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一代匠神歐冶子,因初窺天道,終鑄龍泉,卻突然無疾而終,爲世人所惑。與後人留書一卷:吾一生欲追求劍道之終極,尋覓的只是那一絲天機,卻不想天道有偶。若有天,試問天路何在?若無天,爲何天又欺我!吾一生,可悲、可笑、可嘆、可恨!望後人警醒之。
已經是冬天了,落星山上早已下起了大雪。葉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茫茫的大雪,潔淨不帶一絲塵埃。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山崖上的人影,自嘲的笑了笑,隨即走出了屋子,卻不忘帶上了桌子上的一壺酒,向山崖上的人影走去。
落星山,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山,其內草木衆多,也有不少的飛鳥走獸再此,尋常時候更有鳥獸之聲不斷迴旋。也許是下雪的緣故,今天這裡安靜了許多。葉雨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向著山崖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腳印。若有心人看去,就會驚奇的發現這些腳印,深淺、步伐間距,全都一樣。顯然,這個面目清秀的少年,在提氣入微上已經有不小的成就了。
葉雨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上了山崖。看著這個眼前貌似瘋癲的老頭子,也只有這個師傅纔會在每到下雪的時候,獨自站在山崖上,眺望遠方,目光裡掩藏的卻是一種深深的哀傷吧。老頭子察覺到了葉雨的到來,其目中的哀傷立即散去,化爲一種討好的神色。回過頭,瞇著一對小眼笑著對葉雨說:“哎呦,我的好徒兒,又來給你師傅送酒來啦,也不枉老頭子我這麼些年的教導了。”
“師傅,你教我這麼多年,就爲了有一送酒的嗎?”葉雨沒好氣的說道。
“當然不是啦,我教的徒弟,將來肯定是一個頂天立地、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秒殺萬千少女的大英雄啦。”老頭子胡吹一氣的說道。
“行啦,給你的酒,在胡說,下次休想讓我來給你送酒。”葉雨對老頭子的胡說八道最是沒有辦法。
老頭子拿到了酒,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也不忘好好回味了一番,心想還是徒弟送的酒好喝。葉雨站在老頭子身邊任大雪不斷的飄落在身上。儘管依他的功力完全可以使這方圓百米之內,不再飄落一絲的雪花。可他就這樣靜靜的站著,陪伴著他這一生的恩人,一個老人,看雪花飄零,世道滄桑。他的目光看向了遠方,看的到過去,卻看不到未來。
過了一會兒。
“雨兒,你跟我上山也有十幾年啦吧,不知不覺,你都長大啦,也許是時候出去走走啦。”
老頭子說道,風雪太大,葉雨看不上他臉上的表情,只是感覺在這話語裡有著一股滄桑。
“是十五年了,師傅,想讓我下山嗎?”葉雨道,臉上有著不捨,因爲他知道老頭子作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嗯,你也不小了,應該出去磨練下了。”說著,老頭子手中出現了一把漆黑無比,長約七尺的劍,葉雨感覺到了一絲陰寒,滿布四周,彷彿天上的雪花也要被凍結了。“此劍名曰玄冥,是一代匠神歐冶子鍛造的,老頭子我當年也是厚著臉皮跟他要過來的,就把它送給你吧。”
說著就把玄冥劍拋給了葉雨,葉雨用手接過了玄冥,入手一片冰涼,葉雨把自身的元氣輸入到劍中,寶劍輕吟,寒光大作,葉雨頓時感覺冰涼之感消失了,相反他發現天地間的元氣正通過劍,不斷的流入體內,向下一劍斬去,只見劍芒所過之處,天地一片荒蕪,所有雪花彷彿全都變爲一把把利劍,飛速射向大地,大地頓時變成坑窪一片。
老頭子看到,心想:果然只有葬陰的體質,才能發揮玄冥劍最大的威力。葉雨正感嘆於劍的威力,突然想到,說:“師傅認識歐冶子前輩嗎?聽說他二十年前,鑄成一把絕世好劍,名叫龍泉之後,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死了,人們傳說他找到了天道,有天道嗎?”老頭子望天不語,眼露悲哀道:“劍中有龍泉,天意本可無;臨風欲歸去,可憐老傷悲。”
葉雨聽到了老頭子說的話,想到會有天意嗎?
之後,過了三天,葉雨收拾好了行李,告別了師傅,走下了落星山,走向了這個混沌的世界。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跟師傅來時的懦弱,事過多年,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可憐的笨小孩了,再也不是那個在亂世中擔驚受怕任人欺凌的小孩了,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力量,有了可以守護家人的力量,他已擁有了整個天地。
葉雨看不到在山峰上,有個老頭子正望著自己背影。道:“世人只知英雄,疏不知英雄的背後又隱藏多少的淒涼啊。去吧,如你所願的走下去,各種各樣的偶然與志氣伴隨著時代而流動,去追問世界,去找尋你自己的答案吧。既然爲葬陰,終有一天,你會遇上他的。他會告訴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