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市第九高級中學,正對著大門的水泥甬道中央,矗立著一座差不多三米來高的孔夫子像,整座雕像造型古樸而莊重,讓人一望而生畏之,最關鍵的是,整座雕像打掃的乾乾淨淨,說一塵不染,那可能是誇張了,但這份乾淨,可是睜眼就能看出來的。
你說,有這麼虔誠而勤快的師生,孔夫子他老人家能不喜歡這九中嗎?
離著上課還有那麼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正是二年三班最熱鬧的時候,二年三班,那可不是一般的班級,這個班上不僅有全校最惹不起的兩人,還有全校成了名的雙寶,再加上一個特黛玉一妹子,更有一班看熱鬧不顯事大的閒貨,這樣的班級不熱鬧還不真是出了鬼事兒了?
特黛玉的妹子叫林娟兒,這位妹子,整天皺著個眉,就好像天下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讓她遇到了一樣,一天到晚的,沒事就會東唉一聲,西嘆一聲,你不問她還好,你若一問,她可算是找到一位可述衷腸的對像了,就能拉著你一直報怨,一直聽到你以爲世界未日真的就要來到了爲止。
這不,這位剛一到校,人還沒坐到坐位上,就一個勁的嘆氣,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她再怎麼嘆氣,也沒人接口,可不就是沒人敢嘛。
但是有兩位偏不信邪的,別人都不敢問,他們兩個敢。
這兩位,就是成了名的雙寶,賀大寶和周小寶。
一看林娟兒又在嘆氣,賀大寶溜過來問道;“哎,哎我說,林妹子,這是咋的了?讓人蒸了還是讓人煮了?”
林娟兒白了他一眼,皺著眉道;“呸,你才讓人煮了呢,唉……還不是我家愛逗,昨天拍戲啊,受了傷了呀,唉,這可怎麼辦呀,想我離得這麼遠,又沒辦法去看看他……唉……”
“呦”賀大寶故意誇張的道;“我滴個乖乖,這可不得了,您這位愛逗兒,這可是傷到哪兒了?這要是傷到了命根子,那可就要變太監了不是?”
“呸呸呸”林娟兒拼命的呸了好幾口道;“你才……你才……我呸,賀大寶,你快閉上你的臭嘴,我家愛逗有神仙保佑,纔不會傷到……唉,他呀——手劃傷了……”
“哈哈……”林娟兒的話還沒說完,賀大寶和周小寶便一起大笑了起來,林娟兒看這兩寶張狂的樣子,氣得哼了一聲,將頭轉到一邊,不理他們了。
周小寶笑過之後,伸頭過來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還真有這麼回事兒耶,您那位愛逗哦,被劃破了手指,而且居然流血了耶,我靠,這傢伙當場嚇得臉都白了,愛傷的手舉著,另一隻手直拍大腿‘哎呀哎呀,我的手我的手啊……’”這貨一邊說,一邊現場表演,最後那不陰不陽的怪叫惹得大家都大笑了起來。
賀大寶接著周小寶的表演道;“哎呀媽呀,當時現場的人都嚇壞了,連忙開車過來,將這位大仙兒給架到了車上,一陣風似的到了醫院,讓醫生一看這傷啊,我靠,醫生當時臉色就變了,你們猜怎麼著……”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看大家都注意著他,這貨才誇張的道;“那位醫生說啊;你們來晚了……我去,當時給那明星一幫人都嚇毀了你們知道嗎?然後那位醫生又說;你們他媽的就不能早點來?你們早點來,我還能給你們開張創可貼,現在可倒好,老子連一張創可貼都沒得賣,……啊哈哈……”
賀大寶和周小寶說完,跺著腳,甩著膀子的笑,所有在場的同學也都大笑了起來,把個林娟兒氣得,臉差點青了。
可就這麼大的笑聲,愣是讓門外忽然傳來的歌聲給壓了下去,“這緣分是一道橋,你想要你就快拿跑……”雖然詞不對,但聲音絕對夠高,夠亢,發音絕對夠標準。
聽到這嗓子,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來了。
沒錯,這就是本校兩個惹不起的人物中的第二位,王軍丹。
王軍丹,長像挺卡通的一個小美女,但是出手絕對夠狠,因爲人家練過啊,你要是讓她掐你一把,不是腫了,就是青了,再說了,人家爹是本片區派出所所長,媽是本區副區長,乾爹本市公安局局長,乾媽市衛生局副局長,兩家大人都喜歡女孩子,可就王軍丹這麼一個女孩子,你說這得寵成什麼樣兒?所以說,這位,惹不起。
王軍丹一竄兩跳的,手裡甩著自己的書包,一進門就問道;“我靠,這又是笑啥呢?”
周小寶怪聲怪氣的道;“娟兒的愛逗手被劃破了皮了撒。”
賀大寶接著道;“但是到醫院太晚了塞,因爲手長得太快了塞,快得醫生連片創可貼都沒賣出去塞。”
王軍丹怪笑道;“我塞,娟兒啊,你愛逗不是彭于晏嗎?這爺們會這麼逗塞?”
賀大寶大笑道;“王軍丹,你也太后知後覺了吧,娟的愛逗兒早就換了,現在是嫩了巴吉兒的肉肉了塞。”
“啊哈哈哈……”於是王軍丹也跟著他們一起跺著腳,甩著膀子大笑。
於是,整個教室的笑聲就像是要把整幢教學樓都給炸開一樣,哄的一聲爆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的一聲低沉的“咳”聲,卻硬生生的將這顆炸彈的引線給掐斷了。
“笑夠了沒有?”
“噗嗤――”同學們就像是忽然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氣兒了,就連兩寶都“刺溜”一下連忙竄回到自己的坐位坐好。
“靠。”王軍丹白了一眼這剛進來的人,道;“讓我們笑一下,能死啊?”說著還衝著這位做了個鬼臉兒。
來人瞪了她一眼,道;“你們還沒把教學樓跺塌呢吧?一個個的,小心我給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王軍丹搶著道;“給我們切開晾著,靠。”
賀大寶道;“十一哥,這不怪我們的,都是林娟兒的愛逗惹的嘍。”
“咔”畫面暫停,然後“可可可可”打字聲傳來,一行行的字打了出來;十一哥,全名陳十一,二年三班班長,九中最不能惹的人,沒有之一。
這位,論家庭,人家老爹在外邊開大公司,全國有名的大企業,就是東山市也有好多他們家生意,那得說家裡有錢,有錢兩個字的前邊還得加無數個太字。
九中原來有一個圖書室,後來,人老爹直接出錢給建了個三層圖書樓,除了兩層的各類書籍,第三層還整了電教室,微機室,那氣派,把全市別的中學眼氣的也是不行不行的了。
可人家不光是有錢,還能打,這位從小就跟著爺爺學功夫。
王軍丹跟他從上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王軍丹這貨從小就利害,差不多全校的小同學都被她欺負過,但是到了陳十一這兒,卡殼了,爲啥呀?打不過呀,打一回輸一回,不過,這位小太妹也是夠倔,輸一回打一回,打不服,倆人一直從幼兒園打到小學,從五歲打到九歲,後來,王軍丹一看,實在是打不過 ,那咋辦呢?
王軍丹也是很聰明的,居然跑去拜陳十一爺爺爲師,學了功夫,然後再來打。
可不管她怎麼學,怎麼練,還是打不過師兄,沒辦法,轉眼間十來年過去了,她也算是被陳十一收拾了十來年了,一直到現在,服還是不服,但打,還是打不過。
王軍丹都惹不過的人,誰還敢惹?
前些日子學校食堂來了個愣頭青,牛的不得了不得了,那簡直就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一百二十個不樂意,眼裡就沒放下過人,據說跟著師父練過挺長時間,結果倒是很乾脆,讓陳十一直接把一盤子菜扣到了臉上,然後一腳踹過去,那貨起不來了,後來這哥們兒到校長那裡告狀,不告還好,告完直接被開除了。
所以,這位小爺,那下手比王軍丹還狠吶,誰沒事自找那幹捱揍的?誰還皮癢是咋的呢?
“哦?”陳十一挑了一下眉,問道;“林娟兒的愛逗怎麼了?”
周小寶連忙道;“十一哥,娟兒的愛逗手指被劃破了,可還沒送到醫院就長好了,害得醫生連個創可貼都沒賣出去羅。”
“唉”陳十一嘆了口氣道;“小寶,人家林娟關心自己的愛逗,那不也是合情合理的嘛,咱們二三班可是信仰自由的你不知道?信道,信佛,信上帝,愛信啥信啥,人家信愛逗有啥不可以嗎?”
賀大寶連忙道;“對對,十一哥說的太對了,娟兒啊,你趕快給你的愛逗給弄個牌位供起來啥,快點的吧,還能給你愛逗祈福呢。”
“你……你你你。”林娟兒氣得臉都快綠了,可卻不敢發做,最後只能恨恨的回過頭,自己生悶氣。
大家想笑,又不敢大笑,忍的那叫一個受內傷啊。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外邊風是風,火是火的跑進來一個女生,還沒進門就大叫道;“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叫完了定睛一看,同學們都看著她,班長就站在她不遠的地方,這位小妹子扶了下眼鏡,道;“啊——不好意思哈,十一哥,您老也在呢?”
陳十一看著她,問道;“行了,有什麼消息?把你能激動成這樣?”
可不嗎?這位小妹子跑的小臉兒紅紅的,這會兒見班長問,臉都快開成玫瑰花兒了,哈哈一笑道;“這回絕對是重大消息哦,嘿,咱們班轉來新同學了,我離得遠,沒看清長啥樣,但看樣子是個妹子哦。”
“哦――”一句話再一次引爆了,全班是議論一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