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封鍾修回答,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對封鍾修說道:“患者失血過多,現在狀況還不穩定,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肚子裡的孩子……”
封鍾修眼裡閃過一絲痛楚,手掌狠狠地握緊,青筋突起。
鄭妍,你得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
“患者已經轉入重癥監護室,請隨我來辦理住院手續?!贬t生拍拍封鍾修的肩膀,惋惜的說道。
“什麼孩子?你……”李小青還想追問封鍾修,卻被歐楊一把拉住,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他了解封鍾修,此刻他需要安靜。
“醫生,我替他去辦住院手續?!睔W楊帶著李小青轉身跟上醫生。
封鍾修看著躺在病牀上的劉曉冉,紅潤的小臉早已沒有了一絲血色,還有那蒼白乾裂的嘴脣。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該和你置氣,害得你受這樣的苦,甚至還連累了肚子裡無辜的兩個孩子。
是我沒有護你周全。
封鍾修眼裡充斥著痛楚和心疼,他握著劉曉冉冰冷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沉重地閉上了眼。
“爲什麼不讓我把剛纔的話問出來?”李小青不滿的看向歐楊。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還問什麼?!睔W楊不禁爲她的智商感到無力。
“那你說說。”
“劉曉冉在被綁架的過程中流掉了孩子。”歐楊怕她聽不懂,只挑最重要的說。
“曉冉懷孕了?她怎麼也沒和我說?”李小青這才恍然大悟。
“爲什麼要跟你說,這事只用鍾修知道就夠了,你知道又有什麼用?!睔W楊好奇她的腦回路怎麼長得,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還不懂。
“好像也是?!崩钚∏嗳粲兴嫉狞c點頭。
“一起去買早餐吧,昨天宵夜都沒來得及吃就被鍾修喊了過來,餓死我了。”歐楊怕她沒頭沒腦的再去打擾那倆,便把她一直帶在身邊。
“好?!崩钚∏嘁拆I了,昨晚她也沒吃飯。
封鍾修趴在劉曉冉的牀邊睡著了,但仍握著劉曉冉的手,好像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歐楊從窗外看到封鍾修已經趴在牀邊睡著了,就讓李小青在外面等著,他一個人進去。
歐楊輕手輕腳的把買來的早餐放到病牀的牀頭,又輕輕地帶上了門。
“我們去樓底下的花園裡坐著吃吧?!边@裡連個桌子都沒有,那豈不是吃的很憋屈?
他們走後沒多久,封鍾修就醒了。
他撐著鬆惺的睡眼,轉頭便看見了桌上的早餐。
歐楊挺會照顧人的嘛。
封鍾修拿起早餐出去了,他還得回公司處理事情。
“歐楊,幫我照顧劉曉冉,我有事情處理?!狈怄R修和歐楊通過電話後,又打給了自己的助理,讓他把車開過來。
歐楊接到電話後,匆匆的吃完早餐趕緊往劉曉冉的病房奔去。
李小青因爲還要去上班,只能晚上來看劉曉冉了。
她和歐楊告別後快速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封鍾修回到公司,先去休息室把身上這套滿是灰塵的衣服換了下來。
因爲常年忙碌工作的他,有時候會直接在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過夜,所以必要的衣物都有。
只是自從和劉曉冉在一起後,他每天都會親自給劉曉冉做飯,然後再回到自己家。
“馬上通知各層主管和助理,十分鐘後開會?!狈怄R修對助理命令道。
“好的,封總。”
“封總,人已經到了。”助理敲敲辦公室的門。
“我知道了?!狈怄R修拿起手裡的文件夾向門口走去。
封鍾修推開會議室的門,這次他連坐都沒有坐,而是直接用雙手撐著桌子。
“長話短說,封氏要的是那種有能力工作效率高的人才,而不是在背後搞小動作的陰險小人,將你辭職,是因爲你沒有能力爲封氏效力?!?
“是因爲你的資格已經不夠在封氏工作了,設計部總經理黃培,因爲涉嫌參與黑社會綁架案,已經被封氏開除,我聘用你們不是給我找麻煩的?!?
封鍾修深邃的黑眸掃向在座的每一個人,讓在座的人心裡一緊。
“再讓我發現有人在公司內部搞小動作,直接開除?!?
封鍾修直起身,“散會?!?
歐楊答應了封鍾修要好好照顧劉曉冉,所以他除了去洗手間以外,再也沒出過這病房半步。
這劉曉冉和封鍾修認識才不過四個月,怎麼這麼快就有了孩子?
聽那醫生後來說,那孩子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難道說她和封鍾修第一次就懷上了?這中獎率也太高了吧?
他看向躺在病牀上插著呼吸機的劉曉冉。
這個女人,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就是放在人羣中一眼就可以找出來的那類人,雖然資料顯示她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單親家庭。
但這氣質也太好了吧?
普通家庭裡能養出這種有氣質的女兒?他不禁想見識見識她爸長什麼樣了。
順便跟他討教一下怎麼能**出這麼一個長得又美又有魅力個性還堅強獨立、幽默風趣的女兒。
還有一個原因,除非她不是她父親親生的。
對了,她姓劉,他爸好像姓貝來著?但是她媽媽姓劉啊,而且隨母姓已經是很常見的了。
等歐楊回過神來時,牀上的劉曉冉已經醒了。
“這麼快你就醒了,身體素質這麼好啊?!睔W楊見她醒了,趕忙上去幫她把枕頭豎起來,讓她靠著。
劉曉冉想張口說“水”,但嘶啞的喉嚨讓她連說話都困難。
歐楊看著她乾裂的嘴脣,立馬明白了她想要什麼,轉身倒了杯水給她,又覺得這麼喝會嗆到她,於是又放了根吸管。
溫熱的液體滑進劉曉冉的口裡,頭昏腦脹的感覺頓時好了不少。
劉曉冉緩了一會,才虛弱的開口道:“我睡了幾天了?!?
歐楊看著腕上的手錶:“你只睡了大半天,身體素質很強啊?!?
劉曉冉輕輕笑笑,沒有再說話。
“你餓嗎?我給你下樓買點東西,順便把醫生叫過來。”歐楊看著她道。
“麻煩你了?!眲匀近c點頭。
歐楊穿上外套出去了。
病房的門再次打開時,劉曉冉以爲是歐楊買完東西回來了,所以便沒有睜開眼睛,而是靜靜地靠在枕頭上。
直到那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她周圍,溫暖有力的臂膀抱住她時,她才睜開了雙眼。
“什麼時候醒的。”封鍾修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一天沒見了,他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