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一年之中最快樂、最忙碌的日子。上假期補習班、全家人一起外出旅遊、跟學校的朋友出去聚會大吃大喝。這些看似正常而又充實的生活,在我看來完全是浪費時間。因爲對於我來說,暑假只不過是一段睡覺的好時光。
“好熱!”
家裡的空調似乎出了什麼問題,已經開到了最低的溫度,但身上依然大汗淋漓。
“所以我才討厭夏天,明明熱的要死還這麼討人喜歡,真的搞不懂趁著夏天到處玩的人的腦子裡面塞了什麼東西。”
我隨手從牀頭的書架上抓起一本書,那是我平日用來消磨時間的一本偵探小說。書的封面早就已經不翼而飛,書頁甚至有些泛黃,每一個故事的精彩部分,我都用紅色的的油性筆細細地標了出來。這本書,自我小學五年級搬到這個小鎮以來就一直陪著我,但是從誰那裡得到的我一直沒什麼印象,雖然陳舊,卻對它很有感情。每次拿起這本書,腦中就會時常的閃過一些小時候的片段,雖然模糊不清,卻又有一種令人懷念的感覺。
“總有一天會記起來的吧,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好使了。”我一邊自嘲一般翻開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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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人嗎,還沒掛掉吧!”樓下一個大嗓門。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誰。
“一大早上的就來我家門口吵啊,小心被人丟花瓶。”
“能把你叫出來,被人丟花瓶也值得,那我是班上第一個能叫得動你的人了,快出來,有點事情找你。”
成爲班上第一個叫得動我的人有什麼可自豪的嗎,算了,難得有人喊我,給個面子出去一下吧。
換上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褲子,我就這麼下樓了。打開門,看到的依然是那陽光般的笑容,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麼,不惜被花瓶砸也要叫我出來是什麼事?”我開門見山的問到。
“我還沒有被砸呢,對了,你還沒去過我家吧,具體的事情我們邊走邊聊。”
一路上,我跟克爾並沒有講太多的話,頂多也就是聊聊假期頭幾天都去了哪裡,都幹了些什麼,基本都是他在說,我隨口搭幾句。因爲這個假期從開始到現在我除了天天宅在家裡什麼也沒有做過。
大概走了15分鐘左右的路程,拐過一個角度很奇怪的轉角,克爾的家就出現在我面前。就外觀上看,他的家相比起鎮上的其他洋房來講,略顯豪華。屋頂金邊鑲嵌,從用料上來看也跟其他的房子不一樣,二樓靠東南方向是全景玻璃,以一個恰到好處的傾角接收陽光;大門用那種一看上去就貴的要死的紅木做成。整間屋子成一個標準的四邊形,旁邊還有一間巨型車庫,不知裡面放了什麼奇怪的交通工具需要這麼大的空間才能容得下。
“來,直接進來吧,不用脫鞋。”克爾熱情的招呼道。
“少見呢,澳洲人邀請別人到自己家來居然不用對方拖鞋。”
“我們家的人都比較隨便,沒那麼多講究,今天家裡就我跟我父親在家,母親去跟鄰居聚餐去了。”
我端詳著屋內的環境,以米黃色的色調爲主,整間屋子的燈的造型都是以蠟燭的形狀爲主,牆面和地板都是木製,縷縷木紋清晰可見,加上正廳的好像沒怎麼用過的石壁爐,一股純正的西方氣息撲面而來。錯落有致而又略顯古老的裝飾物,佈置的恰到好處的吧檯,屋內整體的格調給人一種十分優雅的感受。
從屋內走出一位45歲上下、兩鬢略白、戴一副銀框眼鏡、身材高大的外國男子,見到我後對我微微笑了一下,繼而用比克爾還要生硬甚至生疏的中文問道:“克爾,你的朋友?”
克爾滿臉自豪的朝著外國男子伸出大拇指,外國男子高興地瞇起眼睛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隨即,克爾把我領進了他在二樓的房間。
“看起來跟我的房間差不多。”這是我進去他房間以後第一句感言。
“你在期待什麼,我的房間裡可沒有Hello kitty,隨便坐吧,你要喝點什麼?”
“隨便吧,能喝的東西就行。”
我是個對吃什麼喝什麼完全不會在乎的傢伙,只要能吃就無所謂。我經常自己做飯,但每次做出的基本都是黑暗料理。隨著樓下一陣叮呤噹啷的響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克爾拿了兩瓶冰鎮的飲料上來。
“這是進口貨啊,第一次見。”
對於你們來說是進口貨,對於我們來說可是滿大街都有的國產貨。”克爾一邊擰開瓶蓋一邊解釋。
“那麼,剛纔在我家門前不是說有事情跟我商量嗎?”
克爾喝了一大口飲料後擰好蓋子,坐在他自己的電腦椅子上,一臉笑瞇瞇的看著我。雖然已經差不多該習慣了,但我果然還是感覺有些不自然。過了許久,克爾終於開口了。
“我是來找你商討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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