殿中來來回回,不停的在安慰著岑鈴音,時不時給她喂藥。
迷迷糊糊之中,她總是覺著寢食難安,腹中難受的厲害,頭上一直冒著虛汗,想繼續睡會,卻感覺越來越難受。
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才慢慢開口吩咐道:“來人,找太醫?!?
過了一會兒,外面來了一個東漓國模樣打扮的太醫,此人滿臉鬍子,看上去至少已然五十。
岑鈴音見著,眼前之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還覺著十分震驚。但是見他這年紀,約摸是自己想的多了。
但轉而一想,自己怎麼從未見過此人?可是瞧著他的年紀,也不像是剛來皇宮的,便心存戒備問道道:“你是什麼太醫?”
這位太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微臣是王上請來給妃後孃娘看病的,來自東漓國?!?
她如今每每聽到東漓國這二字,心裡就緊張起來。
見岑鈴音心存疑慮,旁邊的水月還解釋道:“妃後孃娘,這的確是王上派人找來的太醫。說是可以看看妃後孃孃的病,或許會比較合適一些?!?
她知道,倉央玄這是擔心自己的情景,也就忍耐了一些,便擡手讓他給自己把脈。
“太醫是一直在東漓國嗎?”岑鈴音仍舊是覺得眼前此人有些熟悉,便試探性問道
“微臣只是在東漓國學習了醫術,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來倉央族了。妃後孃娘,爲何要這麼問?”太醫把脈之後,便起身站立。
岑鈴音見他咳嗽了一下,便問道:“看來,太醫也病了?”
他笑了笑,瞬間收回手,“微臣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這是不會傳給妃後孃孃的,還請妃後孃娘寬心。”
她越看越是覺著奇怪,但因爲皇宮的規矩,太醫給躺在牀上的妃子看診,一定要隔著一層簾子。所以,她只是能夠看到他一個大概的輪廓。
當他站立之時,卻是瞧見旁邊的侍女恰好戴著自己送給她的手鐲,心頓了頓。
見太醫愣了愣,水月以爲他是在思考妃後孃孃的病情,便問道:“太醫,妃後孃孃的病情如何?”
他的眼光從侍女的手鐲上轉移開來,低頭回答道:“妃後孃孃的病並無大礙,只需要好好休息,吃一些東西即可。”
岑鈴音倒是覺著怪異,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想來也沒有這麼容易醫治。但她已經十分疲憊,也不想再多說話,便沒有多追問。
太醫開下藥方之後,還刻意提醒她,“還請妃後孃娘一定要準時進膳食,好好保重身體?!?
聽到這話之後,她忽然想起來這聲音和此人背影會如此熟悉,便急急忙忙命人前去追回陶太醫。
水月愣了愣,又趕緊衝了出去。
她一直在房中焦急等著,卻是等來水月一人歸來,只見她面色焦慮,皺著眉頭說道:“妃後孃娘,那太醫已然不見了。還有,這太醫原來不是王上親自派來的,奴婢也是被人給騙了!”
說著,她便跪倒在地上,“還請妃後孃娘責罰!”
岑鈴音將她扶起來,說明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只是此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