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語柔含著眼淚跑到拐角處,卻怎麼也邁不出腳……
一名身著白衣的護(hù)士手裡抱著的,就是小小的陽陽,他正在哇哇的哭著,小肉手不停的抹著臉上的眼淚,嗓子都哭啞了,一直說要媽咪,語柔怔怔的看著想念得快要瘋掉的孩子,肚子處一陣筋攣的痛,就像陽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一樣,再也忍不住,哭著衝了過去,一把搶過護(hù)士手裡的陽陽。
“陽陽……”
“是媽咪不好……媽咪不該離開你……”
正在哭泣、傷心的陽陽聞到熟悉的味道,急忙瞪大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仰頭一看,媽咪正哭著將他摟在了懷裡,陽陽一時(shí)間有些不敢相信,只是怕怕的仰著腦袋,環(huán)著滿是淚水的小手,怔怔的望著語柔。
語柔看著他哭腫了的眼睛,和有些蒼白的小臉蛋,腮邊上全是小淚水,那一刻,語柔真的後悔了,她以爲(wèi)陽陽會和親生媽咪在一起,但是,眼前的小傢伙卻爲(wèi)了要找她,一夜不睡,到處跟著爸比找,還把眼睛哭腫了,臉色也不好看……
痛苦的感覺讓語柔覺得身上的肉被一刀一刀的剜了下來,她是愛陽陽的啊,她從來沒有把陽陽當(dāng)成別人的兒子,是人家生的又怎麼樣嘛,怎麼樣嘛……
她愛著陽陽!
陽陽也愛著她不是嗎?
內(nèi)疚讓語柔哭得說不出話來,身後的秦子墨沒有上前,只是軒昂的站在她們的身後,溫柔的注視著這一切,他希望語柔能明白自己在陽陽心中的份量。
“陽陽……是媽咪不好……媽咪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
“嗚哇~~~~~”
陽陽終於真的相信,媽咪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了,小心臟痛痛的讓他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好難受,仰頭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撲進(jìn)語柔的懷裡,小手環(huán)著語柔的脖子,雙腿環(huán)著語柔的小腰,整個人都掛在語柔的身上,掄著小拳頭一拳一拳的打在語柔的肩膀上。
“媽咪壞……媽咪壞……嗚哇~~~~~~媽咪不要陽陽……”
從昨天晚上開始,陽陽就感覺到了,媽咪不要陽陽了,心就一直痛痛,他好想媽咪,好喜歡媽咪,沒有媽咪,他就一直想哭,一直好難過,但是見到了媽咪,他好生氣,好生氣,媽咪爲(wèi)什麼要這麼做,爲(wèi)什麼不要他,他還是個小孩啊,爸爸、媽咪都要疼小孩的不是嗎?
語柔緊緊的摟著小東西,腦袋埋進(jìn)陽陽的小肩膀,任憑他的打罵,只是傷心的哭著,兩個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母子抱著哭成了一團(tuán),看得一旁的護(hù)士和來往的人羣一個個都抹著眼淚走了!
秦子墨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美麗的語柔和帥帥的小陽陽,真的是絕配,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好美、好溫馨、好踏實(shí)!
魁梧的身形,朝嬌小的母子倆走去,伸出長臂,將她們霸道卻溫柔的擁在懷中,三人在手術(shù)室門口,緊緊的相擁著,語柔哭著仰頭,倒在秦子墨的懷裡,哽咽的說道。
“子墨,對不起!”
“陽陽,對不起!”
秦子墨沒有說話,只是握住語柔的手,將她的手印在自己的胸前,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低沉卻又嚴(yán)肅的說道。
“這個戒指,你帶上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妻子!”
說完指了指陽陽,神情情不自禁的柔和。
“一聲媽咪,你應(yīng)下的時(shí)候,你就是陽陽的媽媽!”
語柔聽到這一句的時(shí)候,心中只覺有尖刀劃過!
是呵!
結(jié)婚的戒指已經(jīng)套在了指上,他們也已經(jīng)住在一起,深愛著對方了不是嗎?
從陽陽第一次叫她媽咪開始,她就從來沒有反對過,而將這個媽咪的角色演得淋漓盡致,不是嗎?
語柔只覺得脖子被陽陽勒得快要斷氣了,眨掉眼裡的淚水,轉(zhuǎn)頭在陽陽的臉上親了又親,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俯在陽陽耳邊溫柔的輕聲說道。
“陽陽,媽咪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原諒媽咪好嗎?”
陽陽沒有說話,只是伏在語柔的懷裡輕輕的抽泣著,他好累,爲(wèi)了找到媽咪,和爸比跑了好多的地方,而且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飯飯,好餓,小手撫上語柔的臉蛋,另一隻手緊緊的勒著語柔,小腿也有力的環(huán)著她的腰,就是不說話,他生氣,很生氣哦。
語柔見陽陽不說話,仰頭無助的望著秦子墨,眼裡滿是心疼,看著秦子墨憔悴卻依然英俊的臉龐,情不自禁的伸手撫去。
“子墨,陽陽不原諒我!”無助的窩在子墨的懷裡,嚅嚅的說著。
秦子墨捏了捏語柔的臉蛋,嚴(yán)肅的說道“雖然他還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你沒見到他憔急的找你時(shí)的樣子……”
“對不起嘛……”語柔本來止住的淚水,聽到秦子墨的控訴,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
秦子墨見語柔又開始哭泣,俊臉一沉,心痛起來“醫(yī)院的事情,我會派人處理,我們先回去,兒子已經(jīng)很累了,我也很累……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兒子很餓了……”
“可是……”
語柔有些擔(dān)憂的望著急診室,燈還亮著,不知道里面的手術(shù)進(jìn)行得怎麼樣了?
秦子墨的心猛的一沉,這次的事不知道到底是誰策劃的,如果語柔知道自己父母的死是樑興造成的,不知道她是否還會因爲(wèi)內(nèi)疚而想要照顧樑興,或者樑興自己策劃這場巧合的謀殺,讓自己在語柔的心裡越來越有地位,因爲(wèi)他知道,樑興也是一直喜歡著語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