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壁燈亮著。
安染染坐在牀上,翻看著手裡的相冊。這本相冊是院長媽媽的,也就是那本她發(fā)現(xiàn)母親存在的相冊。火災(zāi)的時候,相冊被院長媽媽緊緊抱在了懷裡,才倖免於被燒燬,但保護(hù)了相冊的院長媽媽再也醒不過來了。
上面一張張的照片,有母親的,有院長媽媽的,有她小時候的,每一張都觸動著她的心,她眨了眨酸酸的眼睛,纖細(xì)的手指輕輕撫著照片。
“媽媽。”她呢喃著,眉宇間盡是悲傷。
雲(yún)墨非推門而進(jìn),看到了坐在牀上的瘦弱身影,黑眸裡浮上心疼的光芒。他關(guān)上門後,腳步放輕的走向她。
一道黑色的影子籠罩住了她,安染染擡起頭,看進(jìn)了那雙盛滿心疼的黑眸,心頭一顫,她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問:“二舅媽回去了?”
雲(yún)墨非頷首,然後坐在了牀沿,視線落在她手裡的相冊,“這是院長媽媽的那本相冊?”
安染染低下頭看著相冊,輕聲應(yīng)道:“嗯。”
她輕笑了聲,這一聲笑飽含著無奈、悲傷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接著說:“媽媽或許就是爲(wèi)了這本相冊才又重新回的火場吧,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雲(yún)墨非看著相冊上的照片,是以前他就看過的,是染染的母親抱著染染的照片。染染的母親是個溫婉美麗的女子,染染的眉目和她極像。
他拿過相冊,把它合上,順手放到了牀頭櫃上。安染染擡眸看著他,而他也看著她,兩人的目光相交著,壁燈的燈光落在他的黑眸裡碎成了點點的星光,只聽他溫柔的對她說:“染染,不管是你的母親,還是院長媽媽,亦或是外公他們,還有我都希望你快快樂樂的,平平安安的,所以把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可以傷心可以難過,但不能有怨恨。”
她的性格本是簡簡單單的,現(xiàn)在因爲(wèi)這樣的事,變得不再像原來的她。他不願看到因爲(wèi)怨恨而痛苦的她。
安染染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靜靜的凝視著他,許久,她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說:“墨非,人總會長大的。我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你的庇護(hù)下,我會心疼你爲(wèi)我付出了那麼多,而我從來什麼都沒做過,我也想試著自己去面對一些事,多多少少幫你分擔(dān)點,哪怕只有一點點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的話震撼了雲(yún)墨非的心,一股難言的情緒慢慢涌上了心頭,他在想這樣染染他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人只有遇到了事情纔會變成熟,這種的成長對她究竟是不是好的,他不知道。
再多的言語也沒法表達(dá)自己的心情,雲(yún)墨非伸手將她緊緊的摟進(jìn)懷裡,把頭埋進(jìn)了她的頸間,聞著屬於她的香味,才能稍稍安撫自己浮躁不安的心。
他捨不得他的染染承受著這樣的事,明明她應(yīng)該簡簡單單,開開心心的活著。
……
“什麼?你說安染染和上官家也有關(guān)係?”
秦蓮拍桌而起,一臉震驚的看著正優(yōu)雅的喝著茶的凌楚萱。
今天凌楚萱打電話給她,說要和她見面,因爲(wèi)之前安染染的事凌楚萱沒辦妥,差點就事發(fā)了,如果不是剛好有個替罪羊,恐怕她也難逃其咎。
所以,她並不想在和凌楚萱有牽扯了。但凌楚萱阿姨長阿姨短的,叫得好不熱切,還說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和她說。她說直接在電話裡說就行,可凌楚萱說什麼電話裡說不清楚的。
於是,她就出來見面了。卻不曾想凌楚萱所說的重要的事竟然會這麼的令人震驚。
“你這是從哪裡知道的信息?該不會是在唬我吧?”秦蓮儼然不相信安染染會和那個上官家也有關(guān)係。
凌楚萱放下茶杯,莞爾一笑:“阿姨,您先別急,先坐下來,我再告訴您是怎麼一回事。”
秦蓮聞言重新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順順氣,然後目光深深地看向凌楚萱,說:“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凌楚萱看著對面急切想知道情況的秦蓮,眼底深處隱隱閃著一絲嘲諷,爸爸說過,秦蓮不是一個善茬,心計否側(cè),之前讓她去的那些事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思及至此,凌楚萱的眸光冷了幾分。
她垂眸,拿起茶壺邊爲(wèi)秦蓮添茶,邊慢悠悠的說:“我爸爸最近認(rèn)識了幾個意大利的朋友,聽他們說上官家的上官玨回國就是爲(wèi)了找他父親以前的朋友,而其中一個朋友就是他父親的初戀情人,當(dāng)時和他父親分手的時候就有身孕了,而那個孩子就是安染染。”
這麼震撼的信息讓秦蓮一時接受不了,她嘴裡直唸叨著:“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安染染的背景真的不容小覷,不對,本來一個楊家就不容小覷,現(xiàn)在加上一個上官家……
不行!秦蓮眸光一凜,只要雲(yún)墨非娶了安染染,有了楊家和上官家這兩座靠山,她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凌楚萱靜靜的看著秦蓮的反應(yīng),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她眨了眨眼,故作無奈的說:“這樣一來,我根本沒法和安染染比了。阿姨,你說我是不是該放棄墨非呢?”
“啊?”秦蓮兀自想著自己的事,根本沒注意聽到她什麼。
凌楚萱也不惱,又重複了一遍:“阿姨,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放棄墨非呢?”
現(xiàn)在的秦蓮哪有心思管她那麼多,只能敷衍的應(yīng)道:“你自己考慮清楚就好。”
凌楚萱在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的繼續(xù)又說:“我考慮得很清楚,這墨非和安染染結(jié)婚了,不僅雲(yún)聖的發(fā)展能更上一層樓,以後墨非在商場上更是能呼風(fēng)喚雨了。”
這是爸爸交代她說的,爸爸說了,只要能煽動秦蓮去對付墨非,那到時候凌家可以做壁上觀,看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爲(wèi)什麼她不是喜歡墨非,怎麼還要煽動秦蓮去對付他?因爲(wèi)她的爸爸說了,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得到也不會幸福,只有名和利纔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擁有了名和利,還有什麼是你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