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看著溫意落下的淚,心尖泛著絲絲的疼。
他大概知道爲什麼他當年會那麼狠心了。他見不得溫意哭,當著他的面哭,溫意一哭,他就心疼的不行。而在手機裡,他見不到她,他只覺得煩。
這四年裡他確實會想起溫意。溫意帶給他的感覺是獨一無二的,就跟溫意這個人一樣,獨一無二。他確實愛溫意,至少曾經是的。溫意的笑,溫意的倔強,溫意的眼淚,那都是許唯回憶裡最最鮮活的溫意。
他沒有想過溫意會爲他停留這麼久,直到今天看到了江知南,看到了那個鐲子,才發覺她一直都在原地停留。
而江知南,也激起了許唯的勝負欲和危機感。
溫意,你忘不掉我。
“丫頭,丫頭,我沒有煩你,我就是想以後我能給你更好的日子我錯了丫頭,我不該不理你,我再也不會了好不好丫頭,我只是覺得那件事之後你越來越敏感,我想讓你冷靜冷靜我…”
許唯握住溫意的肩頭,被溫意打斷。
“你覺得這個解釋好嗎?許唯。我來幫你說吧。你覺得我越來越敏感,我覺得你越來越冷淡,我們分開怨不得別人,都怪你我自己。你我都有錯,但是我們重來不了了,許唯。”
“你的愛和你的道歉來的太晚了。”
“我等了你好久。”
“我以爲你的道歉會承認你的錯誤,結果你還是會把錯扔出去大半,你還是那麼自負又要面子,挺沒勁的。”
溫意看著眼前的人,忽然心裡的那根麻繩好像就擰開了。
還是那個人,可是爲什麼就不像她20歲時遇見的那個人那般美好?
她終於在她愛他的第四年,看清了他的所有。原來他也有痘痘,他也有很多的鬍子茬,他也會哭,他也不年輕了,他28歲了。
她在糾結的到底是什麼,她在思念的到底是什麼?是他許唯這個人,還是他們曾經的美好,又或許是,他帶給她的愛。
不過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的愛給的夠多了,還有那四年所有的日日夜夜,溫意都留給他了。
那是她的四年青春,是她爲她和許唯這段感情,買的單。
“我…”
“小意,怎麼上廁所上了這麼久?”江知南打斷了許唯的話語聲,扶著溫意的肩頭,“快回去吧,你喝了不少呢。”
“嗯,我們回去吧。”
溫意早就抹去了眼淚,可紅紅的眼眶還是暴露了她。
江知南看到了溫意紅溼的眼眶,眉頭皺起,卻什麼都沒說。
“小意你先進去,我洗個手。”
“好。”
江知南打開水龍頭,直到溫意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他才擡起頭。
“許唯,對吧。”
江知南擡眼看著許唯,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像是迸發出了火花,四周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你有事嗎。”
許唯看著江知南,絲毫不掩飾眼裡帶著的些許不屑。
“你很得意是嗎。”江知南沒有問他,而是像知道結果一般陳述事實。
“得意小意對你念念不忘,甚至身邊還有一個所謂的替身。”
“溫意她會回到我身邊。”
許唯像是在下戰術一樣,一字一頓的看著江知南。
江知南擦了擦手。
“小意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下戰書的賭注。”
“我只想告訴你,不管小意最後回不回到你身邊,”
江知南頓了頓。
“別再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