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二見,紅欲滴血的玫瑰
夏琂垂眸,才注意到了墨焱左邊蝴蝶骨上,那朵鮮紅欲滴血的玫瑰,頓時睜大了眼睛,隨手抓著地上的衣服,遮住了墨焱的後背。
上次,她記得,看到那朵玫瑰的自己,差點(diǎn)被他掐死。
墨焱昏昏迷迷,夏琂惡毒的想著:就算現(xiàn)在自己甩他兩耳光他恐怕也不知道。
回念一想他是因爲(wèi)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良心上很過意不去,環(huán)顧四周,毫不猶豫的跑進(jìn)森林,不一會兒便抱出了一些乾枯的樹枝,堆在離墨焱不遠(yuǎn)處,方便墨焱取暖。
入夜,她本以爲(wèi)墨焱會醒來,卻沒想到他高燒不退,額頭滾燙得嚇人,夏琂扯掉自己的外套,露出貼身的背心,入夜的聖彼得堡真冷,咬牙,將自己衣服沁泡冰水,扯掉一隻衣袖疊好放在墨焱的額頭,再將衣服疊好,爲(wèi)他擦拭著裸露的胸膛和背部。
背後那朵玫瑰,真的很妖豔,耀眼,紅欲滴血,呼之欲出。
不像是紋身,因爲(wèi)太過活靈活現(xiàn),所以便覺得可怕,夏琂第一次想要去了解,這個人的身上,到底揹負(fù)了什麼?
折騰了一晚上,墨焱的燒好在退下,夏琂冷得打顫,眼睛有點(diǎn)疲乏,渾身髒兮兮的,精緻的臉上也有幾處炭黑,看上去很滑稽,她無暇兼顧那麼多,只有等待天亮,無力的坐在墨焱身邊沉沉睡去。
好在他沒事```
墨焱醒來,看著沉沉趴在自己胸膛上熟睡的夏琂,手裡拿著給他降溫的破衣服,身邊的火堆早就滅掉,她緊緊挨著他,身子縮成一團(tuán),兩隻光著的手臂被凍得通紅,似乎想要極力在他這裡尋找溫度,一張臉又髒又紅,極其怪異。
動了動,墨焱危險的瞇起眼睛。
他的衣服被脫下了?那麼?
看著胸前一張疲憊至極的臉,墨焱嘆氣,眸光幽紫,閃耀出妖豔的異樣光芒,罷了罷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見。
他伸出手,撫上她的臉,輕柔的將她放在一邊,將自己破掉的衣服蓋在她身上。
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除了中彈的地方微微發(fā)疼,沒哪裡不舒服,夏琂的傷口處理,他認(rèn)爲(wèi)是絕對沒問題的。
沒一會兒,夏琂也醒過來,看著瞇著一雙紫眸,觀察自己睡覺的男人,一個鯉魚打滾站起來,身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你醒了?”
“你睡相真不一般??!”墨焱笑得很痞,瀲灩的眸湛紫得如初綻放的紫羅蘭,魅惑,妖治,斐然,然而不難聽出裡面的戲謔。
夏琂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他是墨焱?
良久,墨焱起身,一手搭上了她的肩,下巴隨即跟著靠上去,也抵在她頸間,邪肆一笑,“怎麼?連反駁都不會了?見過離灝以後,變得更傻了。”
擔(dān)憂,瞬間轉(zhuǎn)化成怒氣。
夏琂一把推開他,“墨焱你這個混蛋```”
墨焱一個釀蹌,夏琂忙去扶他,“墨焱,演戲也該也該有個限度,就你這破身子板,現(xiàn)在給我乖乖沉默,別惹我,免得你說我欺負(fù)傷患?!?
他順勢將自己的重量大部分靠在她身上,懶洋洋的挑眉,笑得很欠抽,夏琂驚悚了,在她的記憶裡面,墨焱可沒對她笑得這麼真誠過,天地良心,她通常是被揍,能讓他這麼笑的,只有一個,小白癡夏琂。
“喂,你是不是看見了?”
耳邊響起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夏琂一愣,沒有隱瞞,點(diǎn)頭。
“因爲(wèi)當(dāng)時,來不及,所以,我```唔`````”
夏琂話沒說完,墨焱轉(zhuǎn)過她的頭攫住了她的脣,她的聲音卡在喉間,一言不發(fā)。
“用剩下的布料連同傷口一起,幫我蓋住那個印記?!?
一吻完畢,墨焱抵著她的額頭說道,夏琂沒多言,依照他說的,將他背上血紅欲滴的玫瑰一點(diǎn)點(diǎn)遮住。
“喂,墨焱,這裡不是信號區(qū),我們怎麼出去,魅離他沒事吧?!?
聖彼得堡真他媽的冷,夏琂不停搓揉著自己的手臂,來回踱步,她就不明白,這墨焱光著上身,就不冷嗎?不冷嗎?
墨焱伸長手臂一拉,夏琂整個人跌在了他的環(huán)抱,墨焱就像一暖爐似的,靠著他就特暖和,夏琂也沒掙扎,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暖和了不少,但是畫面奸|情四射,墨焱赤著上身,夏琂就穿了個貼身小背心。
“魅離會沒事。”
肌膚摩擦,兩人很不純潔的響起了那幾次的擦槍走火。
夏琂的臉頰微紅,墨焱揚(yáng)起邪肆的笑,“想到什麼了。”
“要你管?!?
墨焱笑而不語,伸手托起地上的瑞士軍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臂,夏琂一驚,正要說墨焱瘋了,但是,只見墨焱從皮膚組織的下層扯出一根金屬絲,金屬絲上面有一顆極爲(wèi)微小的按鈕,墨焱按下就將金屬絲甩到了一邊。
“墨焱,你真狠?!?
夏琂不知道墨焱爲(wèi)什麼對自己寬容,可是這個男人,對自己都能那麼很,劃開自己的手臂,好像對他來說不屑一顧,那是信號發(fā)送器她知道,那是關(guān)鍵時候才用的她也知道,只是墨焱卻一點(diǎn)不思考的劃破自己的手臂。
“沒對你狠,你有什麼意見?如果不讓人快點(diǎn)來,你是要準(zhǔn)備凍死嗎?”
望著她,他的眸子慢慢沉澱出一種柔和邪肆又多情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眸光,夏琂微微側(cè)眸,那樣的神色,如旋渦,她不敢看,怕深陷。
默默靠在他懷裡,夏琂變得很沉默,墨焱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前,“睡一下,待會人來了我叫你。”
“不要,你纔是傷患。”
墨焱一愣,沒在說話。
就在這時,兩人的頭頂響起了直升機(jī)轟隆隆的聲音,十分刺耳,接著吊梯扔下,魅離的臉率先出現(xiàn),只是很疲憊,一張臉上滿是血漬。
夏琂心裡一沉。
魅離受傷了嗎?
魅離緩緩走到兩人面前,跪在了地上,眼底有絲痛楚的隱忍,眼眶赤紅,“老大,別墅沒有了,兄弟們,全死了。”魅離緊緊咬著下脣,強(qiáng)忍著心裡波濤起伏的情緒。“爲(wèi)了護(hù)我而死。”
這纔是他在意的。
夏琂心驚。
墨焱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