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胖虎的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消息,“我們還是做朋友吧。”胖虎顫抖著手打出三個字“爲什麼?”
“我想好好學習,不想談戀愛了。”
胖虎看著冰冷的文字,她不敢相信,“我不信,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被迫的?”
“沒有,都沒有。就是我不想了而已。”
“我不信,你和我視頻,我纔會同意分手。”
沢徽立刻打開了視頻,胖虎在黑暗中看著屏幕那頭的男孩子,雖然紅著眼睛,但是神情冷漠,胖虎的心驟然被什麼抓住,疼痛不堪。
胖虎掛了電話,躲進被窩哭了起來,她失去了她的太陽。她把沢徽當做全世界,現在世界崩塌了。
胖虎的眼淚像泉水一樣涌出眼眶,她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爲他讓步那麼多,爲和他在一起抗下父母的壓力。現在他卻主動放棄,宣佈自己的努力什麼都不是。她蜷縮在被子裡哭得歇斯底里,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地抓住,無法呼吸。
第二天醒來,爺爺去世的噩耗傳來,胖虎和家人立刻收拾行李,和家人前往老家參加爺爺的葬禮。
胖虎坐在高鐵上,情緒已經平復,但心臟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胖虎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不斷地安慰自己,幫沢徽找理由。
沢徽的離開,像是一棟房子忽然失去了支柱,轟然倒塌,將胖虎壓得粉身碎骨。
胖虎坐在高鐵上,沒有手機卡的她只能在草稿箱裡不斷地打字,“我想......我希望 可以挽回。或者,至少,別對我那麼冷漠.......”
爲期三天的葬禮有條不絮地進行,胖虎對沢徽的挽回,慌亂沒有章法,卻真心實意。不斷地發消息告訴沢徽自己的情況,只是發出的消息猶如石沉大海。
這次分手,猶如生老病死,無法挽回。
只是胖虎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放下,更不願意承認。
在爺爺的葬禮上,胖虎看著家裡人流淚,哭泣。對胖虎來說,死亡是一個比較遙遠的詞彙,爺爺,與這個詞彙一樣,也開始變得遙遠。從小到大,爺爺與胖虎見面的次數,一年僅一次,更別說相處。爺爺過世的消息對胖虎來說,打擊並不大。因爲相處得少,感情也不深.......
但是看著周圍人哭得撕心裂肺,胖虎被這種氛圍感染,眼淚緩緩滑落,這是幾天來第一次,因爲爺爺落淚,不爲其他,單純地只是因爲爺爺的過世。
胖虎望著哭得聲嘶力竭的奶奶,不禁想:若是他過世,我是否也會這樣哭泣,不分白晝?
胖虎看著空白的聊天框,天空黑壓壓的彷彿在訴說著胖虎的絕望。
胖虎有手機的事讓父母知道了,但剛經歷過生死離別的父親無心教訓胖虎,只將胖虎的手機沒收,責令她好好學習,別再拿手機。
開學,已經是一週後的事了。而胖虎還在期待,還在不甘心,胖虎每天放學都會專門去走曾經和沢徽一起走過的路,只爲安慰自己他們還在一起,只爲了留住那種感覺;胖虎日復一日地從父母那把手機偷拿出來,只爲了解他的近況,只爲和他道一句早安、晚安:甚至每天買零食和禮物放在沢徽的書桌抽屜裡,試圖用另一種方式挽回。
沢徽對胖虎的態度依舊冷漠甚至慢慢厭惡,看胖虎的眼神彷彿一個陌生人。胖虎害怕他這樣的眼神。只好在走廊、在樓梯上、在校門口偷偷地看他。
這天胖虎買了兩袋草莓幹,嘗試性地在qq上問了問沢徽要不要吃。竟收到沢徽的回覆,胖虎彷彿看到看希望。
胖虎第二天拿著兩袋草莓幹在課間走進了沢徽的教室,看到沢徽和後座的女生正在打遊戲,兩人風聲笑語,在胖虎眼裡親密無間。胖虎心臟一疼,走上前,把草莓幹狠狠地摔在沢徽的桌子上,轉身假裝瀟灑地走出教室。
胖虎走回教室趴在桌子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