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像呵護(hù)珍寶一樣捧著頭抱在懷裡,他溫柔的掌心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後腦上的發(fā),耳邊漾入的也是他富有磁性的聲音,那低沉暗啞的語調(diào),那一句句纏綿悱惻的情話,無不讓傅嵐煙感動的淚如雨下,與此同時,心中對他的歉意也是同速度的增長著。舒殢殩獍
伏在他懷裡嚶嚶啜泣,她捏著脣角難受的用細(xì)如蚊蠅的聲音跟他道歉,跟他懺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曜,我再也不這樣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因爲(wèi)周圍都是記者的關(guān)係,隨著他們這一抱,鎂光燈在一瞬間便此起彼伏的閃爍起來。
爲(wèi)了避免妻子的臉被拍到,雷曜把她的頭緊緊的按在他胸口。
一邊跟她說話的同時,他一邊彆扭的脫著身上的大衣,“不要自責(zé)了,這件事我也有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爸媽和哲林他們在地下停車場等我們,知道你回來都特別開心,咱們先離開這裡,回家再說。”
說著,雷曜低下頭去,滿臉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便把脫下來的大衣罩在她頭頂,將她的臉遮了起來。
傅嵐煙流著眼淚點點頭,“嗯。”
他像耳像在。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雷曜轉(zhuǎn)身便在相關(guān)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抱著妻子進(jìn)了電視臺的大門,直奔電梯口所在的方向。
直到安全進(jìn)了電梯,再沒有了記者的騷|擾,雷曜方纔把妻子頭上的衣服取下來,搭在了臂彎上。
握著她的肩膀,就那麼一眨不眨的望著她,任由那綿延不斷的思念,多日來苦尋無果的憂傷和此刻那瀰漫在心間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交織著一併從瞳孔裡浸透出來,透過時空一點一點的傳遞給她,雷曜緩緩擡起一隻手臂,顫抖著撫上眼前這張近半個月沒有觸及過的容顏,他激動的直笑,伴著眼角徐徐有滾燙的液體滑下來,
“十六天了,整整十六天了,這十六天對我來說就好像漫長的十六年,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呢,甚至連一通電話都不打,哪怕讓我聽聽你的聲音也好……你看看你自己,又瘦了多少!別人懷孕都在長胖,你卻越來越瘦,以前臉蛋捏起來還有點肉,現(xiàn)在都捏不動了……”
不及他說完,傅嵐煙就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上前一步,直直的撲進(jìn)他懷裡,“嗯……我錯了,曜,對不起,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太自私了,只考慮到自己的感受。對不起,曜,我不是故意害你難過的……我該死,我真是該死……”
說著,她鬆開他,揚(yáng)起手臂就要扇自己,幸而雷曜眼尖,及時的捉住了她的皓腕。
一個用力將她扯進(jìn)懷裡,擁著史無前例的力量擁緊他,他生氣的怒吼,“你幹什麼!我有沒有說過你這個人從頭到腳哪兒哪兒都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傷害自己?!”
“有,我……我一直都是你的……”攬住他的肩膀,伏在他懷裡難受的直點頭,傅嵐煙整個人都深陷在自責(zé)裡。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去感受她切實的存在,雷曜輕咬她小巧的耳垂,隨之在她耳邊對她發(fā)出警告,“我跟你講,傅嵐煙,念在你是初犯,加上你也是想留下我們的孩子纔出此下策,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還有下一次的話,我決不輕饒,你聽到?jīng)]?”
他的語氣裡雖然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聽在傅嵐煙耳朵裡,卻是幸福的想笑。
她就知道她的曜最好了,從來都捨不得對她動粗,哪怕她做錯了事,傷了他的心,他也會盡可能的去包容。
人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能遇上一個全心全意愛你包容你的人,很慶幸,她遇到了,可別人不一定遇得到,那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安靜的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與他呼吸同氣,這樣的擁抱,真的好窩心,舒服的讓她想要就這樣睡過去,睡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加長的凱迪拉克平緩的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車廂裡,一陣又一陣笑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團(tuán)圓,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一身小西裝的哲林小朋友舒服的躺在媽媽傅嵐煙懷裡,小小人兒一雙小手緊緊的圈著媽媽的腰,他又氣又惱的直瞪上方某張可惡至極卻又讓他思念不已的臉,撅著小嘴委屈的直抗議,“哼,媽媽好討厭,居然不要哲林和爸爸了,氣死人了啦!”
聞言,衆(zhòng)人紛紛掩鼻大笑。
這孩子,真是的,這一路上他這番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害得傅嵐煙給他道了一遍又一遍的歉,小傢伙還是一個勁兒的喋喋不休,逗得大家都忍俊不禁。
也知道兒子心裡其實早就原諒她了,只是心裡還憋著一股氣沒地兒發(fā),就一直在那裡說她討厭,傅嵐煙沒轍的笑笑,摟著兒子的小臉兒香了又香,不厭其煩的給他賠不是,
“好,媽媽最討厭,媽媽最噁心,可以了吧?我的兒子,媽媽再一次跟你道歉,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啊,絕對絕對不會再丟下你和爸爸了,你就原諒媽媽,嗯?”
小傢伙拽拽的勾勾脣,心裡明明心花怒放,卻是故意逗媽媽,“哼,纔不要這麼容易原諒你,反正,你最討厭了!”12t2d。
給家裡的岳父傅啓勝和醫(yī)院裡的幾個好朋友通完電話報完喜的雷曜,掛斷電話轉(zhuǎn)過身來,一看兒子還在那裡逗妻子,不免把他抱過來,點點他的小鼻子,一臉寵溺的對他說,“好啦,不要再逗你老媽了,適可而止出出氣就好,老爸知道我們哲林最懂事了,是不是?那,這一次,就念在她是初犯,咱們就先給她記過處分,暫時原諒她,要是還有下一次的話,咱們直接給她開出學(xué)籍,老爸再給你找個更好的媽去!”
說完,雷曜便衝兒子眨了眨眼,哲林頓時心領(lǐng)神會的抿脣偷笑,隨即挑釁的望向媽媽傅嵐煙,故意大聲的附和爸爸,“嗯,找更好的媽去!”
聞言,傅嵐煙頓時被這對一個鼻孔出氣的父子倆氣得直翻白眼,“你們敢!”15364605
瞧見妻子氣成那樣,雷曜這才覺得解氣多了,不免邪肆的勾脣一笑,“你都不要我們了,難道還不許我們找下家?”
“就是!”哲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起鬨,反正,他現(xiàn)在要跟爸爸統(tǒng)一戰(zhàn)線,因爲(wèi)媽媽這一次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就是個頭!”伸手就敲了一下兒子的頭,傅嵐煙氣得脣瓣直抖,惡狠狠的瞪著父子倆,她心想大的氣她還不夠,小的還跟著攙和!
“媽媽!你真的很過分欸,自己做錯事,還打人,哼,我不要理你了!”氣憤的瞪了傅嵐煙一眼,哲林委屈的直跟雷曜撒嬌,“爸爸……”
“就是!我們沒家法伺候你都不錯了,你還敢打我的小王子,反了天了!”無語的白了妻子一眼,雷曜捧起兒子的頭就一臉寵溺的幫他揉了起來,“乖,爸爸給揉揉哈。”
“嗯,還是爸爸最好了,不像有些人,討厭得很!哼!”美滋滋的享受著爸爸的按摩,哲林笑得眉眼彎彎的同時,還不忘轉(zhuǎn)過臉去衝旁邊的傅嵐煙吐了吐舌頭。
傅嵐煙快被這一唱一搭的父子倆給氣死了,不免轉(zhuǎn)過身去,委屈的直衝後面的父母親撒嬌,“爸媽,你們管不管啊,女兒我被他們父子倆欺負(fù)的好慘哦,以後在這個家裡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唐緯侖愛莫能助的抖抖肩膀,笑得十分無力,“煙兒啊,這次的確是你做的太過分了,連你爸我都快被你嚇出心臟病來了。曜兒和哲林肯原諒你都不錯了,你知足吧。你要不出走,我還是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沒辦法,誰讓你傷了我們大家的心,你就自己受著吧,我現(xiàn)在可是曜兒那一國的!”
一聽這話,傅嵐煙越發(fā)氣得胸悶,咬著脣瓣憤憤然的瞪了父親一眼,卻是無言反駁,只好滿含委屈的望著俞璇,“媽……”
雖然聽到女兒叫媽俞璇可以說是又驚又喜,可是一想到她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也不想站在她那邊,不免學(xué)唐緯侖一樣冷淡處理,“別叫我,我跟你爸是一國的。你真的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一下,對吧,老唐?”
他這一聲老唐叫的唐緯侖眼放金光,思想比較開放的他,也不管前面是不是坐著女兒一家,以及女兒還望著他倆,他低頭就親了未婚妻一下,樂呵呵的答,“可不是嘛!”
說完,挑釁的看了女兒一眼,唐緯侖便憋著笑摟著未婚妻子云淡風(fēng)輕的看風(fēng)景去了。
本來就快被他倆倒戈的態(tài)度給氣死了,結(jié)果老爸還當(dāng)著她的面兒親老媽,傅嵐煙只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頓時刷著胳膊打著冷噤自討沒趣的轉(zhuǎn)過身去。
心想,真是受不了老爸,都五十好幾的人了,要不要這麼肉麻。