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恭親王來了!”
傍晚時分,侍女若藍驀地衝進院中,滿臉喜悅。
彼時岑鈴音正躺在貴妃椅上假寐,聞言倏地睜開雙眼,從椅子上彈起來。
“若藍,老爺可是吩咐讓我到正堂與恭親王一同用晚膳?”
聽到這裡,若藍驚訝地瞪大雙眼:“小姐,你怎麼知道?”
說的什麼廢話!岑鈴音面無表情地腹誹道,這小說就是她寫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岑鈴音是一個小說寫手,在國內某網站寫了好幾本小說,月收入少說也有好幾千。
今年正是虐文當道的時候,岑鈴音也緊隨大流,寫了一本虐身虐心的古言小說,連載期間虐的一衆粉絲慘叫連連、哭天喊地。
只是天道好輪迴,她更新完這本虐文的最後一章後,她穿越了——
穿越進了她自己的書裡的惡毒女配——岑鈴音。
原文裡這個岑鈴音是男主慕容珩的青梅竹馬,從小便心悅於慕容珩,誰知皇帝竟將歐陽將軍收留的摯友遺孤、洛丞相的獨女洛綰嫣賜婚於慕容珩。
於是岑鈴音嫉妒不已,處心積慮陷害洛綰嫣,並離間兩人之間的感情,最後是被生生折了雙腿,被浸在滿是蜂蜜的大缸子裡,受盡蟲刑而死。
回想至此,她不禁打了個寒噤,身上彷彿被毒蟲流連般抖了兩下。
而原文裡的今天,慕容珩到將軍府與歐陽將軍切磋棋藝,沒想到在晚膳時多喝了酒,又在岑鈴音的勾引之下與其翻雲覆雨了一番。
發生了這等有關名節的大事,慕容珩自然是要進宮稟明皇帝,求娶岑鈴音的。
可誰成想,最後陰差陽錯讓洛綰嫣成了賜予慕容珩的爲正妃。
而剛好爲庶女的岑鈴音,只能委身成爲慕容珩的側妃。
今日,算是影響原主岑鈴音一生的重大日子之一。
“小姐,您不去看看麼?”
看到岑鈴音的舉動,若藍頗爲不解,自家小姐愛慕恭親王多年,平日裡若是聽到恭親王要來府裡,是決計不會露出這般惶恐的表情出來的。
經若藍這麼一提醒,岑鈴音這才從回憶中清醒,想起正事來。
看看,當然要看看,她好不容易來一趟,豈能再次淪落到那般慘死的下場,岑鈴音今生的命運轉折,可就在今晚了。
思及此,岑鈴音嘴角勾起一抹笑來,衝著身後丫鬟吩咐道:“若藍,準備一下,隨我去正堂。”
岑鈴音到達將軍府正堂時,人已經到齊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劍眉薄脣,下顎弧線優美,鼻樑高挺,如墨的長髮簡單地用玄色玉冠束起。
雖才二十有六,卻持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那一雙狹長的眸子,無論是對著誰,都似有千年化不開的寒冰。
可眸光在碰到岑鈴音的時候,忽然之間就變得複雜而深情,岑鈴音一怔,連忙錯過,緩緩朝著大廳走去。
男人眉頭不動聲色的一皺,忽然又勾脣笑了起來,有趣,實在是有趣!
“臣女參見王爺,還請王爺恕臣女遲來之罪。”
回憶著原來岑鈴音的臺詞,岑鈴音朝慕容珩福身行禮。
岑鈴音朝衆人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隨後施施然落座。
接下來的發展應當是岑鈴音在宴會上吃壞了肚子,出恭之後遇到了醉酒的王爺,所以,只要自己不吃這些飯菜可能就會改變小說的結局。
這樣想著,岑鈴音放下了筷子。
位居上位的恭親王看了眼岑鈴音放下筷子的舉動,眼中帶著些許的打量。
只感覺眼前的人有了些許的不同,但哪裡不同卻又說不出來,他俊朗的眉目輕挑,不著痕跡的飲下手邊的一盞酒。
然而沒過多久,腹中的不快感便襲來,岑鈴音的眉頭一皺,看了眼桌上的菜,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動,怎麼會?
腹痛一陣一陣的襲來,岑鈴音尷尬的起身,“抱歉,小女身子不適先行失陪。”
說罷起身匆匆離開,生怕慢了一會那王爺便會追了上來,她一定不能跟王爺撞見。
一陣方便過後岑鈴音沿著小路返回,圓月狡潔之下道路變得清晰明亮,岑鈴音想起小說中便是在這個地方遇到的慕容珩,不由得害怕了起來,想著快快離開。
然而天不遂人願,只見一個身著紋雲紫袍的男子緩緩走來。
一見到他,岑鈴音便有些慌了神,可眼見著面前的男子就要靠近自己,只好裝作安然無事的側身走過。
然而,就在慕容珩經過她身邊時,一陣猛烈而濃厚的酒氣撲鼻而來,惹得她秀眉一擰,怔愣間竟一腳踩了空!
下一刻,她猛地跌入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之中,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雙臂。
“你要去哪裡?”
男人帶著酒氣的聲音落下里,月色之下,曖昧非常,岑鈴音掙扎了幾下想要推開,卻被男人抱的更緊了一些。
“你,你放開我,不然我就喊人了啊!”
突然,身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她錯愕地擡眸,只見慕容珩眼中帶著一絲暗暗的隱忍,看著岑鈴音的目光有了一絲不明所以的情愫。
被這一聲悶哼嚇得差點失了心跳,岑鈴音瞬間便老實了下來。
俶爾,岑鈴音只感覺自己的小腹被一個僵硬的東西抵住,神色一愣,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別動。”
岑鈴音慌了神,臉頰帶上了一抹紅暈。
她怎會不明白那個抵著她小腹的東西是什麼?
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後根,岑鈴音生怕怕眼前的男人有下一步動作,無奈之下只能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
“好,我不動,你放開我,有話我們好好說,好不好?”
看著男人紅眼的模樣,岑鈴音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僵硬著身體,哪裡還敢亂動半分。
狡黠月光下,兩人的動作好不曖昧。
“女人,今天就給你個機會,開開葷!”
眼見著眼前的男人便要吻上來,岑鈴音的睫毛掃動了一下,心臟宛若要跳出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