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看著碗裡的長壽麪,又看了一眼陳妃,不懷好意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好好的讓她不得安生了。這日日子以來,王上日日夜夜都陪在她的身邊,都已經把她當做寶貝一樣了。既然她過的如此安生,怎麼可以浪費了她送的這一碗長壽麪呢?”
陳妃心領神會,但終究還是有些緊張,不安問道:“可王上這般護著她,一定不會相信我們的??峙碌綍r候我們仍舊是不討好!”
楊妃也是自然知道這一點的,既然王上百般維護她,那麼就不要先讓王上知道。
她吃完一碗長壽麪之後,就趕緊去看望了母后。
適逢太后正在花園裡賞花,她瞧著遠處的陳妃和楊妃來了,便心裡不是很開心。她也是知道這兩位妃子的德行,只是平日裡不太理會她們罷了。
她們二人輕輕的走到太后跟前,很是乖巧的作揖說道:“參見太后。”
太后讓她們二人平身,柔聲問道:“你們怎麼二人怎麼今日得空了?”
她們笑著上前,臉上滿面春風,“我們這就是來看看母后的,也好盡近孝心。這也差不多到新年了,來陪陪母后?!?
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容,笑著對她們說道:“好好,這也是你們難得有孝心了。也好陪哀家好好看看風景?!?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王上幾乎一直都呆在妃後孃孃的寢殿裡,其他妃子幾乎從未去過。雖然她也是知道王上爲了這位妃後孃娘費盡了多少心思,她也是向來不喜歡管這些事情的。
但是看見她們來了,也就象徵性的問問:“不知道近來王上有沒有去你們的寢殿?”
她們紛紛搖搖頭,委屈說道:“自然是沒有的,自從妃後孃娘入宮以來,王上的心裡也就只有妃後孃娘一人?!?
楊妃見太后其實並非是真心問這話的,若是此時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反而會讓太后心生厭倦,畢竟妃後孃娘和妃子的身份也是不同的。
她便識趣的笑著說道:“但其實我們都是王上的妃子,妃後孃娘爲人處世處處爲了王上著想。我們這些做妃子的,也是自然應該多多向妃後孃娘學習的?!?
聽到這話,太后滿意的點點頭,看上去一臉的尊榮華貴。
太后聽人說,今日恰好是楊妃的生辰,也就順手賞賜了一些上等的糕點,說道:“這些都是賜給楊妃的,也算是哀家的一番心意?!?
她立刻站起身微微作揖,低著頭受寵若驚道:“謝謝母后,多謝母后對臣妾的厚愛?!?
太后命她嚐嚐,看看是否還合乎口味。
而她卻是猶豫了,看著眼前的糕點,就是伸不出手,被太后問道:“怎麼,不喜歡嗎?”
“沒……沒有,這是臣妾的榮幸,又怎麼可能會喜歡?”她尷尬笑著,心中慌亂的厲害,又說道:“臣妾只是忽然感到身體有些不舒服罷了?!?
“這是爲何?”太后看著遠處一隻翻飛的鳥兒,隨口問道。
楊妃緩緩坐好,趁機將手抽離回去,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是一些小毛病。主要是太后,要照顧好身體。我們這些做妃子的,就應該多多照顧母后的?!?
太后聽得出來,這不過是客套話,便說道:“哀家這裡,你們有這份心就可以了。你們最主要還是應該要照顧好你們的夫君,王上。”
她們紛紛恭恭敬敬的點頭說是,半步也不敢做錯。
就在她們說話之際,楊妃忽然感到腹中一陣劇烈的疼痛,陳妃在旁邊慌張的扶著。
太后旋即喊來了太醫,此時她已經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
太醫把脈之後,震驚說道:“楊妃這是中毒的癥狀!”
太后震驚著,這後宮之中,能夠給她下毒的,恐怕也就是隻有華妃了。不過,現在華妃也是不受寵,她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接下來,太醫急急忙忙給楊妃解毒。
陳妃在一邊也裝成是十分慌張的模樣,不安的來回踱步,緊張的喃喃:“怎麼會這樣呢?”
太后震怒,在這後宮之中,怎麼可以明目張膽的出現這樣的事情,當即下令命人徹查此事,一定要秉公辦理!
於是,此事就從楊妃這一天的飲食入手。
不久,太醫緩緩走過來,回稟太后道:“啓稟太后,楊妃的毒已經解了。若是微臣晚來一步,恐怕這楊妃也是性命垂危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爲,這毒藥卻是是厲害得很?!?
太后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蒼白無力的楊妃,又說道:“此事,哀家一定會徹查清楚 好好政整治一番後宮!”
等到太后轉頭看向門口的時候,陳妃雖然嘴裡在說著關心楊妃的話,卻是和她使了一個眼色。
陳妃看他們出去了,便擔憂的對她說道:“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爲了扳倒妃後孃娘,不惜把自己的性命也給搭進去?!?
她嘴角扯出一絲微笑,胃裡還是止不住的疼痛,一字一句回答道:“沒有辦法,我一定要這麼做。這妃後孃娘在王上心中的地位這麼重要,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把事情鬧大,恐怕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
岑鈴音在寢殿裡聽柳葉說楊妃在探望太后的時候,身體不適,結果是中毒。
她總是覺著這事情有些古怪,但是又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問道:“柳葉,你去外面打聽一下,這楊妃中毒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葉點點頭,旋即就專門出去了。
寢殿裡,岑鈴音就只留下了水月一人陪著自己。
想來已經差不多是新年了,她總不可能是自導自演吧?不然岑鈴音實在是想不到會是何人下的毒手,但願此事與自己無關。
就在她正低頭想著的時候,門外忽然來了一個太監,此人說是太后手下的人,前來通傳讓妃後孃娘過去一趟。
聽到這話,她心裡便是越發不安了,又想起來自己今日送給楊妃的長壽麪,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但是此時後悔已然是徒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